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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昆因夫人说的都是真的吗?”扎克握住爱丽丝的肩膀,问。
爱丽丝犹豫着,但还是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扎克皱着眉。
吸血鬼所指的自然不是‘讨论杂志上的明星’和‘李斯特街上的衣服’,而是看见死亡后,害怕与他人产生交集的恐惧。
爱丽丝抱住扎克,在他怀里摇摇头。
即使说了,也无法改变爱丽丝可以看到死亡的事实。昆因夫人明锐的观察力看到了开头,却走错道路,得出了在吸血鬼看来很可笑的结论。
“我只要要一个可以安稳生活的家。”爱丽丝在扎克怀里说。
不过扎克已经做了决定,今后要好好阅读昆因夫妇在帮助战时孤儿方面的资料,昆因夫人有一点说的很对,爱丽丝才十六岁,不应该生活在恐惧(墓地)中。
爱丽丝从扎克怀里退出,垂着头,声音有些颤抖:“我看到了昆因夫人的,她的未来。”
爱丽丝口中的未来,只代表死亡。
“发生了什么?”扎克轻声问,爱丽丝并不喜欢叙述别人死亡的过程,而且现在,可以看出爱丽丝真心对昆因夫人亲近。但也正因为这样,如果他们要改变‘未来’,就必须要知道这改变之前的过程!
爱丽丝的头抬起,扎克看到了愤怒,“是波奇!”
在扎克牵着爱丽丝走向教堂的这段时间中,我们的吸血鬼正在思考该怎么挽救昆因夫人的生命,而我就趁吸血鬼思考的空隙,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爱丽丝的称谓之前,会加上‘报丧’。
因为死亡是一件持续的过程。我们可能被一只不起眼的昆虫叮咬,可能忽视掉了十字路口的红灯,可能没有经过热身就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也可能只是每天习惯在街角的炸鸡店点上一份炸鸡,也可能是在尼古丁瘾的催动下点燃了一支烟……
对女妖来说,死亡从来不是突然的,它开始于一丝细小的事件,小到不会有人注意,只有女妖可以‘看’到。昆因夫人把爱丽丝当做普通的女孩,所以她说错了一点,对爱丽丝来说,她知道身边的人什么时候会变得冰冷,被埋入地下,因为她能看到死亡的完整过程!
所以当女妖跟你说‘注意你的右边、太阳下山后别喝酒……’的时候,你最好听话的照做。但是当人们没有听的时候,女妖的提醒变成了预言。
‘不要听她们说话!她会诅咒你!……’
当人扭曲了女妖言语的因果时,‘报丧’就被冠在女妖的前面。
回到昆因夫人身上。
她的死亡,起始于半年前,波奇在她红茶中滴下的一滴液体。持续半年的时间中,昆因夫人所在的场景不断变化,身边的人不断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这一滴透明的液体,以各种方式被昆因夫人无意的送如口中。而这死亡的结束,将发生在接下来的午夜,被**催生出的异物将堵塞昆因夫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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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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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的手背上,一只手帕被系着,两点血迹透过手帕,缓缓蔓延。扎克轻抚着爱丽丝的手臂,带着她进入教堂。
地板的吱呀声随着扎克和爱丽丝的脚步移动,这是一座十分老旧的教堂。灰黄的木质座椅上有少量还未脱落的漆皮,卷曲的翘起,有人走过便断裂掉落。透过褪色的彩绘窗户,微小的尘埃在光线中沉浮,让墙边竖立的、手持利剑的天使雕像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几个修女快速的从窗外走过,扎克压低帽檐,遮挡阳光,他看到她们进入了教堂后的神职人员工作区,开启又关上的门中,女看护与神父的身影一闪而逝。女看护是在与神职者们商议葬礼的事宜。
“好安静。”
最前端,一人高的十字架被立在半空,十字架上的‘圣子’双臂张开,微侧的脸上有痛苦,‘他’的眼神看向身前的众生,带着怜悯。
