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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玄原本就对叛军突兀攻入城内惊愕不解,此刻见城门洞开,已方一万骑兵准备出击,更加疑惑莫名,不知是要去攻击何处?
正在愣怔当儿,又是一声悠长的牛角号,红sè铁骑骤然发动,cháo水般卷出了城门,片刻便来到了襄阳城之外。
此时一片摇曳的火把正向襄阳飘来,叛军西门大营的一万步卒推着云梯车,扛着飞梯影影绰绰出现,与飞驰出城齐军骑兵正好是迎面对碰。
“杀――”一声娇叱骤然响起,金甲女将已是策马当先飞出。
身后的铁女百骑快马紧追,清一sè的红sè骏马,清一sè的红sè软甲,瞬间将金甲女将包裹在了骑阵zhong yāng,宛如一夺盛开的鲜红玫瑰向叛军急速飘来。
牛角号骤然大起,一万红sè铁骑已是雷霆般紧随而去,轰鸣的马蹄声撼天动地,顷刻便冲突到越军一箭开外,只闻一片弓弦声破空响起,密集的箭雨已凌空飞至,向越军步卒当头罩来。
越军哪会料到齐军会主动出击,一片喧嚣混乱中急忙丢下攻城器械接阵防御,只闻箭簇“噗嗤嗤”穿透身体,越军步卒顿时倒下了一大片,惨叫痛呼之声不绝于耳,草地上顿时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长箭,一片浓郁的血腥气味弥散开来。
一通箭雨,齐军已如泰山压顶之势冲至叛军阵前,红青两座大山骤然隆隆相撞,急速飞驰的骑兵霹雳烈火地楔入越军军阵,交接之处战马嘶鸣、长剑翻飞、矛戈纵横。
骑兵们狂野地呐喊着,厮杀着,以伍为战斗核心的的两千个作战单元肆意绞杀着越军脆弱的生命,没有一丝仁慈,没有一丝手软,眼前这些素不相识的敌方士兵便是此时最大的仇敌,这就是乱世,这就是战争,人命贱如草芥,直到一方将另一方彻底消灭。
吴玄策马左冲右突,手中长戟或钩或啄或刺或割,四下皆无能抵挡一回合之人,一名掌旗军吏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红底黑字的“吴”字将旗犹如长河孤帆般在上空飞掠摆动,指引凝聚着麾下五百骑兵跟随主将冲杀,毫不犹豫地一路向前挺近。
杀到阵中,吴玄早已是血染战袍汗透衣甲,丈长的画戟流淌滴落着点点鲜血,然仍旧是不知疲倦地随着他的手臂左右翻飞挑杀。
这长戟原本是当ri对阵敌将身亡的长须武将之兵器,吴玄在与那铁塔巨人做厮杀搏斗时,长戟戟头却被挑飞到了空中,虽然后面他凭借着飞落而下的戟头楔入铁塔巨人眉心赢得了对阵,然这一支jing铁打造的画戟却是不能用了。
战事过后,赵策拿着分为两截的戟头戟柄连呼可惜,带着吴玄寻访了城内有名的治炼铁匠花费了三天时间才将戟头戟柄重铸为一体,今ri大规模混乱拼杀,这支画戟顿时大见威力,无论左右横扫,还是上下翻飞,皆是得心应手如虎添翼。
盏茶时间,越军丢下了六千具尸体,再无抵挡厮杀的斗志,原野上皆是四散奔逃的越军步卒。
见已方骑兵已开始追杀逃军,金甲女将上官若溪秀眉一蹙,高声下令道:“起号,全军停止追击,聚拢驰往西北。”
中军司马高声领命,吩咐身旁军吏吹响了号角,悠长激昂的声音瞬间充斥天地,红sè骑兵如同百川入海般顷刻便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借着草地上点点散落的松脂火把,上官若溪美丽明艳的瓜子脸在绯红火光的照耀下愈显动人,她面容冰冷,表情严肃,美目一扫威武雄壮的骑兵大阵,“呛啷”抽出腰间长剑高喊道:“大齐勇士们,本将乃假朱雀将军上官若溪,此场大胜不是终点,吾等需要更多的杀戮才能挽回目下危局,希望尚在毋须犹疑,请大家跟着我前去争取更大的胜利。”
不少士卒皆是第一次见到这闻名遐迩的美人将军,一番悦耳动听的美妙女声方落,原本沉寂的骑兵方阵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大欢呼,各式各样的兵器瞬间高举过顶,一片“誓死效忠上官将军”“上官将军万岁”的声音声振寰宇。
“勇士们,随我来――”上官若溪举剑高声一句,扯僵拔转马头双腿一磕马腹,胯下白马已如离弦之箭般骤然飞出,带领着红sè铁骑在激昂的号角指挥下,如狂飙一般向西北方向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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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人算不如天算
() 此时,西门攻城步卒遭遇齐军骑兵袭击的消息传至赵牧马前,当听那浑身带血的兵士断断续续讲述完毕,赵牧已是怒不可遏地跳下马背,一声暴喝扬起马鞭抽在兵士身上,那兵士惨烈地哀嚎一声,顿时倒地不起。
赵牧气咻咻地粗长喘息着,锐利的双目一扫四周,大臣及护卫军士尽皆面sè惨白地惊慌后退,生怕遭到无妄迁怒。
“陛下,”司徒仿一声哽咽,骤然拜倒在地,“此番必是齐军诡计也!臣请收兵回营再作打算。”
“上卿,你还敢劝谏?你,你当真是骨鲠之臣。”赵牧喘息数下,突兀一句奖掖,又叹息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岂能退却?即便是计,我们也只有闯了。”
“陛下!”司徒仿闻声抬头,苍老的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来,起来,情况也不一定如此糟糕。”赵牧上前扶起了司徒仿,“或许只是弃城而逃的乱军,不足为患也!”
