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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丝、西达伦,吃早餐了!”贝拉委身出了船舱,长声喊着,甜美的声音,随追逐的浪花,远远飘荡开,引人侧目。
西达伦冲贝拉微点了下头,对刚挽了一个剑花的少女,轻声道:“先吃些东西……”
少女眼眸一暗,将剑靠在一侧的船栏,步履蹒跚的向船舱走去。贝拉远远看着,揪心的疼,她急走两步趋到少女跟前,伸手相搀,少女却微不着迹的从她身旁一错而过。
贝拉僵立着,探出的手,还悬在空处,眼中有了湿意。她背对着少女,直到少女进了船舱,门轻掩住。刹那,贝拉双手紧捂住嘴,打转儿的泪珠如决口的洪水奔涌而出。
贝拉双肩剧烈抖着,泪眼迷朦,她不敢作声,怕舱内的人听见,更怕少女听见。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是她改变了少女,还是少女彻底遗弃了她。
门,开了。橐橐的脚步声,让贝拉不由睁大泪眼,一动不动。
“唉……”一声长长叹息,贝恩宽大的手掌,稳稳落在了贝拉肩头。贝拉扭身,扑到贝恩怀里,闷声啜泣。
贝恩抚顺着她的秀发,不言不语。
“哥……”贝拉抬头,令人心碎的轻唤。
贝恩笑着,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哥……”贝拉再次轻唤,委屈的泪,淌出。
贝恩复为她拭去,笑容下藏着淡淡酸涩:“她,不是你的。永远也不会……是你的妹妹。她是女神,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使她失去神力,即使她柔弱无依,即使她婉婉有仪,她的心始终是孤高的。我们只能敬她,守护她,不能有半分逾越,违者,是对神的亵渎,将受到最残苛的惩罚。放弃,贝拉。难道你品尝的苦果还不够吗?”
贝拉摇头,拼命地摇头:“不,不是的!是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明明……明明可以让她成为我的妹妹的。我拒绝了她,伤害了她,她的冷漠都是我造成的。那时我心里怕极了,我那般护着她,守着她,她却是非不分的炸伤我,若不是大哥及时把我从混乱的人流中抢出,我可能早就被践踏至死了。我好怕……我开始意识到,她是神,喜怒无常、捉摸不定的神。我可能随时都会糊里糊涂的丢到xing命!我小心翼翼的照料她,她醒来了,我却只有恐惧。当她一脸歉疚的对我说‘对不起’时,我好委屈,我只是个人,需要安慰,需要理解,可她不懂。我违心的对她说,我没事儿,我很好。内里,我多么渴望她能抱我一下,对我道声姐姐。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沉默着,屋里好黑,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闭上眼,我知道她没有睡,可我不敢再守着她,我出去了,听到她在屋里哭……”
贝拉哽咽着,手背胡乱蹭着眼睛:“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可我拗不过自己,我就是害怕。第二天,她终于对我讲话,却是用的神语,我一句也听不懂,她哭了,哭得好伤心,好伤心,我本应给她一个拥抱,好好安慰她,然而我的身体不听使唤,我当时甚至在想,如果我接近了她,会不会如上次那般,被一股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神力震死、震飞。我钉在原地,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她进屋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呜……”
贝拉泣不成声地捂住嘴,再也说不下去了。贝恩紧紧抱着她,脸上深深愧疚。他知道,假死一幕,贝拉并未完全从打击中走出。她接近少女,对少女非同一般的好,把所有爱、所有感情都倾注到她身上,只是会了填补受伤后的感情空缺,她把少女当作安拉了的。那个无话不谈的交心姐妹。她渴望着一个能够倾诉心声的闺蜜,这是贝恩这个大哥,永远也无法给予小妹的关爱。
可少女是神,高高在上,凡人无法企及的神。贝拉一厢情愿的天真,只会令双方陷入痛苦。正如眼下,少女的冷漠,贝拉的哭泣。贝恩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
在贝拉眼中,少女已经完全舍弃了她。她的世界从此多了一道永远无法抚平的伤痕。尽管周围有那么多人护她、疼她,可再没有一人能进入她的内心世界。从此她失去了方向,在那一片本应繁华锦簇的内心深处,至今一片灰白,孤零零只有一个人……
贝恩眼神渐渐变得坚毅,他直扶住贝拉的肩膀,不容质疑地道:“我不会让你一直孤单下去。人都是自私的,我愿为你,冒犯天威!”