十字架下方,一排点燃的蜡烛将上方的雕像晕染的更加肃穆。
昆因夫人背对着教堂的大门,独自坐在蜡烛前方,微微仰起的头看着代表赎罪的圣子雕像。应该是听到了两人进来的声音,开口说着:“多长时间了?我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安静的教堂了。”
扎克走近圣坛前,点起一支蜡烛,“这里总是如此安静。时间赋予了它不同于其他教堂的意义。”
“什么意义?”昆因夫人转头看向刚在胸口画完十字的扎克。
“赎罪。昆因夫人。”扎克转身,解释。
昆因夫人脸上的表情释然,点点头,重新看向圣子雕像。
扎克说的并不错,多数教堂的装饰并不会如此肃穆。圣坛上的雕像多以十字架或圣母怀抱圣子哺育为主,而不会出现成年的圣子受难,毕竟圣子受难的故事对普通人来说过于残忍。
这间教堂东方靠近格兰德所拥有的墓区,西方靠近巴顿市的第一监狱,这样的环境,让它的职能从给予普通信徒希望,变成了引导罪人赎罪,也就造就了它独有的气氛和风格。
我曾问吸血鬼,如果他有扭转时间的能力,能够回到这一天,在这间代表了赎罪的教堂中,他会不会做出不同的决定,让所有人的生命轨迹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吸血鬼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他这样回答:“可惜的是,我没有扭转时间的能力。”
“昆因夫人,我知道这样问或许很不礼貌,但是,我想问:昆因夫人,您有罪吗?”扎克转动昆因夫人的轮椅,将沉迷于圣子受难雕像中的她面向自己。
昆因夫人看着蹲下的扎克,干皱的嘴唇微张,也许是受了环境的影响:“我有罪。”
爱丽丝将圣坛后的门关上,瘦弱的身体靠住有些腐朽的门。现在,他们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
吸血鬼的眼中的浅绿消失,被红色取代:“现在,昆因夫人,在圣子之前承认你的罪恶。”
意志被扭曲,昆因夫人的用她干哑的声音叙述起一个持续二十年的骗局!
一切起始于一位未成年儿童,亲眼目睹的一场家族丑闻!而这个儿童就是现在的波奇!年幼的波奇加上突然爆发的战争,让真相被掩盖。昆因夫妇借助了战争的影响,开始了资助孤儿和伤残军人的事业,将舆论转移,保住了‘昆因’的地位与财富。
随着波奇的长大,昆因夫妇对曾经幼童的控制也越来越弱。祖与孙之间的矛盾也愈来愈激烈,当昆因夫妇意识到他们终将退出这个世界时,他们开始用最后的手段来约束越来越野的波奇――遗产。
当昆因夫人说完这一切的时候,扎克松了一口气,因为严格来说,昆因夫人并不是罪人!
“昆因夫人,您的遗产真的要留给波奇吗?”
昆因夫人有些迷茫,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些,她抬头看看圣子雕像,或许是这里的气氛吧。不过,既然已经说出,那就没有必要在保留,毕竟她也明白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了,或许能够在死前,来到这样一间教堂,是天给予她的最后一个机会!
“当然不!他不配拥有这些,我或许不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但是‘昆因’的产业是真正的伟大!波奇,不配!”昆因夫人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奈。至少按照现在的走向,波奇不会让任何一个律师靠近她,这也意味着她无法改变自己的遗嘱!
“那么,我想我可以帮助您。”扎克笑笑。
“哼。”昆因夫人哼了一声,似乎被扎克逗笑了:“你要怎么帮我?你有遗嘱公证资格吗?你尽量的拖延这场葬礼,就是给我帮助了!”
昆因夫人伸出干枯的手,似乎是想拨弄轮椅的转轮,好继续面对圣子雕像。刚刚坦诚了自己的‘罪’,现在应该祈祷,祈求宽恕。
扎克看着昆因夫人的动作,帮她把轮椅转好。
“我可以帮您拖延,但是您的时间,恐怕并不需要我多做什么。”扎克说着。
昆因夫人画完十字,双手拢在胸前,淡淡的说:“我知道,或许三天,或许一天,或许今天。”
“我能问一下,夫人和先生是患的什么病呢?”扎克立在轮椅旁边,脱下手套。
“我不知道。”昆因夫人平静的说:“起初只是一颗不起眼的痣,然后它转移到了骨骼和内脏,医生说,有什么东西在蚕食我们的身体。或许是我们的罪受到了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