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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玄摇手道:“非也,此乃在下猜测得知,与辽东王无涉。”
“咦,小友凭甚猜测?说来听听。”
吴玄展颜笑道:“武安王乃三朝元老,国之干城,此等时刻天子怎会不为之依仗,有武安王在朝,必定大事毋忧也!”
“小友太高看老朽了。”蒙武摇头一叹,“空有事权,而无兵权,难矣难矣!”
吴玄惊奇问道:“既无兵权,那武安王如何能震慑易刁一党?”
蒙武轻声回答道:“目前北军在执金吾白亚夫手中,其兵力堪堪能与易刁一党持平,想必现在那阉贼也不敢随意轻举妄动。”
吴玄轻轻颔首道:“如此说来,天子是将镇国重任交于白亚夫之手,而武安王仅有任事之权?”
“对,这便边是天子的高明之处,为防止老朽偏袒三公,才有如此安排。”
吴玄皱眉沉吟良久,叹息道:“虽说军权贵一,然则在国君病危之时却没人制衡统军大将,难保其不会存有二心,若白亚夫被易刁买通,后果不堪设想也。”
蒙武心念闪动,只觉一股凉气蔓延全身,沉默半响又笑道:“白亚夫在朝中忠义重诺,且多有贤名,易刁若想拉拢他简直是难于登天也,小友多虑了。”
吴玄恍然笑道:“也是,在下修习兵家,历来喜欢多方揣测,请武安王休要放在心上。”
蒙武大笑点头,心中却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yin影。
送走吴玄后,蒙武在后园踽踽踱步良久,望着行将没入远上的斜阳,心中却是沉甸甸的。
“对,如此关键时刻,不能不防也!”
默默思忖良久,他终于打定主意,唤来家老一通低语,家老听得连连点头,一溜碎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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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玄回到国英苑时,沉沉暮霭已笼罩了广阔的天际,唯有几片红彤彤的云彩挂在了远山之上。
步入已点亮了铜灯的院内,却见伍宁匆匆迎来,递上一卷羊皮纸道:“时才有人送给吴公子书信一封,未留下姓名便走了。”
“咦,我在齐阳没有朋友,怪也。”吴玄惊奇地笑了笑,接过展开一看,一行苍劲的字体赫然入眼:
“请君戌时到醉红楼一叙。”
“连名字也未留下,莫否有人故弄玄虚?”吴玄皱着眉头思忖好一阵,方才将羊皮纸收入怀中,来到正厅,李希雅等人早已在此说笑闲谈。
“玄兄,等你老半天,去了何处?”见他进来,景云立即笑着招手。
“我去拜会了武安王。”吴玄笑着解释了一句,走进刚一坐定,问向身旁的李希雅道:“小妹可知醉红楼在何处?”
原本正在与安娜说笑的李希雅闻言骤然脸颊一红,回首嗔怒道:“玄兄问着做甚?好没正经!”
吴玄见她又羞又怒,不禁满头雾水,挑眉不解道:“问个地名而已,小妹何故如此?”
“哼,不和你说了,安娜我们走。”李希雅一声冷哼,拉起一脸茫然的安娜风一般去了。
吴玄兀自愣怔良久,此刻恰好伍宁进来,急忙出言原话询问。
闻言,伍宁恍然一笑,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原来吴公子竟有此等喜好,当真大出吾之意料,醉红楼在城南尚阳坊,公子唤来篷车送你过去便可。”
见他一副神神秘秘,yu言又止的模样,吴玄心中不由平添了几分好奇,对着景云与秦仲笑道:“夜晚闲来无事,咱们出去逛逛如何?”
景云,秦仲两人皆是点头叫好,跟随吴玄一道去了。
夜幕降临,尚阳坊成了河汉璀璨的不夜之城,当吴玄、景云、秦仲三人乘着的篷车磷磷驶入这片汪洋肆掠的灯火海洋时,从未见过齐阳夜市的他们深深惊讶住了。
尚阳坊乃是商贾云集之地,多设店面、茶楼、酒肆、客栈、绿楼,车行喧逐的热闹大街,华灯高照下,路上人来人往,高车骏马川流不息,沿途好不热闹。
篷车拐到了一座石坊前,刚一停稳,站在柱边的黄衣侍者立即迎来深深一躬:“醉红楼欢迎客人光临。”
三人下得马车举步入内,在侍者的引领下大步穿过一片jing致的水池楼宇,便见一座三层木楼在林木的掩映下闪烁着五光十sè的灯火,浸没在沉沉黑夜宛如云端宫阙。
走在后面的景云小声嘀咕道:“茶肆不像茶肆,客寓不像客寓,怪也!”
