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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也冶王子,他……”穆穆尔斯想起好友临出门时要他照顾白练时的温柔,略带迟疑。
“他如果真的有心,一定会有所行动。”令白珽回答。
白练和图也冶来往每次都隔着穆穆尔斯夫妇,正经的单独见面其实不过两三次,她只觉得这个提议有点疯狂,但隐隐的也有期盼,如果对她有好感,至少会先阻止她嫁人,不是么?
婚礼如火如荼的筹备中,图也冶那里一点动静都无,别说回来,派人送个信,发个信息都没有。
“哥哥,我们取消吧。”这场闹剧一点都不好玩。
“别心急,王子现在是非常时刻,一定是担心让图也牧的人发现,才不捎消息回来,说不定已经在回来路上,婚礼上来个抢新娘呢。”令白珽点了点她的翘鼻。
可等到婚礼当天,也没有等来图也冶,反而是准新郎,说接到秘密任务,要临时出门。
怎么办!
取消婚礼
“宾客都到场了,不可以。”令白珽当即反对,“不能让人笑话我们将军府。”他强颜欢笑。
“我真的要出发了,时间紧迫。”穆穆尔斯急道,“要不,找人代一下,我有个堂弟,身形较像。”
“不行,”令白珽再度反对,他抿了抿唇,温柔的说道,“你堂弟尚未婚配,以后传出去,说和嫂子拜堂成亲过,与他不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门外副将催了一遍又一遍,穆穆尔斯略显责备的看了令白珽一眼。
“既然是我惹出来的祸,我来承担。”令白珽挺了挺胸,“我先暂代将军迎娶,和妹妹叩拜天地。”
虽然传出去也不好听,但至少不会有流言蜚语。
穆穆尔斯走了。
关于这段对话,白练一无所知。
喜娘替她梳妆打扮,戴上盖头,送入新娘车。
绕都城中心行驶了一圈,回归将军府,哦,对了,她不是令家出嫁的。
白练心想,这个闹剧是要唱到最后了。
无奈的摇摇头踏进正堂,突然,右手被牢牢握住,握住她的那人手心****,显然紧张的不行,这双手,她再熟悉不过,从小握到大,“哥哥。”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我,将军有事出门了,委屈妹妹。”他低低的附在白练耳边,灼热的呼吸透过头纱,吹拂进来。
“恩,”白练回握了一下他,令白珽轻轻的笑了,手掌不再握得那么紧。
一拜夫妻。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和任何朝代都一样的流程。
随着送入洞房的声音,白练依靠着令白珽。
“啊,”走了没几步,她忽的低呼一声,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身形一歪。
“小心。”令白珽眼疾手快,揽住她,不清楚她是否受伤,看着周遭宾客云集,他略一弯腰,将新娘抱了起来。
很奇怪的感觉。
兄妹自小亲密,搂搂抱抱不在话下,令白珽小时候也很爱背她,但从来没有这么公主抱过。
尤其随着年岁的增长,白练知道受受身体是男性,但力量等基本属于女性,每次他提出来要抱她,都背她善意的拒绝。
原来,男体受受,和女体受受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的怀抱坚定结实,一点都不像外观的弱不禁风,脚下也不曾踉跄虚浮,一步一步,稳健从容。
“新郎真俊。”有人在窃窃私语。
令白珽脸上笑容明媚,大红喜服衬托得他面如冠玉,俊美非凡。
“请新郎揭开盖头。”喜娘笑呵呵的进行步骤。
没必要这么专业吧,现在都没人了,新房里静悄悄的氛围,使得白练知道,并没有人来闹洞房,自己伸手要去掀盖头,半空被令白珽抓住,“我来。”醇厚的嗓音,性感低沉。
“好美。”他痴迷的看着白练。
黑不溜秋的,哪里有什么美感,白练自我吐槽。
“请喝交杯酒。”喜娘唱道。
手里被硬塞了酒杯,白练只好绕过他的手腕,微微低头浅吟一口,她倒没有多想,令白珽自小喜爱和她玩过家家里的拜堂,喝交杯酒游戏,想不到,今天也是由他们来唱这一出。
“妹妹,我好高兴。”喜娘出去,令白珽咕哝着埋头在她脖颈处,轻轻说道。
“我在和你抢老公,你还高兴。”白练拍了拍他的后背,开玩笑道,他一动不动,继续埋在那里,双手搂着她的腰。
“这样,你以后就会一直在我身边了,真好。”他一点都不介意穆穆尔斯可能被抢。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屋去吧。”白练被他一直抱着,有点腰酸背疼。
“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怎么可以回去。”令白珽耍赖的翻身躺倒在床上,“不回不回,今天我要和妹妹睡。”
受受和受受,相当于姐妹,即使男女不同,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可白练不是啊。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咦,哥哥,你的喜服好合身,没有大吗?”呈大字躺在床上的令白珽一袭红袍,宽肩窄腰,修长的四肢伸展,慵懒又性感,但他的身形和穆穆尔斯的身形还是相去甚远,他要更纤瘦,略矮一点。
“娶你当然要用最好的。”他揉了揉白练的头发,“等会儿还有一场烟火,哥哥带你去看。”
“哦,”白练傻乎乎点头,其实,忽略了很多。
………………………………
第190章 哥哥,你嫁好不好?
