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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瑞克张了张嘴,转头,盯着扎克,“她,她是谁??”
扎克侧侧头,给了‘我已经介绍过了’的姿态。
玛雅抬头了,正好迎上德瑞克在扎克这边被阻断而在此转回的视线,“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厉不厉害,不是问你这个职业在你心中有多自以为是的高尚。你,厉不厉害。”
“什么?”德瑞克的脑袋大概已经乱了。
玛雅居然翻了个白眼,“那我换个方式问。”还歪头看了眼扎克,基于扎克没有任何表态,玛雅就认为扎克不会阻止了,“苏老师,你的病人,必死。所以回答我这个,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必死的人活了下来。以至于由这个世界,这个宇宙定义的必然。”希望大家明白玛雅的意思,报丧女妖看到的死亡,“都失去意义,被骤然改变。”
“我……”德瑞克大概已经完全迷茫于玛雅在表达什么了。
玛雅皱了皱眉,继续补充她的问题。倒是我们从来不清楚那位苏老师得了什么病吧,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我一个殡葬业分部的小角色能不说清楚这种专业性的东西,现在,由玛雅来说,“苏老师的脾动脉发下了假性动脉瘤,大出血正在发生。胰酶流入了腹部,血管被分解……”由她那直观的,‘看到的’死亡画面来说,“脾脏被取出,但剩余的胰腺依然在泄漏胰酶……”
德瑞克的眼睛,圆了。
“摘除胰腺是唯一的选择。”玛雅可不在乎德瑞克的眼睛有多圆,“但这只能保证苏老师能活过手术台而已。他,不可能没有胰腺的生活,以他身体真正的病情,他依然会死亡,很快。”看起来玛雅看到的画面依然不全面,她叙述这些,只是导致苏老师加速死亡的一个重要因素(之前有说她和爱丽丝都没有想到苏老师会这么快出现死亡画面)。
“你,你怎么知道……”德瑞克没说完,闭上了嘴,不知道脑子中在连续的混乱后诞生了什么奇妙的逻辑,深呼吸,一脸严肃,“我把胰腺分离出来,用肝素和抑酞酶捣碎,把细胞它们注射到肝脏中,让肝脏以为自己的胰腺,分泌胰岛素……”
被玛雅打断了,反过来了,“什么?”盯着认真在回答问题的德瑞克,“你让人类的肝脏,让它以为自己的胰腺??”
别管玛雅的某些细节用词,德瑞克抿着嘴,“人类的器官本来……”
“你们这些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啊?!”玛雅……居然暴怒了,“你们把别人的器官拿来用到其它人身上,改变人类整体的概念就算了?现在更进一步了吗??开始让人类自己身体中的器官变成另一个了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下一步是不是把人类自己变成其它东西??”
什么?
德瑞克又混乱了。
这里唯一平静的,只有扎克了,所以扎克看了眼玛雅,“你可以回厨房帮爱丽丝了,你已经得到你的答案了。”
是了,玛雅是得到自己的需要的答案了——为什么苏老师的死亡会突然消失,因为德瑞克,恩,很厉害。厉害到,呵呵,和把人类变成了报丧女妖,变成了狼人,变成了……各种东西的帕帕午夜,一样厉害~从忘记自己其实是肝脏的器官开始~
玛雅闭嘴了,最后用视线刮了一眼德瑞克,话是对着扎克说的,“清除……”没说完,后面是‘他的记忆’,因为扎克摇头了。
主动的拍了拍德瑞克,“有天赋的孩子对吧,就是叛逆了点儿。别看她这个样子,她很为自己的老师能活下来高兴呢。”
也对,不用魅惑之瞳,既然某人不和身份的说出了专业性的东西,那就往那方面引导就好。是的,这也就是德瑞克刚才认真回答玛雅的逻辑。
转折还是有的,“不,没人能保证病人能活下去。”德瑞克也最后看了一眼玛雅,回身对象扎克,“如果死亡就是刚才这个……位玛雅说的必然,我只是拖延了一下。”
呃,苏老师,看起来,还会有死亡画面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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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格兰德的儿子
德瑞克还不至于多纠结人终有一死这种问题,很快就脸色暗沉下去,“这些手术细节并没有在报纸上写出来,非常细节,这个玛雅……”
扎克的回答很有意思,“别怂恿她,有心又有天赋是一回事,心身不一的青春期是另一回事。”多含糊,又那么的贴切,逼迫人类的大脑去强行弄出个合理的逻辑来理解状况。扎克对德瑞克一笑,“高中少女。”笑容很快转开,固定住,继续看眼前的资料。
德瑞克有种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感觉,烦躁扯着嘴角,“病人是她的老师?”
