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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兄说得有理。”景云亦是同意点头,对布衣士子正sè道:“这位小兄弟,你害怕便留在此处等我们,如何?”
“谁害怕吔!”布衣士子不服气地高声一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在下也是提醒你们一句,若不愿意听,就当我没说过。”
吴玄见她说话喜欢带着一个“吔”字尾音,不禁笑道:“足下武功平平,如真要一道上山,一定跟紧我们。”
布衣士子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上山之路显然有人工开掘的痕迹,打磨得光光生生,断崖险路旁边还有防止人跌下山崖的木栏扶手,刚至山腰转角处,突兀一声喝斥从前面大石后响起:“何人入山?”
“找麻烦之人。”景云冷冷一笑,提枪在手,已是策马前冲,凌厉的气势直取山石后隐藏之人。
山石后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一支鸣笛响箭顿时带着尖厉呼啸飞上长空,两个人影突兀闪出,举起大刀向景云一左一右地攻杀而来。
一声暴喝,景云手中红缨枪瞬间变成了灵动的飞龙,一圈枪影光球般乍现,呼啸卷动的气劲下,那两个人影已是惨叫打旋飞出,重重地落在地上不起。
吴玄哈哈笑道:“云弟先拔头筹也,等等我,咱们并肩而战。”说罢马缰一抖,胯下赤风驹顿时衔尾急追而去。
布衣士子见两人毫不搭理他,俊脸顿时变sè,咬着牙关踌躇一会儿,终是冷哼一声,急忙追了上去。
快至山顶,三骑依旧奔驰如飞,羊肠小道两旁的山壁渐行渐高,枝叶蔓生的灌木从几乎快要遮盖住了头顶那一丝细线般的蓝天。
见状,吴玄不禁高声提醒道:“此地狭窄险峻,大家当心,万不可莽撞。”
正在此时,一声尖厉的山鹰鸣叫,两边山崖上骤然扑下一群黑sè的人影,霍霍剑光夹杂着一片绳网迎头罩来。
电闪之间,景云毫不慌乱,又是一声暴喝,银龙般的红缨枪向上伸出猛力一绞,那片绳网顿时被长枪绞住,在长枪用力的旋转挥动下抡成一圈,反倒让扑下来的山贼一片狼狈跌地。
吴玄赞叹一声,赤风驹当先飞出,一片凌厉无匹的闪亮刀光迎向落地山贼,刀剑相击间,前方三五人顿时鲜血飞溅,惨叫跌倒。
见同伴惨状,十余个山贼骤然一愣,齐齐一声大喝,毫不畏惧地抢攻而来。
吴玄长笑一声,一夹马腹,赤风驹后腿一蹬坚硬地面凌空飞起,向这群山贼扑了下来,无涯刀四下斜劈飞舞,幻出千百道灿烂夺目的刀光,每个与他擦马而过的山贼皆是中刀惨叫,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赤风驹落地,吴玄抬头一看,却见前面丈余宽窄的山道已被黑压压的山贼堵满,这些山贼们体型各异,手中或刀或剑,铜墙铁壁般堵在前方,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人肉长城。
“玄兄,并骑杀敌。”景云策马骤然飞至,面沉如水地对吴玄高声一句,提起长枪毫无畏惧地向山贼们冲杀而去。
“小心。”身后的布衣士子一声尖叫,山崖两侧骤然立起了一排人影,引弓搭箭,箭簇疾shè,密匝匝的箭雨顿时如飞蝗般凌空罩来。
吴玄手腕一转,无涯刀骤然在头顶抡成一个圆形光圈,飞来的箭簇仿佛碰到一面铁壁般四散跌开,乘此空暇,向后一瞄,却见布衣士子正挥舞着长剑左抵右挡,已是险象环生。
见又是一片箭雨袭来,吴玄高声一句:“快,藏在坐骑后面。”
原本慌乱抵挡的布衣士子豁然醒悟,身体向右一侧,顿时滑下马背摔在了地上,骏马甩头嘶鸣人立,瞬间被飞来的长剑shè成了刺猬,悲鸣一声倒地。
心知陷入山贼陷阱,吴玄依旧镇定自若,一望四周,竟见山壁上垂下了不少粗长的藤蔓,不禁双目一亮,高声一句:“云弟正面杀敌。”说罢,一个纵跃飞起抓住山藤手足并用地攀了上去。
到得崖顶,手持弓箭的山贼们已抽出腰间长刀向他包围而来,一看竟不下数十人。
吴玄一声清啸,身体一侧避过三把攻来的长剑,无涯刀贴着长剑一绞一滑,又挥刀反劈,光芒大盛之下前面一圈的山贼惨嚎四跌,竟看不出他是如何出手的。
