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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今晚我陪她。”他们重逢至今还没有真正待在一起过。
肖易南放轻脚步进屋,靠坐在白练的床边,房内只余她因鼻子阻塞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合拢的窗户透不进半点月光,仅有案台上朦朦胧胧的亮着一盏灯光。
“身体不舒服就好好躺着。”白练醒转过来时,肖易南在替她换额头的降温布,她想坐起来,被他一把按住。
“放心吧,我哪有这么弱。”白练失笑,挥挥瘦弱的拳头。“说不定明天我就可以上山打老虎了。”
“那就等明天再说。”肖易南见她精神状态还不错,放缓了心,脱了靴子,和衣躺在她身边,睁着眼睛陪她说话。
白练还真是一语成谶,隔天早上,她觉得精力充沛,好像消失了许久的力量统统回到了体内,再也不想躺床上,跑到花园内吸取新鲜空气。
“娘亲,您起来了?”宝儿在练拳脚,蹦跶蹦跶的过来,左看右看,见她脸色红润光泽,裂开嘴笑,“太好了。”
“他呢?”肖易南没有陪伴在身边,他不满的哼了声,“真不靠谱,说要陪您一晚上的。”不过,为什么他照顾了娘亲这么多天,娘亲一点起色都没有,他才照顾了一会会儿,娘亲就像吞了神丹妙药一样。
肖易南按照现代时间,大概是四点多起来出门的,他这个高管爵位,却是当得无比辛苦。
“客房的那位身体更加不好了,接连吐了好几天血呢,御医都查不出原因。”不怪宝儿心狠,他是看着黎俜总觉得有深深的违和感,打心里抵触她,尽管最终救了肖易南的性命,他还是不喜欢,不能亲自去斩草除根,可如果她自然身亡,不参合到他们家来,他是鼓掌庆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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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府里传来话,说黎俜姑娘快不行了,她求着要见您。”刑部地牢内,肖易南在审讯羌族留在京城的探子。
“回府。”他顿了顿,起身说道。
“肖大人,”黎俜长发披散,任由丫鬟扶着,昔日美丽倾城的她只着白色单衣,面容枯萎,胸口盛开一朵朵血花,嘴角断断续续仍有溢出,“您终于回来了。”
肖易南淡淡的居高临下,没有走近。
“肖大人,我可以抱一抱你吗?”她擦拭嘴角,仰头问道。
“李羌,你知道不可能。”肖易南冷然回拒,他没有兴趣抱男人,何况是宿仇之子。
“你早就知道了?”黎俜猛然抬头,狭长的凤眼震惊,“所以你不会爱上我?”这么一想,他似乎觉得好受了一些,败在了世人不赞同的性别上。
“昨日审问了你的手下,才得出的结论。”肖易南说道,他猜测的**不离十,而且黎俜就算是女子,他也不会顾惜。
“即使我是为你才变成这么不男不女的样子,你也不会觉得我好吗?”黎俜问。
“这是你的选择,我从来没有参与过。”肖易南更加冷厉,他还有很多疑点要和黎俜问清楚。
“我要见了肖夫人才说。”黎俜挣扎着自己坐起来,颓废的眼眸内隐现血丝,“放心吧,我会交代的一清二楚,因为我和你一样恨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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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羌,羌族五王子和景朝女子的私生子,两朝战火不断,所以我很不被待见,加上天生男身阴体,容貌如女子般秀丽,更是人人可欺,我的父亲从来不加阻拦,有时候甚至也会拳打脚踢。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蛊族蛊师看中了我,欲收我为徒,父亲毫不犹豫的答应,蛊族以毒药出名,他觉得说不定可以加以利用。
和肖易南一战,羌族损失惨重,决定鸣金收鼓,我离开羌族已许久,几乎忘了他们,可就在那时,父亲亲自来找我,要我前去景朝,他会为我安排一切,目的自然就是替他做卧底。
我心内嗤笑,忍不住对那个叫肖易南的感激万分,好奇万分,便同意了。
我到景朝那日,就是景朝班师回朝日,大将曲营瑜盔甲在身,威武不屈,可我只看到身边一袭布衫之人,文质谦谦,气度不凡,那不正是我一直想要的吗?不像我,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是一副女儿样,怪不得父亲会将我送进青楼,不怕我露馅。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肖易南。
父亲准备的一批死士归我调遣,却全被我用来记录肖易南的点点滴滴琐事,发到羌族的情报,都是经过特殊润泽的,我那个从来没有父子情分的父亲,这个时候仿佛又很信任我了,深信不疑,可怎么办,我已经不想为他所用,被他摆布。
肖易南几乎从来不涉足烟花之地,也从不与女人暧昧,他越是这般清高,我越是对他好感重重。
我的名声极为响亮,许多官家请我去表演,但只有他去的地方,才能请得动我。
我甚至放出风声,愿让他成为我的第一位入幕之宾,可他,无动于衷。
对着铜镜梳妆,容颜娇艳,眉梢隐含魅惑,比之京城的闺阁小姐不知美上多少倍,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难道是?鼓鼓的胸口用手一碰,就发现,不过是两个海绵,因为我是男人?
