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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瑞克的动作又停顿了一会儿，闭了眼，调整了呼吸。然后继续用他专业的、精准、完美的手法，填充这个尸体的身体。
地下室安静了一段时间。
“你知道么。”德瑞克突然开口了，“你知道这个人的心脏，到哪里去了么。”
这是个莫名的问题，而且完全不适合。德瑞克是个医生，他不该说这种事情。
“不知道。”
“西部某个将军。”
扎克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西部的某个将军。”只是重复。
“对。”德瑞克没感觉到扎克的变化，继续说，“以及从他身上收割的其它东西。器官，四肢，皮肤。”德瑞克摇着头，“之前让你想象的，占满手术室的医生？军方医院的医生，西部的，我还认识一些，有几个和合作过。我听到他们之间的聊天，受捐者都是军方的和有势力能动用军方资源的人，哼，你懂的，军方的家伙们，呵呵，有些家伙近期还在电视上出现，健康的，我都没听说过他们的身体需要换什么……”德瑞克终于注意到扎克的动作停止了，“怎么了？”
“没什么。”扎克的动作继续，语气难以琢磨的，“一个平民换一堆军方大人物更健康、更好的生活质量，划算的交易。”
“哎。我不喜欢这种手术。”德瑞克的无奈，“但必须要有人做。”
“我有个问题。”扎克用了个我们可能会耳熟的起始。
“什么？”
“常见吗？”扎克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尸体，“你那个收割手术后的‘病人’，即使一些极端的事故，尸体，都不会……这么彻底。”事故对人体造成的伤害，能和专业的医生干净、利落的切割相比么，“你们，真的是收割了所有能从这个人身上收走的一切。”扎克为了呼应自己的话，他掀开了尸体腰间的遮盖。这下面缺失的东西，就不说了。只是，扎克刚语气特意的‘更好的生活质量’，能靠这个升华。
德瑞克愣了一下。这个之前扎克无法回答那位还在应对丧偶悲痛的妻子的问题，终于有个能回答的人了。
良久后，“不。”德瑞克回答了，脸色也变的怪异，“别说不常见了，根本是不可能！”还有些激动，坏的那种激动，“呃，器官分配系统靠的是捐献者的死亡，和受捐者的需求为基础！是个非常，非常混乱、随机、广义上不可依靠的系统！这种一个人能提供大量器官资源的情况不可能发生！我……”奇怪的情绪转变，似乎是自责？“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扎克看德瑞克状态有些混乱，皱皱眉，“因为你不喜欢这种手术，你不想多问。所以你没意识到。”算是安慰吧，“但，现在这情况发生了。而且你刚才说，就你听到的一些聊天内容，某些接受这些器官的人，都不是急切需求这些器官的人，对么。”
扎克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什么，但，无法确认。
德瑞克看着扎克，手里的动作早就停止了，“你，你想说什么？”
扎克张了嘴，但在口罩后，十分便利的闭上，摇头，“没什么，我们继续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妻子就会带孩子过来，我们需要让这个男人，别给自己女儿造成心理创伤，对么，德瑞克。”
“呃，对！”
……
有人想念詹姆士么，我们好长时间没见这个家伙了哎，给他个面子，去看看呗。
“詹姆~”不是韦斯，这样称呼詹姆士不是韦斯专属，“他说是你父亲的秘书。”是麦莉·李斯特手里握着听筒。
“他想要什么！！”詹姆士那张烦躁的脸被水珠覆盖，在浴室开启的门缝后露了个头。
别误会，詹姆士只是在修理刚爆掉的水管而已，最近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麦莉拿着听筒听了一会儿，重新对向詹姆士，“他说你父亲即将进行一场心脏移植手术，问你回去不。”
