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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仲早已吃得是嘴角流油,闻言不禁放下银箸爽朗笑道:“原来竟是狍子的屁股,哈哈,怪不得如此肥嫩,当真大对俺胃口也!”
话音落点,众人不禁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笑罢,吴玄对着李信正sè拱手道:“伯父,时才你说武安王正请你在幽州寻我,不知所谓何事?”
闻言,李信喟然一声长叹,手中铜爵“铛”地一声放在了案上:“看来贤侄并不知道荆州平叛战况,十天前,因武安王老寒腿发作,天子解除其上将军兵权,请他回到齐阳养病,平叛军统帅已是易人也!”
虽是早已预料到此等情况,然则此时听李信说来,吴玄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阵难受,沉默半响,追问道:“那现在平叛军大将为何人?苏不疑还是白亚夫?”
李信笑道:“镇军将军白亚夫已率北军返回齐阳,如今平叛军主帅由武卫将军苏不疑担任,虽非上将军之职,然也统领其余军队继续扫灭残敌,现在兵锋以至武陵郡。”
吴玄犹豫了片刻,终还是开口问道:“那朱雀将军上官若溪去了何处?”
“因前荆州牧刘离失职,朱雀将军上官若溪已改任荆州牧,并任平叛军副帅,与苏不疑合力平叛。”
吴玄摇头叹息道:“短短月余,没想到平叛军已是物是人非也,天命乎?人算乎?”
听出他弦外之意,李信不置可否地一笑,叩着座案道:“武安王离职之际,来信要本王帮贤侄你寻找失散的双亲,不想你竟和希雅碰到了一起,而且还结为好友,当真是出乎人意料也!”
吴玄轻笑道:“李姑娘女扮男装,与吾等相识于常山郡,又一道前去秦仲的营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李信摇头笑道:“贤侄有所不知,希雅在很小的时候便没了母亲,本王忙于政事军务,对她亦是疏于教导,养成了她淘气任xing、顽韧倔强的个xing,前次与本王一通争吵竟负气离家出走,真让人头痛不已。”
李希雅对着李信做了个鬼脸:“哼,谁让你找个孔夫子般的老师教导我,整天的之乎者也,听起便让人腻烦,还是离家这段时间开心一点。”
“胡闹!”李信轻声一句训斥,拍着座案又忍不住笑道:“说说,你这些天出去都干了些什么?”
“呀,自然是多姿多彩也!”李希雅转着眼眸一笑,“特别是遇到吴兄他们之后,更是惊心动魄,老爹可想一听?”
李信抚须笑道:“反正闲来无事,说来佐酒消遣也好。”
“那好。”李希雅展颜一笑,轻轻咳嗽一声,便娓娓地说了起来。
及至说到几人在白龙沟破解村民白龙迷信时,李信不禁笑着插言道:“没想到深潭中竟是盘踞着一条白蟒,吴贤侄真为村民除去一害也!”
吴玄淡淡一笑,正要说话,李希雅已急不可耐地接着道:“这算甚,那溶洞内还有一个不知死去多久的武将遗骸与一杆绝世画戟,老爹你说奇不奇?”
闻言,李信饶有兴趣地问道:“武将残骸?的确奇怪也,可否知道他的身份?”
李希雅望向吴玄笑道:”这事还是由吴兄来说较为恰当,因为也只有你才见过。”
吴玄轻轻颔首,细长的手指一叩座案便将溶洞内所见所闻慢慢说开,当说到捡来那杆画戟的模样时,原本一直笑吟吟倾听的李信骤然脸sè大变,手中酒爵亦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霍然站起厉声一句:“那画戟在何处,吴贤侄快取来让本王看看。”
突见辽东王如此失态,吴玄心中不禁一怔,错愕打量片刻,猛然起身道:“好,伯父稍等,在下前去房中取戟。”
说完,大步正要出门,李希雅站起身来高声一句:“吴兄且慢,你不熟悉辽王宫道路,还是我陪你一起去。”
吴玄止步点头:“那好,走。”说罢,两人大步匆匆去了。
盏茶时间,两人匆匆折回,吴玄提起画戟刚要送到李信案前,谁料他已绕过座案大步迎上,问也不问便将画戟提在手中,略一打量,握戟的双手已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见父亲如此模样,李希雅敛去了惯有的顽皮笑意,正sè问道:“老爹,莫非你认识此戟?”
