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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只需要耳朵和嘴，扎克的视线在飘在展示厅里的塞姆身上——塞姆脸上的困惑表情是没有了，但看上去依然傻愣愣的，感觉像是他的脑子在重启，什么时候能重启成功，扎克只能盯着等。
耳朵听着安娜贝尔的回答，嘴里继续控制着‘审问’的进行方向，“和凡卓的异类你一样。”最简单的‘审问’技巧罢了，刺激被审问人的神经，对方的情绪乱了，获得的情报就越多，“你应该和普奇成为朋友才对，或许你们能交换被自己种族排斥的经验。”
安娜贝尔也挺现实的，知道扎克只顾看塞姆，根本不看她，表情都懒得做，“我就是想和普奇接触也没有办法，你根本不知道帕帕午夜和普奇结盟的有多迅速，如果我主动去打听普奇，我大概就被我的凡卓同胞们处决了。”
莉莉在旁边接了一句：“可惜。”
扎克和安娜贝尔都没有理会莉莉。她就是个顺便旁观这一切的家伙而已。
“为什么普奇是共和神的异类。”扎克知道安娜贝尔是怎么成为凡卓异类的，不觉得安娜贝尔的荒唐行为能够套到普奇身上，所以问了。
“你想听短的版本还是长的版本。”
“短的。”扎克很干脆。
“好，短的版本就是，现在那个被共和神当做天庭的世界，是普奇制造出来的。然后当共和神们准备更进一步，将天庭和现世分开时，普奇走掉了，消失了。”
扎克注意到塞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皱起了眉，保持自己的视线不会错过塞姆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嘴巴：“什么玩意儿？共和神因为普奇玩了次失踪就讨厌他？这太荒谬了。”
“你要短的版本的。”安娜贝尔也把视线放到塞姆身上了，但只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继续整理殡葬文件——‘感谢’纽顿的苦难，未来几天，格兰德会很忙！话在继续，“普奇并不只是玩了一次失踪。你要先弄清楚，共和神中，只有普奇参透了制造世界的真理，他就是这创世真理的神。天庭严格来说只是个半成品，你可以去读一下共和神话，他们的天庭，并不太平，经常塌个天、漏个银河什么的，哪怕一些稍微强大一点儿的异族，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精怪、灵鬼之类的，都能去那里搅得天翻地覆。共和神们又制造不出新的世界，只能在那个烂尾的天庭里呆着，每次天庭出事，大家自然都会想到普奇。然后，第一次可能是真心期望着普奇能回来修复天庭，第二次这期望就不那么真切了，第三次，四次，第五次……”安娜贝尔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耸了下肩，“就变成痛恨了。”
扎克一时无言，但也确认了塞姆的眼角抽搐只是一个随机反应，塞姆现在恢复一副等待重启的傻愣样子。
于是，是在旁边的莉莉接了安娜贝尔的话，“共和神不是一个个都代表了世界真理么，他们的历史中就没有找到过这个普奇？我不信集结共和那么多神的力量，抓不住一个神。”
“抓不住。”安娜贝尔倒是回答了莉莉，“普奇可以在任何东西上制造世界，树叶、水滴、沙。”顿一下，“任何东西。”
扎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让自己的视线脱离塞姆，开口，“怎么可能？制造世界需要灵魂。树叶水滴沙子没有灵魂。”
“灵魂不是这个世界最容易弄到的东西么，到处都是。”安娜贝尔说的随意，“就算是在什么绝境中，普奇也有自己的灵魂啊。你刚才也听到他说希拉的遗体会让弥勒的入魔世界成为真正世界的原因了，物质，会让灵魂中封闭的循环时间被打破，变成真正的时间线。所以，普奇可以用任何东西制造世界。这样说你明白了？”
懂了。扎克歪着嘴，算是明白普奇的真实能力是什么了，但是，“所以普奇利用他的能力，不断在任何物质上制造新世界躲避共和的其它神，逐渐让他成为自己神同胞的仇人。但既然连你都知道他能力的本质了，共和就没有一个神复制普奇的能力么？”
“你以为共和神是我们吸血鬼种族么，共和神中也有莫卡维那种复制其它血统能力的家伙？”