蛊族医毒双绝,书中记载,每日服变生草可以把男子变为女子,除了下边,****和其余都会变成与女子一般。
服用了一年后,丫鬟说我更美了,哈哈,我现在真正是大半个女人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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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寡妇难为 015(完)
肖易南迎回了他分离多年的夫人,哼哼,人老珠黄的女人而已,我冷笑连连,或许有了对比,他就会发现我的年轻美貌。
他怎么可以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似乎总是不经意间视线飘回那个丑陋的女人身上,不明白不明白,她根本不懂得打扮,整日粗布短衣;手掌怎么可以那么粗糙,厚厚的一层茧子。
父亲即将进京,届时就会发现我的谎言,或许我的好日子该到头了,而唯一翻本的机会,就是对肖易南下毒,毒药在我手里拽紧又放下,我生无可恋,却绝对不忍心对他下手。
“肖某的这一票,一定是投给夫人的。”他信誓旦旦,满怀情谊。
我难道唱的不好吗?跳得不好吗?他如此笃定的,伤我真心。
那个女人对他也是真心实意的,一针一线如泣如诉,同样熬了多年,可她现在幸福了,有疼她爱她的丈夫,聪明孝顺的儿子,站在这样两个男人中间,她再淡定,也能感觉到心情之好,这都是我求而不得的。
我觉得刺眼。
为他挡住一刀,心满意足,可惜,我最想要的,是他记住一辈子,哪怕是以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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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门外传来通传声。
白练在宝儿的陪伴下,悠然的走进黎俜的房间,她还不知道黎俜其实是男儿身的事实。
白练今日神清气爽,满腔的力气仿佛真的可以去打老虎。
“身体好些了吗?”肖易南接替宝儿的位置,他顷刻收起冷面孔,轻柔的问道。
面色红润光泽,眼神带光,哪里能不好呢,白练瞥了他一眼,看向黎俜。
“咳咳……”黎俜猛然又咳了起来,吐出的竟然是一口一口乌黑的血,肖易南急忙将白练拉到身后,他并没有收到消息说黎俜中毒了。
“你先回去。”朝宝儿示意。
宝儿点头,“娘亲,我们先回去吧。”
白练心想,既然父子俩都不想让她看到,她也见了黎俜,算任务完成了,不用再纠结留不留下的问题。
“噗……”走了几步,毫无预兆的,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白练只感到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拼命的在朝着同个方向挤压,挤压……
“白练……”
“娘亲……”
同时惊呼。
“是你下的毒?”肖易南回身到床边,一把抓住黎俜的前襟。
“是呀。”笑嘻嘻的承认,不以为意的看着他的眼睛。
“交出解药。”肖易南眼含阴霾,只听背后宝儿大叫一声,他回过头,白练又吐了一口,她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
“快交出解药,我答应你任何条件。”他的语气隐约有了乞求。
“我最想要的,是陪在你身边,现在我没有这个时间了,所以,你没有任何条件和我交换。”黎俜桀桀大笑,“还记得前几日,我让你陪我吗?”
肖易南狐疑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易南,害死她的人是你,不是我。”黎俜手指向白练,“你不是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