李信长吁了一声,眼中已是闪烁着点点泪光,转过身将画戟恭敬地放在了座案上,愣怔良久,终于叹息道:“希雅,你可只这画戟乃是何人的兵器?”
“谁?”
李信大手抚摸着戟杆上面盘旋的黄龙,热泪已是不由自主地涌出。
第一次见父亲流泪,李希雅惊讶不已,出言问道:“老爹,你认识画戟以前的主人?”
李信转过头肃然高声道:“希雅,这杆画戟乃是咱们李家先祖——赵国大将军李牧之兵器!”
“什么,李牧?”吴玄、李希雅、景云、秦仲四人同时惊呼出声。
“不错。”李信肯定地点点头,“此戟名为黄龙方天戟,乃是先祖李牧须臾不离身之兵器,在战场上杀敌对阵所向披靡,本王幼时曾听父王说过黄龙方天戟模样,至今记忆犹新,若无意外,溶洞中那一具人骨残骸必定是先祖李牧。”
闻言,李希雅瞬间脸sè惨白,不能置信地望着父亲,眼眸中闪动着晶莹剔透的泪光:“老爹,此言当真?”
李信长叹一声,强颜笑道:“没想到你几人误打误撞,竟找到了先祖遗体,也算是了却了李氏族人百余年来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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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辽东王相助
() 吴玄沉吟道:“史书记载:战国后期,秦王政发大军进攻赵国,李牧率军拒敌于井陉关,赵王听信谗言突兀换将,其后便没了李牧的消息,三月之后邯郸便被秦军攻破,而赵国也是宣告灭亡。”
“吴贤侄此言不错。”李信叹息点头道:“先祖离军后不知所踪,有人说是被赵王抓获杀害了,也有人说是逃到高句丽去了,没想到遗骸竟在常山郡一处溶洞中,真是让人意料不到。”
景云神sè肃然地开口道:“我师曾言,李牧虽为战国四大名将之末,然北击匈奴,宣威大漠,数败强秦,若非赵王换将误杀,秦赵大战鹿死谁手不可知也!”
吴玄颔首道:“战国四大名将者,起翦颇牧,白起有长平大胜,王翦有灭国战功,廉颇更有闻达于天下诸侯之勇,然则这三人皆有明君在朝,不像李牧面对昏庸无能的赵王迁,空有名将才华而展现甚微,最后竟死在了自己誓死效忠的君王手中,确实让人扼腕叹恨。”
李信静神片刻,对着吴玄深深一躬道:“多谢贤侄替李氏族人找到先祖遗憾,请受李信三拜。”说罢,对着吴玄便是一个长躬。
吴玄大惊失sè,上前托住李信的胳膊道:“伯父真折杀玄也,在下也未曾料到那具大将遗体竟有如此来头,若要谢,也谢希雅半夜前去白龙潭,否者我还不会到潭中一查究竟。”
李希雅破涕笑道:“还是玄兄说话中听,老爹,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你这丫头!”李信虎着脸训斥一句,随即又忍不住笑道:“明ri本王便前去白龙沟迎回先祖遗体,也算对列祖列宗,后代子孙有个交代。”
李希雅急切地开口道:“呀,老爹,你别忘了还要帮吴兄寻找父母也。”
李信抚须笑道:“急个甚,吴贤侄助李氏了却心愿,本王岂能将此等大事忘记,然则幽州茫茫千里,不知贤侄可有什么线索?”
吴玄摇头道:“只有一封遗留血书,其余都是不得而知。”
李信眉头顿时拧了起来,沉吟片刻道:“如是这样,的确是不好寻找,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
“呀,老爹你说话怎么总是断断续续,快说快说!”李希雅急忙摇着他的胳膊急切催促道。
李信颔首笑道:“既然是大海捞针,咱们就来个遍地撒网,吴贤侄不如将血书交给本王,本王命书吏缮写数百份,发往幽州所有郡县,让县吏们再送至每一个村庄,意下如何?”
闻言,吴玄双目骤然一亮,对着李信长身一躬道:“多谢伯父相助,若能找到父母,吴玄感激不尽也,血书在房内的包袱里,我明ri取给伯父。”
李信摇手笑道:“明晨卯时本王便要出发,那便将血书交给希雅,她知道该送去何处。”
李希雅点头道:“吴兄放心,明天我便与你一同前去。”
“好。”吴玄振奋高声,不由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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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