吴玄低声道:“我也看得一头雾水,进去便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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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惊喜相聚
进入木楼正厅,顿见十丈见方的宽阔大厅一sè的白玉大砖铺地,光亮得能照出人影儿来,大厅正中搭建着一座六尺高台,两名轻纱裹身的妙龄女子正在台上扭动身体曼妙起舞,几乎是清晰可见雪白的**飘飘忽忽,音乐节奏舒缓深沉,若断若续,飘渺得好似梦中游丝。
吴玄顿时脸sè大变,惊愕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面颊也是通红无比,正在错愕愣怔间,一名绿裙女子已轻盈地飘上前来殷殷一礼:“敢问公子们是吃茶还是喝酒?”
吴玄恍然回神,回身一望却见景云与秦仲也是怔怔地望着场内呆如木鸡,脸sè涨红地摇手道:“不不不,我们是来此处找人。”
绿裙女子掩着小嘴轻轻一笑,柔声道:“来我们这里的公子都是找人的,敢问三位可有相熟的姑娘?”
吴玄闻言更是局促,从怀中掏出羊皮纸提给绿裙女子,正sè开口道:“有人约我前来此地,敢问姑娘可否知情。”
绿裙女子接过一看,原本柔美的笑容顿时收敛,对着吴玄深深一礼道:“两位大人已在楼上等候,三位公子随小女子前来便可。”说罢飘然举步,带着三人绕过一面圆形铜镜,踏着猩红松软的地毯走上了楼梯。
楼上一条曲曲折折的回廊穿堂而过,每两丈便是一间绿纱作帘的隔间,绿裙女子带着他们拐了几个弯儿,停在了一间隔间外虚手做请:“两位大人便在此处,三位公子请进也!”
吴玄颔首,轻咳一声掀帘入内,绿纱环绕的房内摆放着六张宽阔的长案,两名年轻英挺的男子正在对案饮酒叙谈,眼见吴玄进来,立即发出了一阵爽朗至极的笑声。
“策兄?信弟?你们,你们……”吴玄既惊奇又惊喜地恍然一笑,显然大出意料之外。
“噢呀,时隔三月又见从云,想煞吾也!”赵策霍然起身,大步走来拉着吴玄的双手,虎目中已是热泪滚涌。
“义兄……”吴玄轻轻一句,喉头顿时哽咽住了。
蒙信上前一望景云与秦仲,顿时笑道:“今ri有新朋友,玄兄何不替我们中介一番。”
吴玄恍然击掌笑道:“对,我来介绍介绍,云弟,秦兄,这是吾之义兄庐江郡尉赵策,另一位是舟师校尉蒙信;策兄,信弟,这是景云、秦仲,皆是吾在幽州认识的患难好友。”
话音落点,四人皆是相互拱手作礼,一片笑声后坐在了各自长案前。
蒙信轻轻击掌,侍立在身后的两名侍女轻步上前替众人铜爵中斟满美酒,一阵汩汩斟酒声伴随着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
见四人全都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吴玄微微一笑,举起沉甸甸的青铜酒爵环拱一圈,高声开口道:“今ri相会于此,幸何如之,来,干此三爵,以示庆贺。”
赵策拍案大笑道:“噢呀,三爵便三爵,难道怕你不成。”
蒙信晃着酒爵笑道:“三爵而已,蒙信奉陪了。”
秦仲亦是点头道:“俺也如此,必定奉陪到底。”
不善饮酒的景云犹豫了一番,终还是笑道:“玄兄发话,岂能不从,来,干了。”
“好,第一爵!”吴玄拍案一句高声,仰头大口吞咽,长鲸饮川般一饮而下,说不尽的英雄豪迈。
饮罢四顾一望,众人手中全已空爵,艳丽侍女又是轻捷飘来斟酒,三爵之后,人人脸上皆已是一片红sè。
赵策放下酒爵长吁一声,大笑道:“噢呀,美酒者明心、去伪、发jing神,是为万世不朽,真乃妙物也!”
“策兄此言不差。”蒙信笑着拍案道:“一ri无酒,如醉三ri,吾现在算是酒痴一个。”
吴玄用案上白帛拭干嘴角,笑问道:“你二人怎么来到齐阳,又怎么知道我住在国英苑?”
赵策与蒙信相视一笑。蒙信哈哈笑道:“吾回家探望大父及父亲,正巧策兄要来齐阳参加正月大朝会,便一路前来了。”
赵策点头笑道:“不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