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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日本铁蹄下蹂躏下的东三省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饱受日本侵略者的欺凌,压迫,尝尽了亡国奴的滋味,可以说家家有一本苦难史,人人都有一本血泪帐。
别人不说,就说王盛烈家,应该说算是一个不错家庭,有点小资产,但是过的也十分艰难,有时候也是上顿不接下顿,也吃过发霉苞米面,有时还要吃橡子面,那可不是人吃的,但是为了塞饱肚子也不得不吃!难怪大先生的老伴把钱看的比命都重要!那也是穷怕了,饿怕了!
若是单单受穷受苦受难,人们也能忍,中国人的忍耐力是出了名的。但是容忍不了的是那份精神摧残!种族歧视!日本侵略者是不把中国人当人看!把中国人看作是牛是马!是会说话的奴隶!甚至是木头,是细菌战的试验品!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少青壮年,有的甚至妇女老年人都参加入抗日队伍。
大先生教过书,是一名有文化的人,他的家庭应该算是一个小资产阶级家庭,对时事还是很关心的!他们兄弟姐妹之间在他的影响下,也都挺关心国家大事,没少议论人生,讨论民主进步自由,反对日本法西斯统治,在这个家庭氛围熏陶下,大哥盛祚当上了一名教师,以三尺讲坛做为他的反满抗日的阵地,教育培养不少进步青少年,他的三弟加入了革命地下组织,他的四弟参加了解放军……当然这是后话。这里只想说明家庭对他们的影响。
另外黄毛丫头及她的爷爷对她的影响……
王盛烈生活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在家庭,环境熏陶下,在亲人友人影响下,他想去参加抗联也是很正常的事。
黄毛丫头见盛烈在沉思,知道他内心斗争很激烈。
其实黄毛丫头何尝不想,盛烈和她在一起并肩战斗!但是她实在不忍让他放弃他喜欢的事业,她认为:他的作为应该是在绘画上!爷爷如果在世的话,也不会同意他放弃的,所以为了他的事业,她只能忍痛不想让他……
但是……她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光靠劝是很难劝过来的,莫不如……
她想出了一个主意。是一个鬼主意。
她看了一眼盛烈说道:
“如果你坚持要跟我一起参加抗联打鬼子的话……那我只好改变主意了,我去日本学画去!”
“这,这是为何?我有点搞不懂!明明……”盛烈有点半信半疑。
“这有什么搞不懂的!你能为我放弃你的事业,跟我去参加抗联,难道我就不能为你放弃一把吗!”
“咳!这不又换过来了吗?你这是何苦呢!”
“盛烈,你不用劝我,我主意已定!我和你一起去日本学画!”
对黄毛丫头突然改变主意,盛烈真是吃惊不小,但是又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站在那里愣愣看着黄毛丫头,似乎想从中看出她突然改变的理由。
“你干嘛愣愣的看着我,不认识我了?就这么定了!……走吧!咱们再进去看一会你那散发蘑菇气息的古城黄昏!”
“你也跟我开玩笑!”
此时盛烈心情高兴多了,两个人就差没拉手了,肩并肩向画展的大门走去。
………………………………
第三十八章依依惜别动真情
一九四一年四月,王盛烈十八岁考入日本新京美术院东京分室,录取通知下来,全家又一次沉浸在兴奋之中。
父亲一高兴就吹起他那把箫,那低回悠扬的苏武牧羊的曲子不知吹了多少遍了!听的人都有点……但是为了让老头高兴,谁也都没说什么。
母亲逢人就说他二儿子如何如何,喜乐溢于言表,有人前来买东西,她也要跟人家说上一句,也不管人家爱听不爱听。真是儿子考上学校,不够她忙活的,忙也高兴!
大哥盛祚像打了一针兴奋剂,讲起课来倍精神,和同事们谈起来,也是我那二弟从小如何如何!我那二弟长大如何如何!
三弟盛藩在哥哥的激励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誓要考上他心目中的东北大学!
和二哥共光辉!
最小的盛夫还没脱离开少年好奇好动的本性,坐在炕沿上,悠动两条小细腿,看着二哥还有其他哥姐只知道傻乐!