一夜的烟火璀璨,令人称道。
喜庆的将军府,没有给穆穆尔斯将军本人带来喜气,就在他出发当晚,因为先于大部队前进,被一批叛军包围,最后被逼入毒气氤氲的沼泽地,落得尸骨无存。
消息传回,令白珽神色莫测,兄妹转眼都成寡妇,他静静地拥着白练,不知是在感叹自己,还是在慰藉妹妹。
白练心想,幸亏将军府事务早在他们手里,否则,可能就会被扫地出门了吧。
图也牧的叛军最终还是在内外夹击下被消灭,可图也冶回京已经是来年开春。
“你为什么要嫁给穆穆尔斯?”这句话卡在图也冶的喉口,一时却不能说,如果穆穆尔斯尚且在世,他们可以通过决斗,或是通过和平沟通,来重新各归各位,可惜,好友已逝,他此刻再去抢夺其未亡人,只怕不用别人说,自己就过不去那个坎。
“将军府如今只剩我兄妹二人,王子请回吧。”令白珽一身白衫,缓缓而来。
他能说什么,委婉的说受受是不需要守寡,随时可以重嫁的,还是说,我看上你妹妹了。
图也冶苦笑的摇摇头,“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派人进宫。”我一定竭尽全力。
意思是,再不相见了?
白练比他还急,忍不住就要去拉他的衣袖,“妹妹,别难过,有哥哥在。”令白珽顺势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入怀里。
白练不是不怀疑的。
令白珽对她的态度太奇怪了,以前有穆穆尔斯在,他每日过来看她二次,现在没有穆穆尔斯,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黏在一起,刚刚他好不容易离开去处理事务,现在图也冶一来,他又立马出现。
难道?
……
“哥哥,我想……”离开将军府。
“我与将军恩爱日常,定要为他守孝,再不二嫁,妹妹,你愿意陪哥哥一些时间吗?”令白珽神色淡淡,只喉结处突然滚动了下,说明他的情绪波动。
令白珽一定很伤心,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想要她做妹妹的陪伴。
白练好笑的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可以有那么匪夷所思的念头,“哥哥,你放心吧,我永远都在。”
“恩,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
喂,我只是说相伴一些时间,不是永远啊!
图也冶黯然离去。
将军府的运作有条不紊,让穆穆尔斯往日的政敌恨得牙痒痒,连白练都惊叹不已,素来低调内敛的令白珽竟有如此经商的魄力和手腕。
他最大的兴趣爱好,是投入药材行。
白练偶尔翻下账本,发现将军府盈利的三分之二,都被用来采购各类珍稀药材。
“哥哥,你生病了吗?”
不光是采购,令白珽还每日里变着法子的喝药材,白练总能在他身上闻到中药煎熬的味道,忍不住忧心的问。
“不,哥哥只是想要做回自己。”令白珽捧着她的脸,笑得格外温柔,“别担心这些,哥哥身体很棒。”
这倒是真的,曾经弱不禁风的令白珽,现今变得身强体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