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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谢谢,朋友。”潜移默化,“那……就这辆吧。”薛帕德还是挑了辆最破的,就是格兰德曾经的最爱,收音机坏掉的那辆。
扎克歪着头,看着肮脏的车身,故意被弄坏的后视镜,歪曲、凹陷的车门、车座,各种污渍混杂的后厢……回想起来,曾经格兰德换掉这辆车,也很是不忍的。
“这辆?”扎克挤了挤眼,笑了一声,“你也不用挑一辆最破的吧,你这不是客气,是让我这个朋友难堪。”
“啊!不是让你难堪!是……”薛帕德看着这辆陪扎克和本杰明度过几年光阴的旧货车,“这车,让我有熟悉感。真的!”
扎克挑了挑眉,重新看向了这车,思考了一会儿,点头了,“也是,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会这车会有熟悉感,我和本杰明也是,我们现在开的,你看,也是这一款。”大家知道的,这熟悉感来自车的风格和材料,是战场上的装甲。
但在伊恩唯一的‘遗产’——《巴顿起底》中,我们也知晓,这熟悉感的代价——是赫尔曼在‘偷窃’战场上的资源,用这噱头,来满足民用车的市场!
也是那些在战场上的牺牲或活下来士兵们,永远不会知道的,在此时却聊以安慰的熟悉。
薛帕德的脸有了祥和,恩,祥和的神情,“是啊,看到这车就有总安全感。”
扎克保持了微笑,没多说任何眼前人不需要知道的东西,“但我可不打算就这样把这车交给你。”扎克笑着拉薛帕德出仓库,“本杰明!”他对着本杰明仓库呼喊着,“本杰明,马修!接水管过来!”
洗车。
喷洒的水花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的光彩,三个壮实的家伙围绕着这辆即将开始新生命的货车……显然,扎克不会参与这体力劳动,他唯一做的,就是在后廊上,端着酒杯,一会儿提示下马修前窗还有污泥,一会儿提示下本杰明左侧的后视镜还是歪的,一会儿提示下薛帕德,车内的收音机彻底挂了,并且没有换的。
“让他们把车往前移点。”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扎克身边。
扎克侧头,看看厨房的方向,“你不是在帮爱丽丝准备午餐么,为什么。”
“这辆车是不是你们格兰德原来用来装尸体的车?”墨问。
扎克挑挑眉,“是啊。”
“我感觉到了。”墨抿了抿嘴,“‘气’很浓郁,浓郁到让人不舒服。”她又一撇嘴,“但似乎对下面的哈瑞森有好处,我建议你们清洗下的……特别是后厢中的污渍,最好流到他那里去。”
扎克皱皱眉,如果浓郁,不舒服的应该是他!但他现在只能用哈瑞森是食尸鬼来试图理解这建议,“如果尸体的气息能够帮助他的话,墓园才是更好的地方。你是想要我再把他移回去么。”
墨摇头了,脸色不舒服,仿佛不太愿意谈论这种事情,“我不知道食尸鬼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想从字面上随意猜测。我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认为尸体的气息,对他有好处……”
扎克有了不耐烦,墨不想谈论,他更不想听,“所以,你是想要我再把他移回去么?”打断后再次强调式的问。
墨似乎叹了口气,“你能听我把话说完么,墓地没用,你们格兰德的墓地,没有一处比这辆车上的气息重。这辆车才是重点。”
墨是在说笑么,一辆车上的尸体气息会比一片墓区重?!共和的生物,他们的感官能力是进水了么。
然而,扎克立马把这讽刺加烦躁的评论压了回去,因为在一旁无聊等午餐、顺便逗弄大丹犬玩儿的老汉克,感慨了这么一句:“哼!我还以为这辆跟了我十几年的车,在你们两个家伙手上,永远都要是一副肮脏破烂的样子!哼!要离开格兰德了,倒清洗干净了!”
是啊,这车,在成为扎克和本杰明的最爱前,是老格兰德和老汉克的车。那……
先不说老汉克的清理人职业,让他们曾经在这车的后箱中塞了多少不能让人看到的‘事物’,光是西南两区的墓园,有多少尸体,是被这辆车运送的!
浓郁?那是非常浓郁!任何一个开阔的墓地,都不可能闭上那几平米的后厢!