司徒仿凝神思忖了一番,皱眉道:“既是乱军,为何不逃去无兵把守的东门,却要出城向西?当真怪也!”
“有甚奇怪,慌不择路而已。”赵牧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落在了厮杀正烈的战场之上。
如雷轰鸣的马蹄起落间,百里距离转眼即到,一条蜿蜒盘旋的河流在茫茫起伏的苇草中若影若现,磷磷闪动的水波宛如碎玉。
此刻已是四更寅时,奇怪的是天sè竟突然yin沉了起来,厚厚的乌云淹没了星空明月,隐隐有电光在云层中闪烁。
仰望着黑墨一般的苍穹,上官若溪知道今夜必是遇上了夏ri常见的雷阵雨,心头不由一阵紧张焦急,暗暗祈祷道:“老天呵老天,请您再给我一个时辰,否者今此满盘皆输也!”
心念飞闪间,一片辽阔的军营出现在了汉水之畔,军旗烈烈,刁斗声声,点点军灯在汉水河面倒映出一个灿烂流离的世界。
这一片军营乃是赵牧派至此处堵围汉水的两万步卒驻地,由于远离襄阳战场,加之距离友军不远,一个游哨也未派出,连营门哨兵也在昏昏yu睡,丝毫没有jing觉之心。
“杀――”娇叱声伴着呜呜号角突兀而起,一万红甲骑兵拉出了一个巨大的扇面向越军军营迎面罩来,转眼便杀入了军营之中。
越军步卒正在军帐内沉沉大梦,突遭暴风骤雨般的齐军骑兵冲杀,当真是天崩地裂般的恐惧混乱,许多人还在懵懵懂懂不明所以时便已身首异处。
齐军们个个以一当十,骁勇善战,越军大营很快陷入了疯狂地厮杀中,到处都是杀喊声,惨叫声,呼喝声,越军步卒有的抓起武器慌里慌张地冲出营帐,有的还在穿衣服找武器,有的却见情况不妙准备开溜,燃烧着的营寨成了漫无边际的火海。
此刻,襄阳城中一座三层木楼上,一部中郎将恒宇正挑着眉头注视着前方两军惨烈的厮杀,心中早已焦急难耐。
虽然两方厮杀愈演愈烈,战局也是陷入了僵持,然则齐军坚固的防守在源源不断涌来的叛军冲击下已是顾此失彼,穷于应付,特别是长街上的叛军竟踏攀上了屋顶与齐军做惨烈搏杀,原本居高领先的优势顿时不在。
见时机到来,恒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侍立的中军司马:“开始擂鼓,点火焚烧敌军。”
“诺。”中军司马高声应命,转身大步下了木楼而去。
顷刻之后,几百面战鼓几乎同时擂响,其声之大,震撼天地。
听到约定鼓声,隐藏在暗道内、房屋中的齐军将士骤然涌了出来,在叛军惊愕的目光中将手中的火把抛撒出去,数不尽的松脂火把雨点般地落在了南门各处事先埋好的火种上,无数噼噼啪啪的火苗转眼便星星点点地出现,宛如饕餮怪兽般肆意吞噬着周边可以燃烧的一切。
南门街道早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越军士卒,突兀遭遇火攻,顿时哄然大乱争相逃命,然则到处皆是数不清的人头攒动,竟是自相践踏,死者不知其数。
须臾间,火势愈烧愈烈,黑烟夹杂着不停跳窜的火苗腾空而起,映红了乌云滚滚的夜空,其气势之大,令人瞠目结舌,肝胆俱裂,整个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