“什么？！”飞溅的水柱开始突破浴室的门。
够了，面子给一点就好。我们应该突破地面和墙壁往下看——
朵拉小小身躯在一堆管线中似乎刚刚好，布米就比较糟糕了，需要把自己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你听到了？詹姆士父亲要进行心脏移植。”
“我听到了！”布米烦躁的回答，然后把自己身体扭曲的怨念发挥到了手上的‘工作’上，他在这些管线上戳洞。
“我们应该告诉扎克？”
“告诉他什么？！我们不能掐死詹姆士！只能在他的下水道里戳洞么！！”看起来布米非常烦躁。
“呃，告诉扎克兰斯将军的心脏移植！”朵拉也开始不耐烦了，“啧，你能不能有点用！算了，你在这里，我走了。”
“等一下！你去哪里！”
“告诉扎克！他去西部可能能用到这些信息！长点脑子！”
………………………………
11 塞姆，我爱你
即使明知德瑞克的前妻不会把自己孩子们的两天巴顿出游计划全放在一个殡葬之家，但明明已经到午餐时间，却坚持要回酒店。呵，这行为也真是够……失礼的。不过想想德瑞克的前妻根本不愿意和格兰德交际，这失礼也显得无所谓了。
具体过程就不重复了，反正最后是德瑞克一脸歉意的，“她坚持要带孩子们回去，下午会去逛李斯特街，然后明天去看港口和海滩。”德瑞克其实不用把这些行程告诉扎克的，“你和本杰明愿意的话，可以一起。”
“你绝对不会希望我们一起。”扎克回绝了，他知道德瑞克是好意，“注意安全。”
不过格兰德的午餐不会就此取消，菲兹那一帮人前来帮忙，自然是要答谢的。辛苦的是扎克和露易丝，要做一堆他们不会吃的食物。格兰德的厨子墨，去见明星了，没忘吧。
扎克没期待本杰明会留下来帮忙，“你不用留在格兰德，德瑞克已经走了。”
“那我走了啊。”本杰明放下刚拿起食材，够干脆的。但刚出厨房的门，绕了个圈儿，又回来了，“我看了麦迪森新一卷的书稿。你不觉得你该对我说点什么么？比如，对不起？”
“为什么？”扎克是真疑惑。
被塞姆提醒了，“一定是你让我讲他还没成为阿尔法时的故事，那一段。”
“哦。”扎克想起来了，开始偏移主题，“麦迪森又写了新的书稿么，为什么你在我前面看到？而且。”扎克有点抱怨，“他还在乱发书稿么，随便泄漏所有人的秘密？呵呵，詹姆士的麻烦，他还嫌不够么。”
“麦迪森没有，詹姆士已经够了，他不敢了。”本杰明继续拿起刚才放下的食材了，“他只是给了我个委托，我要求的报酬是他的书稿，然后我没给他拒绝的可能。”
“为什么？”还是真疑惑。
“尽管我离开了格兰德，但我还想保持关注你在做的事情。别太激动。”本杰明很随意的回答，“亏本的交易。以麦迪森以前的速度，至少一周一卷，一些你主导的事情也都发生在三、四天之内。但这次，已经半个月了，他似乎只开了个头。”
扎克没看错，本杰明对着手里的食材翻了个白眼，继续说，“而你知道麦迪森的坏习惯，他的开头，从来都些路人的故事。”
听到这样的话，扎克想笑，“所以这次，开卷的故事，是谁的？”还记得以前麦迪森给他如此行文的解释么：扎克瑞·格兰德，总是以他那让人无语的特色，插入到一个个普通人的生活中。这就是一个城市中，有一个不安分的永生者，人们生活该有的样子——扎克，夺走所有人的生活，变成自己的故事。
“戴尔·沃克。”本杰明透过厨房的后窗，指指生活区那边。
“哦~”
“你听起来不怎么惊讶。”
“呵呵，麦迪森写了什么？”扎克决定先问。
“显然戴尔·沃克有写日记的习惯。”本杰明似乎在边想边说，“他在对他的日记总结他来到格兰德的半个月生活中，表达了对自己未来的迷茫。然后……”本杰明挠了挠下巴，“他现在戴尔·沃克的身份，是从史蒂夫那里买的。”
“真的？”扎克有点兴趣了。
“真的，他自己在日记里写的，史蒂夫来格兰德时候，他在躲避，免得被史蒂夫认出来。”本杰明耸了耸肩，“杀掉苏珊是他在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