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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笑道:“怎么?如此一致前来是有话要说?”
吴玄抱拳拱手,正sè开口道:“今ri郭让如此狂妄冒犯,视我三军为无物,必是有所仪仗,依在下忖度,说不定陛下已动了换将之心,朝中形势必对上将军不利也。”
蒙武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吴玄时才交与的金印:“你还是先把此物收好,此事老朽自有打算。”
“上将军若能答应在下一请,吴玄便收下将印。”
“啊呀,小友也学会要挟老朽了。”蒙武爽朗大笑,“说有何请?如不让老朽为难,便同意了。”
“噢呀,的确让人为难也!”赵策摇头叹息了一句。
见四人全都垂首不语,蒙武不由一怔:“究竟是何事?快说!”
吴玄猛然抬头肃然道:“吾等想请上将军提兵回京清君之侧,为我大齐江山诛杀易刁、郭让二妖,廓清朝局振兴朝纲!”说罢,肃然拜倒在地。
“老师,今乃存亡危急之秋,万莫犹疑也!”上官若溪紧接着开口,也是一个大拜。
“大父,蒙信当你先锋将军,手刃二妖。”
“噢呀,赵策也是,甘为前锋任上将军驱使。”
蒙武心头一阵咚咚大跳,望着他们惊讶愣怔了。良久之后,他摇头叹息道:“此等念头老朽也的确想过,然则还是觉得不可取也!”
“为何?”蒙信起身惊问原由。
蒙武沉着脸道:“若我等率大军回师齐阳靖国除jiān,安保南越叛军不会卷土重来,届时我大军血战数月之优势战果又将化为乌有,岂非违背平叛初衷?”
吴玄略一思忖开口道:“上将军若是担心此点,在下愿领骁骑部驻守南郡,若上将军率军离开后被叛军攻下一城,吴玄提头来见。”
“小友之意蒙武岂能不知。”蒙武幽幽一叹,脸上闪出了缅怀之sè:“六十年前吾之大父蒙骁考校儿孙学问,提问为将者该以何为重,吾回答为将者手持兵威震慑四方,当以天下为重,今ri想来,历历在目也。”
闻言,吴玄不禁叹息道:“原来上将军是不想提兵至乱?”
蒙武抖动着须发正sè道:“对,谋国有大道,为将守大义,我蒙武虽为不才,然则也不能做一个乱天下之人。”
“痼疾附骨而生,若无刮骨疗伤痛定思痛之勇气,图奈何也!”吴玄幽幽一声长叹,对着蒙武长身一躬:“言及于此也不便多言,明ri一早在下yu离军前去幽州寻找双亲,请上将军恩准。”
“小友当真去意已决?”蒙武低沉着嗓门一句,失望之sè溢于言表。
吴玄叹息点头:”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请上将军妥为珍重了。”
蒙武咀嚼了此话一番,心中不禁一阵颤抖,强颜大笑道:“乐毅此言用在老朽身上当真贴切也,然则不管如何,老朽都会竭尽所能平定叛乱。此去幽州遥遥千里,小友一路顺风了,他ri若来齐阳,一定来找蒙武盘桓。”
话音落地,几人相对无言了。吴玄一声长叹,默默地一躬,转身大步去了。
回到骁骑部中军帐内,吴玄卸下甲胄开始收拾衣裳杂物,刚把青布包袱收拾妥当,帐门被人“啪”地一声掀开,赵策、蒙信两人已是大步走了进来。
吴玄望见两人表情严肃,不禁笑道:“如何?有大事要说?”
赵策摇头轻笑道:”噢呀,也没甚事,从云明ri要走,我与信弟岂能安心回营?”
吴玄恍然笑道:“呀,那不如整置几案军食,我兄弟三人大醉一番?”
