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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提醒她后,还是把她带到楚歌坊听小曲。
“肖公子,我们姑娘有请。”机灵的红衣丫鬟来到他们面前,行礼说道。
“黎姑娘客气。”宝儿淡淡道,转头看白练的意思,有免费的包厢坐,她哪有拒绝的道理,“姑娘带路吧。”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肖夫人吧?”厢房内,美人轻摇羽扇,倚着榻沿,见她们进来,也不站起来,只挥挥手,让丫鬟倒茶。
传说中的?可不就是传说中的么,不过,这消息也太过灵通了点,肖易南都不曾开口说明,真正关注得深沉。
“能养出状元郎,肖夫人一定蕙质兰心吧,”美人终于坐了起来,不再一副软骨虾状态,染着朱色的丹蔻指轻轻梳理青丝,“肖大人找了夫人和公子这么久,终于是如愿了。”
她的嗓音如泣如诉,娇嫩异常。
“妾身乞求常伴肖郎左右,请夫人成全。”美人话锋急转,敛裙下跪,“妾身不求名分,更不会与夫人争宠。”
我这身体一个半老徐娘了,你年轻貌美,说什么不会争宠。
白练嗤笑,“这点,你可以直接去问肖易南。”
“依兰盛会,凡胜出者,都可以提一个要求,妾身求得,仅此而已。”黎俜娉婷身姿,楚楚怜人的眸子迸射出别样的神采,是自信,也是喜悦。
依兰盛会,白练听说过,京城特有的习俗,三年一届,平常都是一些官家少女参加,也有一部分是颇有名气的名伶,只要取得头名,官家女可以求赐婚,伶人可以求脱离奴籍。
此届依兰盛会正和接待羌族的时间重合,所以,索性就归拢到一处举办,相当于是搞了一次名流聚会。
“黎俜善歌善舞,是夺冠的热门人选,娘亲……”宝儿担忧道,在他心中,娘亲是最好最棒的,但不知道在肖易南心里,是否也一样,有美人拼劲心思投怀送抱,会不会?
尽管宝儿表面不待见肖易南,可他只是替娘亲抱不平而已,为人子的,总希望父母恩爱长久。
“别担心。”白练不会杞人忧天,她也是能歌能舞的呀,只是,废弃了几辈子了啊。
晚上肖易南回来,嘴角噙着笑意问她这件事,“夫人要为为夫努力啊。”他说得好像很委屈似的,你这似笑非笑的得意神情,当我眼瞎呐,白练愤愤的,剜了他一眼。
得亏十年来辛勤劳动,以至于身体不是僵硬的过火,但她早上总要起来压脚练功。
依兰盛会如期而至。
地址选在京郊的皇家园林,泰半的皇亲国戚和世家子弟都会赴约,美轮美奂的园林内人声鼎沸,热闹纷呈。
肖易南去和马忪接头,负责巡防工作,白练因着默认和黎俜pk,所以到了专门的化妆间梳洗打扮。
好家伙,这些个大家闺秀们,出门时衣服都是扛箱子带的,相对而言,她真是低调中的低调,如果是弹琴画画就把披肩一脱,如果是跳舞,就再剥一层,露出最里面的舞衣。
好巧不巧,黎俜的化妆室和她是同一间,她也不例外的带了箱子,还不止一个。
“把这些水露按照我写的清单,送到各位夫人手里。”竟带的不是衣服,而是满箱的瓶瓶罐罐,黎俜吩咐丫鬟去送礼,在依兰盛会上互相送礼是不被限制的,只要彼此满意就好。
黎俜自己也打开一瓶,满室盈香的玫瑰味,水露即香水的早期别称,“肖夫人要不要来一瓶。”她递过来。
“不用了,”白练背过身去,用绢帕轻轻掩住自己的口鼻,她闻不惯太过浓郁的味道,即使是香水味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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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寡妇难为 012
房间里的味道经久不散,白练一直捂着鼻子难受,就起身离去,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梳妆打扮的。
好像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经过舞台临时等待室时,白练皱了皱眉,是被香水熏坏了鼻子吧,据她所知,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硫磺一说。