一招抢占了上风,吴玄三个大跨步走成一条弧形,一道青sè弧光轻而易举地接住了攻来的各式武器,“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见到如此滴水不漏的防御,山贼们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英挺青年的厉害,还未等他们回神,吴玄又倾身猛攻,手中长刀刀势大展,旋来回去,每一刀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劈入对方阵势空隙里,飘忽无定的刀法杀得山贼们血肉横飞,连连退后,在丢下数十具尸体后,剩余的十余人哭爹喊娘着鼠蹿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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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酣战
() 一望崖下,景云单枪匹马抵挡了正从山道上cháo水般涌来的山贼们的进攻,只见他长枪翻飞,纵横厮杀,周边一丈之地竟变成一个华丽闪亮的枪影光圈,光圈包裹之处山贼惨叫,血雾四起,根本没人能靠近他身边。
吴玄拾起山贼们丢弃在地上的桑木弓,又寻来一壶羽箭,右手一伸,四支箭簇已赫然入手,弓步稳扎挽弓搭箭,“咯吱”一声清响,桑木弓瞬间张成了满月,右手轻轻一松,箭弦上的四支长箭闪电般飞入崖下山贼中,数声惨叫响起,中箭的山贼顿时倒地不起。
山贼们愕然抬头,却见崖山上早已没了同伴的影子,一个长袍大袖的青年正挽弓疾shè,眨眼间又是四支羽箭当头飞来,几名山贼惨叫着被长箭洞穿。
眼见这山崖上的青年如此厉害,崖下的山贼们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如同海水退cháo般呼啸退却。
景云见对方已无斗志,挺枪纵马追杀,一杆红缨枪幻出无数枪影,鲜血如红sè花瓣似地四处挥洒飘落,直到杀至山道尽头方才收刹止马。
“喂,你没事。”此刻吴玄已顺着树藤下了山崖,却见布衣之士正蜷缩在死去的坐骑身后隐隐垂泣,不禁出言询问。
布衣士子恍然抬头,一双大眼中蓄满了泪水,红着眼开口道:“这匹马跟了我这么多天,没想到却被山贼shè死在这里。”
吴玄本想说一句“谁让你跟着我们来的”,见到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改口道:“兄台,你武艺平平,不如还是下山去。”
“不,我就要到山贼营寨中看看是什么样子。”布衣士子倔强地站起,提起长剑不择不饶地顺着山道继续向前走去。
“你这人怎如此牛顽?”吴玄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跳上马背抖动马缰,瞬间便超越了他,皱眉一想,伸出手道:“来,和我共乘一骑,也方便照料保护你。”
布衣士子闻言一怔,一番犹豫后终于红着脸搭上他的手掌,翻上马背坐在了他的身后。
走出山道,落ri的余晖将一片开阔的山顶平地沐染在血红的光霞里,飘荡着各sè旌旗的木制营寨坐落在疏落的林木中,长长的剪影像一只黑sè巨兽。
营寨门口早已挤满了手持大刀长剑的山贼,全都惊异地盯着闯上山来的不速之客,显然不敢相信对方只有区区三人。
“你们何人?为何要闯入俺的地盘?”随着一声瓮声瓮气的粗重喝斥,山贼中走马而出一个身形壮硕的大汉。
他光头无发,头尖似矛,黄衣黑甲铜套护腕,一道长约两寸的刀疤从额头越过鼻梁直到脸颊,颌下硬须如蓬刺四张,浑身肌肉虬结鼓起,即狰狞可怖,又威猛绝伦。
“大块头,可是你偷了某的白马?”景云策马而出,沉着脸向壮硕大汉冷冷问道。
壮硕大汉脸盘一沉,高声骂道:“鸟,俺秦仲抢过的马匹不知几多,谁知道你的马长甚样?”
“不知悔改。”景云冷哼一句,转头道:“玄兄休息,让某去会会他。”说罢,双腿一夹,坐骑嘶鸣一声疾驰而出,向壮硕大汉冲杀而来。
“单枪匹马,小子托大也!”壮硕大汉一阵雷鸣般地大笑,从身旁左右两名山贼手中各接过一柄乌铁短锤,拿着手中猛然交击一碰,一声沉闷的响声间,身下雄峻的黑sè骏马嘶鸣人立,对着景云迎上前去。
一白一黑两骑如奔雷闪电般骤然相遇,两声震人耳膜的暴喝同时响起,只闻“砰”地一声金铁相击的巨响,两马分离而过,沓沓走马间又拨转了马头,交战的两人尽皆惊异地打量着对方。
“这大块头竟有如此神力!”握了握麻木的右手,景云心中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