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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不过是这个繁华城市中，没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儿而已。
别担心，这事件并没有结束，还在继续推进，只是推进的方向，回到了殡葬业。
逝者的家属要求葬礼，不同于一般人类的葬礼，能真正缅怀一个在人类社会中异族的葬礼。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家属，都是人，纯正的人类。
反异族运动有一直没有造成真正的社会破坏，功劳，也不该全部给强权的吸血鬼，还有这些坦诚、真挚的接纳了异族在自己生活的人类！
扎克有意满足这些家属的要求。
这就是扎克现在在忙的事情了。火葬的焚化对所有异族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惩罚，被首先丢出了讨论范围。哎，然后，传统的土葬又不太适合这位特定的逝者种族——
传统的土葬，是因为死亡后肉体会留在现世腐败。本质，就是规划处一块儿地方，让遗体进行完和世界最后的互动。
抛开那些代表了伦理的纪念仪式，这其实是个环保举动。要知道人类历史中发生过无数次由于尸体处理失误导致的瘟疫悲剧——乔凡尼曾经最爱的厌世之举。
但这个异族的遗体，有些像之前在格兰德死亡的赖普肯——赖普肯在死亡后，让巴顿南区数天都持续的笼罩在一股奶香中，这是赖普肯遗体腐败的方式。而这位异族遗体，如果被放到土里，它会让整个墓园变成森林！他是个树人。
如果我们把腐败的过程，看做一个生命在结束后，将一切还给他生存过的世界。那这个树人那一生累积的生命，在返还的时候，会激发鬼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的种子！
扎克必须想出一个有创意的方式，让这些人类家属和这位异族告别。
而这工作，从一开始，就无比艰难。
乔伊：“我明白氏祖（扎克）的心意是好的，但我希望氏祖考虑到这样的头不能开。”乔伊的联邦语，标准的让扎克都有些汗颜，不愧为共和的精英，“魔宴社会中有太多异族种族了。太多！”强调，“和共的异族种类也多，但共和的异族体系都可以归类为精灵鬼怪四种。不管每个个体异族的形态是什么，总归不会离开大家都是‘万物诞生’这个自古就在共和流传的信仰体系下的异族本质。”这位已经投身到西部殡葬业的共和托瑞多，并不是思乡，而是说明观点，“如果在共和要开辟异族的殡葬业务，殡葬行业的工作量也不过是找出一个迎合‘万物诞生’信仰的仪式。虽然是凭空增加社会负担，但可行，成本不高。但氏祖，联邦不行，魔宴社会，不行。成本太大了。整个魔宴社会中收容的异族来自各个信仰。”乔伊皱了眉，“我个人觉得这是联邦历史决定的，这个国家没有一个从一而终的信仰。原本在这片土地上的巫术信仰，帕帕午夜作为神并没有好好管理他的土地。”
乔伊居然撇了下嘴，是调侃，“帕帕午夜作为神的爱好，决定了他太喜欢引入其他信仰的异族，然后捯饬出新的异族。共和受益于帕帕午夜的爱好，因为共和不再在乎异族和信仰。但联邦，四个世纪前的圣主信仰带着殖民者来后，更是直接将片土地变成了移民地，各种信仰，现存的、过时的，都聚集在这片土地、国家中。帕帕午夜造的，移民来的，然后被魔宴一个个搜刮过来，收入这个西部社会中。”
最后的总结，“氏祖。”恭敬的，“若是我们开了给异族特制殡葬流程的头，我看不到这项工作的尽头。我们难道要给每个魔宴中的异族追根溯源，寻找他们的信仰，然后加以满足吗？”
这是一个托瑞多在向另一个托瑞多展现她的远见。扎克是没法反驳的——
“那，你去像那些家属说明，我们因为成本问题，无法满足他们向逝者告别的要求吧。”
乔伊去了，然后回来了，“我刚听说了，树人这个种族的生命非常漫长，几乎于永生，我们应该在仪式上发挥这一点，体现悲恸的情绪。”
乔伊加入了扎克，一起琢磨适合树人的葬仪。
能说什么呢，托瑞多太喜欢人类了。这是流淌在托瑞多血中的弱点……
乔伊并不是扎克唯一遭遇的反对意见。
另一个反对意见来自查理。
查理是怎么成为托瑞多的，不用提了，他是说不出什么托瑞多见解的。但是，他描述了一个非常务实的观点——