不对,真的是闻到了,她有过在炸弹中被硝烟弥漫的经历,怎么都不可能认错的。
门口的侍卫严正以待,距离盛会开始不过一个时辰左右。
“宝儿,跟我来。”白练没有冒然行动,先是找了肖善水,他有权利进去检查而不会怀疑,把自己的疑虑告诉他,她自己乔装成清扫的宫女。
“娘亲,都是一些普通的烟花。”宝儿翻箱倒柜,只发现了一捆放在桌角的烟花,“每个房间都有,是晚上的节目,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侍卫拿出来,按照约定的时辰,统一点燃。”
不是烟花,是简易炸弹,白练闻了闻确定,虽然是小小几个,可毕竟是炸弹的威力啊,何况这里距离观赏台那么近,一旦爆发,绝对死伤无数,此刻,她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爆炸品。
“还有备用烟花吗?”一时之间要查幕后主使太困难,唯今之计,只能先不动声色的换掉。
“有,我知道在哪。”
看来只混进来一部分,查看之后,白练能够肯定没问题。
“肖易南,你先听我说,一定要把这些烟花换掉,否则会出大事,”即使她形容得多么惨绝人寰,估计也会被当做笑话,只能赌肖易南信不信她。
“我知道了。”出乎意料的,肖易南直接转身安排相关细节。
“我们再去别处看看。”有了他的肯定,白练拉着宝儿四处佯装观赏,目标基本锁定在景崇帝可能出现的附近。
绕了一圈,没有别的发现。
依兰盛会正式开幕,所有宾客就坐,羌族人被排在贵宾区。
首先是宫中伶人的表演歌舞,一曲袅娜多姿的结束。
随后便是陆陆续续的某家小姐上台表演,无非就是唱歌,弹琴,跳舞,偶有武将家的小姐耍剑,不过终归是力道不足,软绵绵的韵味缺缺。
“肖大人怎么不携夫人出来?”羌族王子看得意兴阑珊,中场休息时,问姗姗来迟的肖易南。
“王子稍后便能看到。”羌族王年逾六十,这个做为使臣的王子也已经四十多,胡子拉碴,外观看着颇为粗犷,但听他的话语,就觉得不过是小心眼一枚,肖易南知道这位王子之所以找茬,是因为昔日一役,败在他手上,损兵折将近十万,使得羌族王大怒,宣布他绝不能竞争王位,其后,就一直是默默无闻的度日。
“爱卿,请夫人和黎俜姑娘一起上来吧。”景崇帝笑眯眯的坐在上位,他也听到了八卦,自古美女爱英雄,他的爱卿好不容易找回了妻儿,又碰上桃花运,嗑瓜子看戏才是正途。
“请陛下恩准,倘若黎俜侥幸赢了,希望能够入肖大人府上,”黎俜盈盈下跪,美眸柔情似水的看着肖易南。
“肖某的这一票,一定是投给夫人的。”肖易南仿若未闻,走上台把投票的珠花提前插入白练的鬓角,同样温柔无比。
白练无声的闷笑,高冷的站着,不动不移。
宝儿翘着嘴得意的笑,他的票,海枯石烂都要给娘亲的,老头一看就不浪漫,插得一点都不好看,等会儿要好好给娘亲戴。
“西风咋暖还冷……谁念奴家情……”一曲春闺调,黎俜的嗓音先天条件好,随着乐师边歌边舞,极具穿透力,她身着彩衣,如蝶儿翩翩,身上喷了香水,随她动作越来越快,而传播的越来越广,满场都是浓郁的香味,优美的曲子,宛若游龙的舞姿,偶见芙蓉多情面。
“好,”年轻的公子哥拍掌喝彩,美人的计谋相当成功。
白练看到一半,心思转动,明白自己该表演什么了。
黎俜退场,她就上台,依然普通的装束,没有因为表演而改变,没有通知乐队,只是手上拿了一个空的绣架,步子从容不迫,温雅娴静。
唱过戏的人,有天生的优势,几乎可以清唱以驾驭一切曲子。
听着风
吹开枝叶一丛
低着头
手紧握
绣花针
一针一线
绣不出细水流
春意浓
却惊觉泪眼朦胧
小河弯弯门前淌,小村儿静静鸟雀儿飞
只化作
郎君安好勿念
她的声音低低哑哑,如夜间母亲的床头曲,却又好像唱进了人心扉,朴质的歌词,诚挚的感情,不说情却道遍情。
最深的爱,不是要他常伴左右,而是无论你此去千里万里,十年八载,我只要你安好,勿念,家里还有我。
几句词,好像说的就是她自己一生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