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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乃一场奇遇也!”吴玄摇头一笑,却看见一片火把沿着山道向白龙潭飞快飘来,片刻之后人声鼎沸,喧嚣吵闹,竟是白龙沟的百余村民。
“玄兄,你们没事?”随着一声高呼,景云与秦仲已从人群中大步走出,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满脸关心之sè。
吴玄哈哈笑道:“差点有事,然则又化险为夷了。”
“后生,你竟下了白龙潭。”老村长点着一根竹杖走了出来,见吴玄裸露着湿漉漉的上身,老脸不由为之一变。
吴玄点点头,正sè拱手道:“村长,在下如此冒昧,是想弄清楚潭中究竟藏匿着何等怪物,仔细探寻之下,发现原来诸位口中的白龙竟是一条白sè的巨蟒。”
“甚?蟒蛇?公子可有看错?”老村长不能置信地张大了嘴巴,转头又望望同样不知所措的村民,尽皆目瞪口呆。
吴玄点头道:“那只白蟒隐蔽于通向潭水的一处溶洞内,时才在下闯入溶洞,已将它斩杀,若村长不信,可派善水的青壮前去洞内一观,证明在下所言非虚也!”
老村长竹杖一点,高声吩咐道:“黑子,木娃,你二人下水看看。”
两声允诺,人群中走出了两个黝黑干瘦的青年男子,脱掉衣衫便跃入了水中,大越过了顿饭时间,两人回到岸上高声禀告道:“村长,这位公子说得不错,溶洞内真有一条死去的大白蟒。”
骤然之间,老村长手中竹杖一松,身子摇晃了几下,踉跄几步像是要跌倒。
吴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关切道:“村长,你没事。”
闻言,老村长抖动着白花花的胡须一阵哈哈大笑,猛然抓住吴玄的衣袖跪倒在地:“老朽多谢公子为我村除此大害,还白龙沟一片宁静也!”说着说着,两行老泪已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吴玄急忙扶起老人,摇着手道:“村长何须言谢,不过溶洞中还有一位不知名的将军遗骸,请村长代为守护,不要让无干人士进洞惊扰将军长眠。”
老村长眼含热泪连连点头:“公子放心,老朽一定知会村民们看护好白龙潭。”
吴玄含笑点头,目光扫过了火把下喜极而泣的村民们,不由自主地一声长长感叹。
回到村子用过早食,吴玄四人便在漫天霞光中走马出村了,沿着蜿蜒盘旋的山道悠悠前行,五天之后终于进入了幽州境内。
幽州为大齐东北边地,共设有九郡一百零七县,州治在广阳郡蓟县。幽州山水苍莽,冰雪苦寒,北面与东面分别与匈奴、高句丽两国接壤,境内还聚集着乌桓、鲜卑等东胡部落,未到十月,已经是北风凛例、寒透衣甲了。
虽是到幽州寻找父母,然对吴玄来说,却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因为他根本不知从何找起。四人简单商议后,便决定先陪景云返回蓟县老家,然后再作打算。
又行得数ri度过易水,蓟县城头高耸的箭楼已是遥遥在望了。
适当秋冬交接,雄伟的燕山横亘在蔚蓝的天际之间,山麓下的蓟县城竟显得如此之小,田野里除了村庄树木,光秃秃一望无际,视线极为开阔,有种清净纯美的辽阔感。
景云出身商贾世家,老父是蓟县制作竹简的小商人,家业虽不大,然靠着勤劳的双手,也算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老父病故后,景云的大哥接手了家业,大哥老实木讷,大嫂泼辣吝啬,售卖的竹简不仅做工差了许多,而且价钱也提高不少,原本畅销的景氏竹简竟慢慢无人问津,家境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在景云六岁那年,因机缘巧合,大哥将他送到隐居在王屋山的一位奇人处修学,倏忽十年悠悠而过,景云也从一个懵懂的孩童长成八尺男儿,今次便是他第一次返回阔别已久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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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家中巨变
() 一路走来,景云不禁心cháo澎湃,叹息着对吴玄说道:“离家十年,不想故乡竟未有多大变化,这一木一沟一坎还如以前那般,唯有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吴玄扬鞭笑道:“眼见便要家人团聚,共享天伦,云弟何来忒多感叹?”