“虽然我明白反异族运动，不会威胁到吸血鬼，包括我们托瑞多。但我们在接受异族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如果我们这么隆重的准备一个异族的葬礼，会不会被某些人记恨啊？”
扎克的回应是，“那就要考验麦莉和墨菲对他们天启会的控制力了。墨菲早就说过，麦莉弄这个反异族运动根本没有想过怎么收场。魔宴社会不可能一直这么分裂下去，吸血鬼是不可能让步的。”呃，毁掉自己建立的阶级社会，想都别想，“只可能是人类方面退后。反异族运动是要继续激烈，还是找个机会自己退场，这是麦莉和墨菲的考量，不是我。”扎克的回应是，“那就要考验麦莉和墨菲对他们天启会的控制力了。墨菲早就说过，麦莉弄这个反异族运动根本没有想过怎么收场。魔宴社会不可能一直这么分裂下去，吸血鬼是不可能让步的。”呃，毁掉自己建立的阶级社会，想都别想，“只可能是人类方面退后。反异族运动是要继续激烈，还是找个机会自己退场，这是麦莉和墨菲的考量，不是我。”
扎克是有目标的，“现在，我们托瑞多的目的是尽可能的获得魔宴社会承认。我们没有魔宴其它氏族在这片土地上的四个世纪根基。现在投入我们怀抱的，是异族，那我们就不能关上这扇门。同意？”
氏祖就是氏祖。
“同意。”
九天神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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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葬仪与搞事
维嘉，南郊殡葬之家，由扎克这个托瑞多氏祖坐镇的办公室里，树人亲属们的讨论有结果了。
“托瑞多先生，感谢你愿意接受我们要求，并真的在这里为我们探索可行的方案。我们都没有言语表达我们的感激。”
扎克微笑了一下，“不用感激我，我只是在做殡葬业该做的事情，你们只用支付一切要求的费用就行了。”这句话本意是调节气氛的玩笑。不过这玩笑是否合适，是扎克现在在试探的东西——
殡葬业说到底是个服务业，特别是私有化后。但吸血鬼氏族在魔宴社会是强权者。强权者做服务，这件事本身就是让人别扭的。扎克试图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不让客户别扭，也不让自己别扭。
感谢魔宴社会的定调，一切都是可以用价格标定的。
用钱来做这个平衡点，是扎克现在的尝试。
树人的人类亲属们有短暂的愣神，字面意思他们应该是听懂了，相互交换着眼神后，“我们……并没有支付卡帕多西亚委托的钱。”
扎克提议的流程中，卡帕多西亚的沙漠死地最费钱。
扎克的玩笑式试探算是成功了，至少对方接受钱能解决事情这个平衡点。但实际操作上，扎克算是失败了。
扎克用个人需求去找一个卡帕多西亚在沙漠里放腐败之息，那是相当容易的。但一帮人类需要卡帕多西亚去沙漠里放腐败之息，那是相当昂贵的……
一件事，两种主体，不能混在一起。
因为如果扎克这么做了，就是是制造了一个吸血鬼权力体制的漏洞，让人类利用托瑞多产业的服务性质，取巧的滥用其它吸血鬼氏族！
如果需要一个通俗的例子理解这个情况的话……你家楼下的便利店里，那个笑容甜美的小妹，因为和老板关系好，可以全天无忧的随便吃零食。但你要吃，你得付钱。你哪怕收集1000个小妹的甜美微笑，也换不到一包免费的薯片。
小妹是服务业，小妹不制造薯片，小妹吃免费薯片是她的本事，和你无关，你只有钱，用钱换小妹的甜美，用钱换小妹推荐给你的薯片~
对应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扎克已经‘甜美微笑的服务’了，但扎克不能就这么把薯片白送给树人的亲属！
成也‘一切都可以用价格标定’，败也‘一切都可以用价格标定’。
扎克有点儿卡住了。
正思考解决方案……
“沙漠里已经有几处死地了。”
开口的是狗弟，他一直在这南郊的殡葬之家……拍摄他的纪录片。他挺适合这个爱好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旁边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