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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某一介罪人,在他们眼里却是一枚重要棋子,如果大人允许,请让仲某戴罪立功。”
“仲大人是否还记得那封绝笔信?”白练插话。
“一字一句,不敢忘。”仲兼礼回答。
“那就请仲大人写下来,或许,以后还用得上。”锦鞀与她对视一眼,开口。
仲兼礼回房不过半个时辰,就送来了与当年现场搜罗到的一模一样的书信,另外还有的,是一份名单,罗列了这几年江南府和他有过接触联系的所有官员,包括他们所犯案件。
任谁看到这份名单都要大吃一惊,江南府果然泰半人数参与到暗黑勾当中,剩下的都是虾兵蟹将,不足挂齿。
锦鞀开始四处奔波。
白练可闲的很,搬把椅子坐太阳底下,帮七姑八婆们算命。
“这位小哥额头开阔饱满,是一生富足命,”她上下打量着面前雄壮的男人,“可惜,荫族缘不佳,意思是,小哥你要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
本来凶巴巴叉腰站的男人一听到自己是富足命,顿时笑眯了眼,听到她说不能依靠祖上,要自己努力,也是拼命的点头,一副仔细聆听状。
“小哥,你主水生,命里缺水也防水。”
“怎么个缺水防水法?”男人急哄哄的问道,抓耳挠腮。
“男人缺水,最好找个带水的女人中和,小哥是否有婚配,如无婚配,就往这方面去找,绝对大和。”白练抛出解决之法。
“你家媳妇的小名不就叫小水吗?”边上一个年龄相仿的妇人叫道。
“这个可以吗?小名?”男人小心地问,似乎只要她说不可以,就要休妻再娶。
“可以,”白练点点头,“说你命里防水,并非是要你避开河道,水流;须知酒亦为水,是告诫你,不可贪,否则祸起瞬间,你去年是否曾经遇过一次小火灾?”她话锋一转。
“您,您怎么知道?”男人瞪大眼睛,那场火宅,是由于他酒后打翻烛火,烧了村里的柴堆,为了逃避责任,他当场惊慌失措逃跑去邻村,连家里的媳妇老娘都没有说过,可现在就被一个算命人点出,当即态度更加恭敬。
“以后好好过日子,若你已有媳妇,当和睦共处,将来必有益处。”白练挥挥手,打发他离开,她的规矩,一天只算一卦。
“回来啦。”白练远远的看到锦鞀边交待身边的赵趙做事,边往她的方向走来。
“恩,”锦鞀恩了一声算回答,“还不下去?”他斜了笔挺不动的赵趙一眼。
“您交待的事情,公子都交待我去做了,现在已放在您房里。”赵趙难得见他们门主吩咐命令时被噎住,偷偷看了看旁边掩嘴闷笑的白练,还是忍住了。
“我们想到一处了,不是吗?”白练摊摊手,“你猜我现在最想做什么事情?”
锦鞀意味深长的望着她,嘴角一扯,“让仲兼礼担任江南府临时府主。”
默契的交换一个只有他们互相懂的眼神。
锦鞀此行并非只带锦门众人,也带了风和帝圣谕,可以就近调集官兵,他雷厉风行的掌控了原江南府府主李恒涯,虽然比起整个局,李恒涯也不过微不足道,但至少短时间内江南府群龙无首,上面再派人过来,他就有足够的时间重新调兵遣将。
“锦大人,这使不得呀,下官区区九品,可是,府主却是正三品,这这这……”
“仲大人,危急时刻顾不得这么多,试问江南府还有谁比得过你更熟悉。”白练诚挚的邀请。
“如此,下官就愧受。”仲兼礼长揖到底。
为了保护仲兼礼,白天由锦门六人随身护卫,晚上则是特意将他安置在锦鞀边上。
可即便是如此谨慎,杀手团依旧无孔不入。
“乒乓,乒乒乓乓……”从东院不断传来打斗声。
“门主,需不需要我们?”马岙的问句被白练摆手打断,“月黑风高夜啊…马岙,我们花园里的花儿浇水了吗?”