“大妙。”蒙信拍手一笑,“吾去备食置酒,两兄且稍等片刻。”说罢转身而去。
酒菜上来,三人皆是频频举爵开怀痛饮,时而欢笑,时而痛哭,一通离别酒饮至红ri临窗方才结束。
吴玄大笑起身,抓起包袱对着赵策、蒙信一个拱手:“在下就此别过,两位保重也。”
“噢呀,我们送你一程。”赵策顿时站起,拉了拉一脸难过的蒙信,“走,牵马去。”
刚出辕门,却见外面整齐地排列着一个红sè的骑兵方阵,旌旗烈烈骑士无声,尽皆默默地打量着一脸错愕的吴玄。
军阵前面矗立着骁骑部的几名校尉、司马,见吴玄出来,大步上前拱手道:“骁骑部六千八百七十三名士卒全军集结于此,请大人训示。”
吴玄喉咙猛地一哽,一股热流涌出心田,默默地环视军阵良久,苦笑摇手道:“吴玄离军,将士们有此心意相送足矣,有何训示可言。”
中军司马卫迁叹息点头,转身大手一挥,原本整肃沉默的军阵骤然一声整齐高喝:“吾等恭送大人离军,愿大人一路顺风。”
吴玄眼含热泪地点点头,接过卫迁递来的马缰翻上马背,大手对着红压压的骑兵们用力一挥,赤风驹大展四蹄,一朵红云般向北方飞掠而去,消失在了茫茫原野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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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月下长歌
() 接连两ri,吴玄沿着荆襄官道策马北上,遥远四野田畴村庄,没有炊烟人声,没有鸡犬相闻,一片战乱后的凄凉荒废。
第三ri黄昏度过汉水,走马进入南阳郡地界,一路荒凉的官道终于有了些许人烟,除了衣衫褴褛的流民游走外,不时有商人拉货的牛车哐啷哐啷地碾过,当抵达州治所在的宛城时,吴玄愣怔住了。
昔ri厚重高耸的宛城城墙在齐军与越军历次攻城战后已变做了一道残垣断壁,策马走过吊桥穿过了破败的城门洞,往昔锦绣灿烂的街道已没了昔ri的人声鼎沸,走马良久,竟没一辆高车穿过,没有想像中的百废待兴,有的只是荒凉麻木。
黄昏已至,暮sè苍茫的宛城渐渐的被一层薄薄的雾霭所笼罩,黑幕即将拉起。
拐入了一条幽幽长长的青砖小道,吴玄在一间门口挂着两盏风灯的客栈前驻马,刚向里面一瞄,一名矍铄的老者已从客栈内大步走出,趋前拱手道:“客官可是要住宿歇息?”
吴玄微微颔首后跳下马背,在老者的引领下进入客栈,却见宽阔的厅堂一片朦胧沉寂,唯有墙角处一盏人高的铜灯摇曳着微弱的火光。
看出了客人的疑惑,矍铄老者摇头叹息道:“客官有所不知,宛城刚经历了数月拉锯大战,士农工商大多已逃离而去,城内人口锐减至战前的三成,而且大多是无力避乱的穷苦庶民,往昔风华不见矣。”
吴玄不胜感概地开口道:“战乱兵祸,到头来受灾的全是庶民百姓,但愿这场动荡能早ri平息,还荆州大地一片安宁也!”
“客官之言大是。”矍铄老人认同地点点头,挤出一丝笑容道:“大乱求治,庶民心愿也!但愿下任荆州牧能广施仁政善待我们这些庶民百姓,也就知足了。”
吴玄点点头,寻来一案坐下,矍铄老者轻步上前捧来一盏油灯放在案上,又张罗厨下整置了几盘小菜,片刻之后,但闻饭菜飘香,一盘金灿灿的米饭团,一盆红黑油亮的炖肉已霍然上案。
吴玄拿起细长的木箸对着铜盘一点,轻声问道:“店内可有幽静的du li庭院?”
侍立身后的矍铄老人上前拱手道:“除公子之外,店内另有一位客人住宿,哪里歇息都很安静,如是要du li庭院,便是以修节居为上。”
“修节居?好名字。”吴玄叩着长案一笑,“在下就住此处,请掌事尽快安排。”
矍铄老人又是一笑,一溜碎步去了。
饭罢,矍铄老人已提着一盏风灯在门外等候,见吴玄出来,微微一个躬身后一句“客官请”,便引领吴玄踏上了曲折幽暗的山石小径,再拐过两座造型古朴的小木楼后,一片木栅栏围起的茅庐豁然入眼。
吴玄一见,便觉与自己修学是的草庐竟有几分相似,不禁大生亲切之感,展颜笑道:“贵店主人真是别出心裁,匠心独到,有如此一间修节居,其意境便胜过不少名店客栈多矣。”
矍铄老人回身笑道:“小店乃齐阳朋士居分号,在业内微有些许薄名,这修节居便是由客栈女主所设计。”
听到“朋士居”之名,吴玄不禁浮想起初遇到赵策的那个夜晚,轻轻一笑提步入内,但见月光下流水淙淙,秋草铺地,一片朦胧的银辉中宛如幽静仙居。
进入草庐内,当先一间整洁宽敞的大厅,墙面地板皆是由竹板镶嵌拼接而成,脚步走在上面便是一阵“咯吱咯吱”地响动。
将客人送至屋内后,矍铄老者掩门而去,吴玄点亮了坐案上的一盏油灯,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