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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位哈瑞森所长在事情开始变糟的进程中,没有一点帮助,只在联系昆因或者史密斯请求指示?”
皮克斯点着头,“他想让我在法庭上证明,收容所是有能力在事件还没有彻底失去控制之前介入,控制住情况的。不只是有这个能力,还是有这个义务,只要那个时候,收容所接收了矛盾最初的流浪者——收容所收容流浪者,天经地义。然后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更好,提供这部分证词,是我这个唯一损失了儿子的父亲。”最后,看向扎克,“你猜他的律师在陪审团面前点出这个事实后,会发生什么。”
扎克又不蠢,“奎斯特就已经赢了一半。”就一半,扎克给了人性信心——另一半陪审团会揪住如果奎斯特有点儿爱心,就不该在最最开始的在冬季的夜晚驱逐流浪者。
皮克斯的视线在扎克身上停留住了,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能从他的表情中感觉他并不讨厌扎克这个人。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了,特意的把斗殴事件的一切告诉扎克。
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为什么他要对扎克说这些了。
扎克开口了,“别一直看着我,我会害羞。”
这是句玩笑。效果也挺不错的,皮克斯脸上有点点笑的意思,虽然不怎么明显,“我不想作证。”重新将视线转向圣子雕像,说了句莫名的话,“你知道圣子是为了救赎所有人才牺牲自己的么。”
记得皮克斯是信徒么。
“我大概知道那个故事是什么样的。”扎克也看了眼圣子雕像,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位吸血鬼现在说的话有多假,但扎克说这些假话的时候意外并没有什么不适感,因为无害,“你是想说你不想作证,是因为你不想这事情继续发展了,就此结束,免得让所有人都被牵连的遭受磨难?”
“算是吧。”皮克斯深呼吸了一次,“你刚才问我对葬礼有什么要求对么。”
“是。”
皮克斯安静了一会儿,“我要邀请昆因、史密斯、哈瑞森。”
扎克的反应很快,“如果你作为奎斯特的证人指证收容所方面,就不该和收容所的任何人接触。”这是法律常识,“你在让自己作为证人的有效可能变得无效化。”
皮克斯没回应,继续的,“还有我也要邀请奎斯特。”
这就有点难以解释了,扎克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犹豫的开口,“你在制造一个场合。”哪怕开口,扎克还是觉得这理由好牵强,“制造机会让这两方人接触,期望两者的对话不用发生在法庭上。”
皮克斯的思维转的似乎已经比扎克快了,“我需要另付你酬劳,让你邀请这些人么。”这是嘲讽。别忘了昨天皮克斯是怎么说扎克的,他记得且知道,扎克是灰色职业者。
“不用。”扎克被逗笑了,“不用你的这些要求,我也会邀请这些人。”
兴许是要求提完了,皮克斯的语气马上开始趋向冷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现在到底在为谁工作?布雷克?他给了你什么委托?呃,我不觉得他靠市政府的工资,能委托你什么。”
大家不会以为波奇是第一个被西区的长辈切断资金来源的家伙吧,布雷克是第一个啊!倒是已经不是西区人那个圈子的皮克斯都知道了,布雷克混的还真糟糕。
扎克侧着头,就感觉要诚实回答提问的时候,“巴顿最近怎么这么多流浪汉?”没一点预兆的偏题。
好吧,预兆是有的,就是刚才扎克想到而暂时隐住的问题。记得寇森在秋末的时候曾说过巴顿的流浪汉都消失了吧,自然是有收容所的努力展现出成果的原因。
也就是说在收容所的工作下,巴顿流浪汉的数量应该是越来越少才对,至少不至于在皮克斯百货出售后,玛丽教堂还接纳不了剩下的人流的地步。
可是现实就是巴顿的流浪者没有减少,还变多了。
流浪的人为什么会变多,这种社会学问题没人能解答,只有这些勉强对流浪者的生活状况有接触的人能给出一两点线索,于是扎克没浪费现在身边的皮克斯这个资源。
“你不会说对么。”皮克斯撇一眼扎克,摇了摇头,叹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巴顿的流浪者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扎克又问了一遍,‘请务必回答’的语气。
“啧。”皮克斯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你没有看今天的报纸么。曾经那个写你是个‘虚伪小人’的记者又写一篇《纽顿纪实》。”带着些许的嘲意,“我很怀疑她那个纪实有多实,全篇自己的主观印象……”抿了抿嘴,“但算了,如果她不那么写,读者或许还感觉不到现在的纽顿有多糟。”
扎克一挑眉,“你是说那些流浪者是纽顿跑来的?”