扎克皱的眉紧紧,“我已经把这辆车送人了。”
“我又没要你要回来。”墨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让你往前移就往前移,啰嗦那么多干什么!”这不耐烦,大概是来自‘将军’之前告知扎克的——墨也没有把握吧,反正就是一试而已,无人能保证什么。
扎克一撇嘴,试,就要尽力。他下了后廊,走向洗车的三人,“休息一下吧,去清洗一下,午餐也要好了。”
在薛帕德再次表示了感谢后,走向仓库西侧的淋浴间时,扎克看向了暂时没有动作的本杰明和马修,抿起了嘴,“听到了?把后厢给我卸下来!”
“拿什么换。”本杰明平静的问,毛发已经开始铺展,这是个需要迅速完成的活。
扎克一看他们现在正在使用的货车,“那个。”
仓库西侧的露天淋浴间中,水声响起,还有薛帕德心情愉快的哼唱声。后院这边的响动,完美的被掩盖了。(未完待续。)
………………………………
26 婚礼
三点整,格兰德出发了。
由于货车的后厢被埋入了后院,这辆款式被格兰德兄弟钟爱的、充满时代感的货车只能,暂时被收入仓库休息。前往教堂的车,是充当司机的‘将军’选的,一辆旧吉普,拆掉车尾的布后箱,勉强挤下了格兰德的全部成员,除了老汉克。
只是马修和本杰明这两个空间的家伙,不得不放弃他们的发型了,因为他们全程站在拆掉的后箱上陪大丹犬吹风,而‘将军’的开车风格……好吧,如将军一样豪迈。
扎克自然是在副驾驶上,安逸的绑着安全带,时刻关注着完全曝露在阳光下的‘将军’。感觉到‘将军’的皮肤内部开始透红的时候,他就会毫无用处的提醒,“呼吸,‘将军’,呼吸……”
后座上坐着三个女人,露易丝是在教养院长大(以前写过,她和圣子教堂的修女关系不错),正在向墨解释,教堂对联邦人的意义。
“宗祠。”这是墨的回复,“除开圣主信仰的部分,好像就和共和曾经的宗祠差不多,喜庆与丧殡,都会来的地方,祈福或者悼念。”
“曾经?”爱丽丝好奇的问了。
“现在已经没有了。”墨摆摆手,“被共和的人,破除了。当你们联邦的异族到共和的时候,他们或许以为共和是信仰空洞的地方,才会争夺。但其实不是,是已经被堵死了。”
“信仰会被,‘堵死’?”露易丝不算什么圣主信徒,但她也不怎么排斥,和修女们聊天,偶尔也会引用经文表达善意,信仰对她来说,大概和有或没有都无害的东西一样,和联邦的多数青壮年一样,老年无事的时候再去信仰也没有关系。
所以大概,这样的认知,让她不太理解墨的表述。
“怎么说呢?”墨思考了一下,试着回答了,“他们信自己,信仰还在,只是对象是他们自己。他们不再寄托除了人力以外的东西,也不再寄托人生此生的遗憾会在完结后重新有机会,他们信仰自己,信仰当下自己拥有的人生。”
扎克回头,即使总是在墨说起共和的时候,他都有不耐烦的情绪,但他并没有不听,所以此时,他看了眼墨,“你说过,共和的物,都是诞生的,以人,以物,以凭空,他们不再信人生以外的东西,所以不在寄托人生以外的东西。你把共和说成异族的死地,是因为,那里已经没有诞生的理由了。”
墨看向扎克,有了惊讶,是惊讶他居然懂了,然后露出了个微笑,点头。
扎克也微笑,转回头,“共和的人,这是不错的人生观,信仰自己。墨,你来的地方,是片不错的土地。”
墨没有回应了。
请问,扎克会认为被所有异族痛恨的火葬流行起来的联邦,是片不错的土地吗?共和‘异族’的处境变化,难道和联邦此时正在经历的有区别吗?所以,没什么好回应的。
被扎克打扰的后座对话,因为墨的沉默而陷入了短暂的尴尬,好在,这尴尬没能持续,在本杰明难得精心梳理的发型彻底废掉后,他们到了。
圣子教堂前,已经停满了车辆,前廊上迎接的是伴娘伴郎的队伍。但人数有点悬殊,伴郎的首位,是精力旺盛的埃瑞克,他身后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