“也是。”景云悠然笑道,“阔别十年,不知大哥大嫂还好。”
顺着田间小路缓辔走马,不多远便见一座砖石大屋坐落在远处萧瑟的林木之中,大屋周边树木荒疏秋草枯黄,砖石破损黄叶凋零,四周田地一片荒芜,没有一丝绿苗。
到得府门,但见木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露出了本sè木头,头顶两盏风灯兀自在寒风中摇曳。
景云上前抓住门环“啪啪啪”三响,但闻数声狗吠,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散乱,面容肥胖的女人探出了头,打量着眼前这个黧黑英挺的男子,惊讶问道:“你,你有事?”
景云黧黑的脸膛上浮现出激动的一丝红sè,颤抖着嘴唇道:“大嫂,你不认识某了?”
“你是小叔?景云?”肥胖女人骤然睁大了眼,打开府门围着他一通打量,顿时惊喜高声:“真是小叔,你终于回来了。”
景云抱拳拱手道:“不是某是谁,大嫂,某已修业功成,老师恩准某下山哩。”
肥胖女人摸着眼角的泪花道:“回来就好,快,进去,别光顾着说话。”
“好。”景云点头,转身望向吴玄他们笑道:“这便是某家,大家进去休憩一番。”
李崖嘻嘻笑道:“景兄放心,我从来不会客气。”说罢将马拴在府外的青石上,随着景云大步进了府内。
吴玄暗叹这李崖当真是个自来熟,向秦仲一招手,也跟着去了。
院内不大,一颗老槐树,一片假山水池,一排砖石房便是全部事物。景云见四周景物与十年前没多少变化,不禁暗暗感叹,向前面带路的肥胖女人问道:“大嫂,大哥可在家中?”
前面摇曳的身影霍然止步,浑身颤抖着愣怔良久,肥胖女子猛然放声大哭,捶胸顿足,泪如雨下,软绵绵地跌坐在了地上。
景云骤然一惊,疾步上前扶起肥胖女人惊问:“大嫂,为何如此,是否大哥……”
“景云,你大哥,你大哥他被燕山贼害了啊!”肥胖女人一声悲呼,眼泪已止不住地连连滑落。
闻言,景云如遭雷殛,呆呆地愣怔良久,猛然抓住肥胖女人的衣袖大声道:“你所甚?大哥被人害了?多久的事?”
肥胖女人哽咽着道:“一年前,你大哥押送一车竹简前去北平郡,行至燕山时却被一群山贼劫掠,他拼死抵抗要护住那车竹简,恼羞成怒的山贼狠狠地将他劈成了两截,当真是死无全尸。”
景云高大的身躯猛然摇晃了两下,急忙用红缨枪拄地稳住身子,铁青着脸开口道:“大哥的坟茔在哪?带某去。”
“就在庄院后面,小叔随我来。”
吴玄与李崖、秦仲对视了一眼,彼此间轻轻点头,跟着景云去了。
从大屋后面绕过了一道苍黄的山麓,一座黄土坟茔孤寂地坐落在小山坳中,坟前一颗苍翠的松柏随着掠过的秋风轻轻摇摆着。
景云盯着坟茔兀自愣怔良久,猛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踉跄着步子跌跌撞撞地跪倒在了坟前,拼命压抑的抽泣声隐隐传来。
吴玄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不停颤抖着的肩膀,想要出言安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夕阳渐渐落下了山坡,沉沉暮霭笼罩着四野,坟茔前的抽泣声渐渐消失了。景云猛然起身望向肥胖女人:“大嫂,那燕山贼在何处?某去为大哥报仇!”
肥胖女人惶恐地摇摇手,低声道:“小叔不可鲁莽,燕山贼可是燕山中有名的山贼,听说有两千人之多,连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你一人前去如何报仇也?”
景云一声冷笑:“两千人又如何,某单枪匹马足矣!”说罢,对着吴玄三人拱手道:“玄兄、秦兄、李兄,某yu前去燕山为大哥报仇,此事乃某之家事,凶险难测九死一生,实在不宜将你们牵扯入内,不如三位先在此地休憩,某去去就回,如何?”
闻言,秦仲猛然一声大喝:“咳,景云,你这是甚话?料到俺们是贪生怕死,见死不救之人吗?”
景云正sè拱手道:“某并非心存此念,一切都是为三位安危着想,大家萍水相逢,景云何能让你们涉险!”
吴玄见他语气诚恳,眼神镇定,心知他绝不是心口不一之人,不禁叹息一声道:“云弟看轻吴玄也,咱们两人一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