“不然呢,你以为纽顿跑来巴顿的只有求职和买房的么。”皮克斯对着圣子雕像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一个城市在衰败,一个城市正在繁荣。没有牧羊人的羔羊们只能从一个地方,流向另一个地方。”闭上了眼,居然祈祷起来了。
扎克正在犹豫,真心纠结的犹豫,要不要加入皮克斯的祈祷……
扎克的眼睛圆了,真没想到,詹姆士居然真的干出来了——
双手被手铐束缚在身前的艾瑞克被詹姆士从后方推出。
“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你有……”这些东西不用重复了吧。
扎克和睁眼的皮克斯看着艾瑞克被詹姆士推着经过圣子雕像,一时两人都没说话,视线跟着越过圣坛,往教堂外面走去。
“发生了,什么。”皮克斯开口了。
“哦,不用担心,他不是葬礼的神父,格兰德有预定更好的神父。”
………………………………
24 市长
一个信徒,在失去了家人——他儿子,托比;失去了事业——皮克斯百货被他卖了;看到一位年轻的神父被警探带走,时,还能干什么?是的,只能和他信念中的神交谈,而对圣主信仰来说,这交谈就是祈祷。
扎克放着皮克斯先生安静的在那里祈祷了,不打扰,走出教堂,去找布雷克。
布雷克大概并不确认自己在教堂外看到了什么,保持着看向詹姆士的车消失的方向,直到扎克出来,才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态,“里面发生了什么?”
扎克一耸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和皮克斯对话的时候,詹姆士和艾瑞克神父的声音也在吸血鬼感知中。但扎克不准备说任何东西,因为要下个标注的话,只是一场闹剧。詹姆士在完全是陷入自己制造的‘我必须要抓到个凶手’死路中,非要弄出点事而已。这事情不会有好结果的。
扎克开口问的是,“杰克森呢?”
“回家了。”布雷克往教堂里看了一眼,是在确认皮克斯先生的状态。
“回家?你家,还是地狱……”扎克那周全的思维方式,哎,“还是,毕夏普庄园。”
布雷克的视线回到扎克脸上,撇着嘴,不知道在无奈什么,“跟你真的什么都含糊不了。”摇了摇头,“他回毕夏普庄园了。”
扎克眨了眨眼,“他不会是回家找什么可以纪念他朋友托比的东西吧。”
“还真是。”布雷克很无奈的样子,“卡米尔不让他继续呆在托比身边后,他就有些不舒服,他觉得托比注定不会在这个世界了。所以,在他看来,托比是真的死了。他想弄点属于自己的纪念仪式。”
扎克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杰克森的想法,这小子看问题挺透彻的——昨天在福特殡葬之家的时候他就有说出‘如果你在天堂没有关系,去天堂之后就别指望回来了’的话对吧。
“说起来,我记得皮克斯早就被西区人排出在外,你就算了,你的年龄够大应该和皮克斯家族有交集的时候。”扎克在发表疑问,“杰克森是怎么和皮克斯的儿子成为朋友的?”
有件事,大家别忘了,扎克手里是有一份来自伊恩的十三年前的《巴顿起底》,上面有记录,那个扎克还没来来到巴顿,格兰德还是老格兰德的时候,西区人委托格兰德干的活,以及伊恩在巴顿的见闻,写出来以向还没来这里的安东尼——他的弟弟证明,这座城市完全不是他们在战场上美好希望的那样。
所以扎克对巴顿的过去有些了解,特别在西区人这方面。
“皮克斯先生依然住在西区。”布雷克抿着嘴,“托比也还在西区的学校上学。”有些难过的摇头,“承认方面,我们的父母辈,或许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