看,大脑已经在编造逻辑了。
“屁股下巴老师。”扎克的存在啊,我们太了解了,有人误会,扎克就是那个会在旁边放朵花儿助兴的家伙,“她和爱丽丝的一帮朋友给这个苏老师的外号。呵呵,当然,当这位老师还看上去很健康的时候。你错过了这帮孩子,早点儿来的话他们都在。”一朵不够,扎克要种上一片森林,“连续两天,因为这个苏老师,你病人的病情恶化,这帮孩子烦恼了两天了。”
这个故事中已经提过很多次,所谓的成年人在面对未成年时的奇妙责任感。德瑞克皱起了眉,说了这样的话,“他们老师的病不是因为他们给了老师坏的外号。”
“高中生。”森林。扎克轻侧了头,侧脸上自然是那固定住了的笑容。
德瑞克抿了抿嘴,有些意外的岔题,“你算什么?这个玛雅的监护人吗?她的父母呢?”
“哦?你好奇这种东西么?”扎克又翻页了,对话完全不影响扎克的阅读。但,以他这种不断提醒德瑞克他在一心两用的方式,德瑞克早晚意识到扎克在看平民不该看到的东西。
“呃,不。我只是。”德瑞克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喜欢玛雅刚表达出来的,呃,世界观?”德瑞克一扯嘴角,认真的看向了扎克,“我很惊讶她这个年龄能说出那种医学知识,而且她的判断很对。正常情况下,以病人的身体状态,医生真的没什么可做的。彻底移除胰……”
扎克抬手了,简单的一句,“我不是医生。”
德瑞克皱了皱眉,“她很有天赋。但她的想法有些,呃,偏激,她似乎讨厌医生这个职业。”这才是德瑞克以一个成年人对一个未成年表达的意见,“这和她的天赋抵触。”
“你是说玛雅对死亡的论调么。”扎克想到了有趣的事情,现在是真笑,“必然的进程?”
“恩,确实是必然,但不代表人不能做点什么拖延一下。”德瑞克有些烦躁的样子。
大家可以这样理解,德瑞克来格兰德不是和扎克聊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女的成长问题的。但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放不下。他医生的道德让他不得不在听到某些偏激的言论后站出来反驳。而玛雅是个成长中的少女让这份反驳的责任感更重了。所以违背初心感觉让人烦躁,这反驳的问题本身,也让人烦躁。这是叠加。
扎克侧脸的眉角挑了一下,跳过一道悬崖,“那如果做到消灭死亡的地步呢,比如,你们人……我们人类发现了永生。如何?”
德瑞克居然下意识给了个,“啧。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好吧,扎克又从悬崖那边跳回来了,“呵呵呵,我说了少女,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扎克愣了一下,笑容收回,挑起眉,因为眼前的资料上出现了值得吸血鬼动容的内容。
一段不该出现在这上面的标注,超级丑陋的字迹——‘别以为我不知道韦斯要去哪里!’詹姆士的,呃,留言,‘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会翻这些文件!’参见扎克每次拿到詹姆士递过来的警方文件时扎克的态度。真的,扎克这么认真的看资料,是第一次,‘但我知道你绝对会看这一份!格兰德要办的葬礼!’
如果詹姆士就在扎克面前,扎克是绝对不介意反驳“我都看了”的。但现在么,就当詹姆士歪打正着了吧。留言没结束。
‘如果你真的要帮忙!带个有用的人来!爱丽丝、玛雅、纽顿随便叫一个过来(报丧女妖),我不在意!不要到处墨迹的乱晃,然后装出一副你在努力帮忙的样子!你没有!你只能骗韦斯那种单纯的人,你骗不到……’
扎克感觉到被冒犯了,没必要看完。摇着头,抽出这张沾了‘脏’东西的文件,揉皱、撕烂,丢向后院——埃文正在扫地。
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