“…浇了,门主…”马岙愣了愣,不明白他家门主怎么关心起花花草草。
“去把我的小鸟儿放了,”她说完就拉拢披风回房。
马岙不得不去把挂在檐下的金丝脆鸟取下,打开门闩,放它慢慢悠悠飞到空中,不到片刻,从西院翻墙而来的蒙面刺客纷沓而来,慌不择路间把他家门主珍爱的花圃踩踏的凌乱不堪。
马岙跺跺脚,恨得不行,他家门主的花儿啊,他没有保护好,明天会不会被……门主的手腕,他泪奔……
除了伏诛的刺客,其余被擒获的都吞毒自尽,虽然要不到口供,可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这些刺客的来历。
“太猖狂了,门主,让弟兄们去探一探到底是何方妖怪作祟。”马岙愤愤。
“动得好,不怕他们动,就怕他们不动。”白练噙着一抹微笑,“马岙,注意你老实本分的车夫形象。”那双原意木讷的小眼睛里的精光都要溢出来了有木有。
“我的小鸟回来,就送到我那里。”
马岙面部抽搐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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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不来,你不老 001
晚霞飘升时,金丝爱鸟终于回巢。
白练举到鼻端摸了摸光鲜美丽的羽毛,放它离去。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白练男装装扮侧脸清冷俊美,锦鞀看着他时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迷离。
“谁?”白练扭头看他。
“一个…老朋友。”锦鞀犹豫间用了老朋友一词。
“什么样的好朋友?”她好奇追问,是谁能让锦鞀命名老朋友。
“我和他共事十年,知道彼此却有将近二十年,我们被选为锦门绣门下,我习武,他从文,我知道他,因为每次考核榜上,永远都是他文第一,我武第一,后来,我们同时通过重重关卡,我做了锦门门主,他成了绣门门主,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没有见过面,他怎么是你朋友?”白练以手撑下巴,慵懒的问道。
“我能从他的字里,读出他的喜怒哀乐。”锦鞀忽然正色的说。
你的人生里,有没有体验过一种感觉,明明没有见过面,却对他了若指掌,你能从他的字里行间,了解他的需求,明白他的渴望,然后,他的需求,他的渴望,就变成了你的需求,你的渴望,你迫切的想要为他达成所有的需求,所有的渴望。
这段话,是从绣白练的日常摘要中看到的。
“你说我是不是疯了?”锦鞀皱了皱眉,或许是月光太柔美,软化了他刚硬的心,让他有种想要一吐为快的冲动。
“你没有疯,这样的感觉,我也有。”白练代替原主回道,“我知道他高兴时力度是多少,不高兴时笔迹如何,我还知道,他把我当朋友,因为从和我通信开始,他的字,都是带着积极上扬的笔锋。”
“你也有这样的感受?”锦鞀豁然站起来,眼睛里亮亮的,绕着石桌连走了好几圈,喜悦的像个顽童得到了喜爱的礼物。
“是,我还知道,君心似我心。”白练字字顿顿,铿锵有力。
“对对,”锦鞀抓住她的胳膊,“我知道他能明白我的感受。”
他们不是家人,不是情人,不是朝夕相处的伙伴,可是,却能从只字片语中深刻了解对方,这是什么样的缘分,才能促成。
“你是他吗。”锦鞀幽深的眸子锁住她,带着点点期盼。
……“我是绣白练。”……白练莞尔,锦鞀大笑。
惺惺相惜,他们彼此都太过熟悉对方了,反而没有震惊之意。
“所以,你的神算之名?”
“我的神算之名自然是因为事无巨细,都在我记忆中,再加上合理的分析,及时的判断,就成就了。”她笑得恣意。
“仲兼礼,他……”
“他愿意唱戏,我们就陪他玩。”绣门无孔不入,江南府真的会如仲兼礼所说的固若金汤,答案是绝对不可能,从锦鞀的眼神里,她同样看到了他亦有所布置。
锦鞀给予仲兼礼十足的权利,他也确实做得不错,从百姓的口碑中,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白练带着三万大军,秘密潜伏进入深山,金丝爱鸟有其独特嗅觉,露昙花与丝烟相碰能够产生一种淡淡的气味,这种气味普通人闻不到,唯有金丝鸟最爱,无论在哪里,它们都可以追寻而至。
白练提前放了丝烟,又算到刺客会经过她的院落,故而搬了露昙花到院中,最后则是派出金丝鸟,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