贝拉猛然抬头:“哥,你要做什么?”
“找女神,让她认你这个姐姐!”
…………
………………………………
第四十七章 独行者
() 我一再、又一再的坚持,拼命的坚持,三天来,不曾有过一次懈怠。因为这样,我暂且忘记悲伤,因为这样,我暂且过得充实。
我体会到努力的艰辛,很苦、很累。我不只一次的想要放弃,可我终是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知道,有些事一但放弃,便再无法提起勇气直面。
那会使我更加自卑,在无限自责又无力中度过很长一段时间。直至又有新的窘境摆在我面前,刺激我,或许那样,我才会生出不得不去面对的悲壮,才会如同被鞭笞般,抱着种种不甘和愤懑,上前行上一段,之后,在挣扎中初见成效,满足己心,苟安现状,便又懒惰的停泄,无限循环。
我讨厌那样的自己,那是我软弱xing格下的劣根。我无法彻底拔除它,任我如何强大,如何通彻的了解自己,都无济于事。它会伴随我一生,在我任何一个可能松懈的瞬间,跳出来,轻易的毁掉我。
懒惰,是很可怕的。
我无从知晓,在这般冷漠的心境下,自己能坚持多久,又能走多远。但我会在还有自我认知时,一直坚持下去,一直走下去。我只是在强迫自己。然而,我坚信,终有一天我会适应这份心xing。就好比现在,我渐渐喜欢上这种冰冷状态中,理xing主导意识的感觉。
当坚持成为一种习惯,或许,我可以凭借潜意识的‘惯xing’,让自己一直、一直的坚持。不知懒惰为何物,也无一刻让自己放松下来。
我不担心高强度的jing神压力,会让自己崩溃,这具躯体的jing神承受能力,远在我的想象之外,她甚至可以不眠不休的一直思考,不停的思考,也不会觉得累。我明了,这毕竟是神的神识呵。可惜,她留给我的身体实在嬴弱,否则,我或许可以不用睡觉,就那么一直维持着紧绷的状态,永远,没有极限。
‘禁受不住诱惑,就不要去想,不要去看,不要去听,不要去做,只一味坚持眼前该做且不得不去做的事,便好了的……’我用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小口含进嘴里,细细咀嚼。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在意和抵触的事,应付起来竟如此简单。
“哥,你放手!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儿,你不用去找……”门外传来贝拉急切而略带沙哑的呼声。船舱里就餐的众人都停止了动作。
门,吱呀呀开了。我抬头,只见贝恩拽着贝拉气势汹汹的直奔我而来。隔桌的西达伦见这阵势,一挺身而起,沉着脸往我桌前一挡,正对贝恩,冷声道:“阁下有何见教?”
贝恩无视,绕开西达伦,离得老远,拉着安静下来的贝拉,向我行了半跪礼:“伟大的女神,请接受吾辈虔诚之礼。”
清净的船舱刹时变成了冷清,奥格利斯、奥格斯、盖尔文一齐起身,面sè肃容,西达伦冰着脸,冷眼瞧着这一幕。
我错身,让了半礼,并未接受,注视着贝恩,静静等待下文。
贝恩神sè稍暗,又一瞬恢复清明,坚定有力地道:“伟大的女神以真身莅临下界,光耀世人,恩泽广布四海。吾辈有幸得见天颜,侍奉左右,敢不虔敬以心,涕零膜拜,赤诚翊卫!女神屈尊降贵,诚待吾等,虚怀若谷,光风霁月。愚妹蒙心,不知感念其恩,竟得寸进尺,与您嬉闹,亵渎神威,甚以姐妹相称。如今,得尝苦果,实属应得。然,愚妹今已痛改前非,虔信不渝,吾辈斗胆有个不情之请……”
贝恩语调一顿,与我直视,眼中透着视死如归的慨然,我心中一震,他所言之语,虽大部分听不懂,不过我却隐隐明白他要表达什么。
“恳请伟大的女神宽恕愚妹罪责,并准允愚妹以您姐妹自称,但求成全!”
贝恩话音刚落,众人脸sè骤变,奥格利斯厉声喝道:“胡闹!贝恩,你发得什么疯!?”
贝恩未语,改为双腿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