他们都在乐,但是盛烈不知为什么,没像上次参加画展那么高兴的一宿没睡着,反倒有点一肚子心事,闷闷不乐,坐在家里一个人痴痴发呆!
他是真有心事,忧虑不能让他开怀!
自上次两人谈话后,他的心一直被撹的不宁,是上日本去学画?还是参加抗联打日本?两条路,一直让他举棋不定!
他承认天平倾斜的砝码是在黄毛丫头身上,当黄毛丫头向他吐露真情想要参加抗联打鬼子时,他动摇了,当他正要随她而去,并肩战斗打鬼子时,却不料黄毛丫头一转身,竟跑到他这边来了,竟要和他一起去考学!
他原本就想考学……当然很高兴,但是他又有点不忍心,黄毛丫头像是为他改变了主意!为自己让人家做了一件违心的事,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两个人都不是自私自利的人,都愿意为对方放弃一切,牺牲自己!这种友谊和忠诚是难能可贵的!
一开始他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还挺高兴,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心情便由愉快渐渐变得很矛盾起来。
他想她思想转变也太快了!她是真心的吗?还是委曲求全?还是……女孩子的心里,他一时搞不清楚,那只有等通知书下来再说。
如今录取通知书下来了,看她怎么说!
“盛烈!你怎么傻呆呆的在这愣愣出神?”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进入屋内,她看了一眼盛烈说道。
“噢,噢,……”
盛烈这才回过神来。随即问一句:“你怎么过来了?小铺那边没人了?”
“这时候不会有人……我的心高兴激动的老是“扑腾扑腾”的……在那里坐不住,惦记你,抽空看看你!”
说完她好像看出盛烈怀有什么心思
“盛烈呀!别发愁!你大哥也工作了,两个姐妹也……家里宽绰多了,另外把家里的地典卖了,不够再朝老赵家二小子借点,上学的钱咱不愁!”
她以为盛烈是在为学费而发愁。看得出她确实愁过。
他母亲和他想的不一样,他想的是黄毛丫头,他母亲首先想到钱,以为儿子是因为学费而发愁。
“妈!你看你,想哪去了!我,我不是为学费而发愁!我是……”盛烈没好意思说出来。
“那你是因为什么?”母亲盯问一句。
“我是因为她……”盛烈不得不说出来。
“你说的是黄毛丫头?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吗!上日本还是个伴,将来……你小子不知道,妈为这个上老了心了,几宿都没睡好觉!头拱地也要支持你!”
盛烈哪能不知道他妈妈的心理。“妈!你愈这么说,我心愈不是滋味,人家想的和咱们想的不一样……”
“儿子!说什么呢!不一样跟你一起去报考!……这次你们俩去日本可要好自为之,千万不能像在家里那样使性子……对人家好一点,那姑娘人好,家好,长的也好,可是百里挑一呀!”
“妈!你都说些什么!我们不是你希望的……”
“你小子别跟我藏一头夹一尾的!你妈我眼睛没瞎,什么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你们俩不是……那是什么?……不是的话,我会让你去日本?家这么困难你想都别想!”
盛烈听母亲这么一说,心想真还让小姐姐猜对了,若不是小姐姐助他一臂之力,他的想法真就……可是他越这么想,越对不住小姐姐,对不住她的忘我牺牲的精神。
“妈,我不想让小姐姐陪我去日本!”
母亲一听这话瞪大了惊异眼睛。“你说什么?你,你这孩子……气死我了!”
“我说的是心里话!小姐姐一心一意想替爷爷报仇,一心一意要去打日本鬼子……我怎么能为了我的一己之私让人家……这太自私自利,也太不道德了吧!”
盛烈终于把自己所思所想的说了出来。
“你少拿那个教训我,什么叫自私自利?是她自愿又不是我们强迫她!儿子!在这个问题上你就别傻了!”
“妈!你哪有儿子知道其中的原委……”
“什么原委?……我不管什么原委!原委不原委的,她不是和你一起报了名!”
“她,她是怕你不同意我报考,才报的名!”
盛烈一急把实话说了出来。
母亲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