扎克不喜欢安娜贝尔的语气，傲慢，深入凡卓血统的傲慢，“为什么不。圣主是用这个世界的异族制造出莫卡维血统的，复制别人力量的异族，在这个世界存在。以共和万物都可诞生的理论基础，出现能够复制别人能力的神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展示厅中安静了很长时间，安娜贝尔似乎是被扎克问住了，也不整理文件了，歪着头一副思考的样子。
还是莉莉，“嘿，回答扎克啊。”这女人，真是合格的旁观者。
安娜贝尔撇了一眼莉莉，还真‘回答’了，“我不知道答案。反正我是没见过哪个共和神有这种能力，我毕竟只是个和一些共和神有朋友关系的吸血鬼，我回答不了这么核心的东西。”
“不中用。”莉莉晃着头，评论了一句。
扎克是觉得有些奇怪，安娜贝尔无意中显现的傲慢就算了，莉莉对安娜贝尔的恶意从哪里来的？
不急，扎克马上就能知道了。因为关于共和神的‘审问’显然一定走到了死路——扎克已经有结论了，不怎么乐观的结论：
共和神算是如今世界格局中无法摆脱的麻烦了。听安娜贝尔的话吧，共和神没有能力将他们唯一持有的‘破烂世界’天庭从现世分离出去，普奇不会帮他们，那他们对天堂之门钥匙的需求会一直存在！
共和神，绝对在吸血鬼，特别是扎克本人，的对立面。
托马斯·冈格罗的血，是托马斯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遗物，寄托了冈格罗氏族转型的唯一希望！扎克可没有打算把这血给世界另一端的神！（托马斯意识到了冈格罗的‘野生’生存方式终究会迎来自我毁灭，冈格罗需要找到在人类文明中生活的方式。）
扎克开始推进另一个只有安娜贝尔能揭示的麻烦了，“扎格尔。听说你是唯一一个不信任扎格尔的凡卓。”扎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用了和之前一样的策略，刺激对方的情况，“怎么，原来你爱我，只是爱我的这副皮囊么。”
但扎克这次有些失算了，这话说出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刺激安娜贝尔的‘爱’，但好像对扎克自己的伤害更大……扎克说完这句话后，不受控制的打了激灵。
果然，安娜贝尔的脸上出现了‘炙热’，看着激灵的扎克，用视线用力的刮擦扎克的‘皮囊’。
好在安娜贝尔也有自觉，在扎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之前，收回了她‘炙热’的视线。
“我不信任扎格尔，是因为不仅他的皮囊不是你，他的内里也不是你~”
不用扎克开口。
莉莉抱起了手臂，“别在这里装明白，女伯爵，勒森布拉的血液信息能力是绝对的。鲁特收集了扎克瑞·托瑞多四个世纪的所有事迹，将这事迹塞入扎格尔的身体里，扎格尔就是扎克瑞·托瑞多。”
“三个世纪。”扎克还是开口了，是更正。要是以前，扎克还是那副欢喜扎格尔存在的心态，扎克就不会纠正这种错误了。但现在，扎克是必然会纠正的，“托瑞多在隐秘被围剿后，我去北国的时间中，鲁特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莉莉哼了一声，话，是对安娜贝尔说的，“是啊，三个世纪，但对女伯爵你来说，不是正好么。被围剿灭族的扎克瑞·托瑞多，就是你经历中的那个扎克瑞·托瑞多。”
呃……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哎。安娜贝尔照样不清楚扎克在北国一个世纪的经历。她对扎克瑞·托瑞多的爱，就‘停在’一个世纪前托瑞多氏族消失的时刻！扎格尔，刚好从那个‘停止’的时刻接上！
安娜贝尔只是微笑着，轻声的问，“那请问被当做我代替品的你，在鲁特·勒森布拉身边工作时，自我认知，难道也是我这个没能被处决的凡卓（鲁特在殖民战争时想要处死引来狼人攻击的安娜贝尔）么。”
是了，这就是安娜贝尔和莉莉冲突的起源，记得么。
莉莉紧皱着眉，不说话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没人会把自己当做别人的代替品。
安娜贝尔也没有继续针对莉莉，说起来，之前安娜贝尔也是那个比较大度的一方，不想和莉莉交恶，“鲁特·勒森布拉的最大错误，大概就是他试图重建的，是看待事物最多面向的托瑞多，还是托瑞多中最精英的那一个。”安娜贝尔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扎克，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