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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烈母亲看见忙说道:
“今年雨水勤,天气闷热,苍蝇蚊子忒多,临睡之前我和你大伯得用艾蒿熏,一熏一屋烟,呛的我们直咳嗽,好赖我们都习惯了……你们初来乍到恐怕不适应……”说到这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这个人竟说实在的,你们要留下那就得遭点罪!我看……就不留你们了,免得遭那份洋罪!等上冬再过来,大娘给你们做酸菜猪肉炖粉条子!粘豆包!我这个老婆子别的不敢说,吃了我做的农村饭菜,保准你姥家姓什么都忘了!”
“哈哈!那我们信,谁不知我们东北酸菜猪肉炖粉条子!经您这么一说,别说……现在就有点垂涎欲滴了!”
盛烈母亲听了笑了笑,她暼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哎呀!离晚班车的时间不多了,要走就赶快走吧!免得一路着急忙慌的!”
盛烈母亲说着站起身来,他一眼看见院里破三轮。。
“要不……我们这有买货送货用的三轮车,让你大伯蹬车送你们到车站!”
康明瑶王言大一听这话,连忙摆手。
“不,不!我们可不忍心让老伯蹬车送我们,那成何体统!让我们生受不起!我们年轻人走路习惯了!还是走着去吧!一路还能看看这个城市风景,来时就是走着来的,我们一路走来,也没觉得有多远,也没觉得累!”
“哪能不累?”这时盛烈父亲说话了。“老婆子,就咱那台破车,出了铃不响哪都响,拉点货还行,拉两个大活人……如其这样,还不如我去十字路口叫一台三轮过来,那多省心。”
“我不是挂子省点钱吗!”
“抠门!那能省多少!”
“省点是点吗!”
“省的不是地方!”
康明瑶王言大见老两口又要叽咕起来,连忙站起来说道。
“不,不要麻烦了!伯父,伯母!听我们说,我们年轻,腿脚行!您二老就不用为我们操心了!我们抓紧时间办盛烈的事要紧……若是没什么嘱咐的话,咱们这就告辞!……让咱们后会有期!”
“那——咳!让你们二位走子回去,实在于心不……”
“没事,没事!二老请留步!”
说着二人走出了屋。
老两口跟着送他们出来,一直把康明瑶,王言大从小巷送到大街,直到两人走远看不见才转身回去。
夏秋之交,白天很长,康明瑶王言大虽说坐的是最晚那趟车,但是回到奉天,天色也只是刚刚擦黑,要是冬天那可就不行了,一片漆黑。
两个人出了车站,准备分手各回各的家,他们约定好,第二天到同学吕馥慧家。
提起吕馥慧,前面简单表述过。
吕馥慧出身于知识份子官宦之家,她的太爷是进士出身,晚清做过县令!也许是太火烧旺运了,县令任上,县衙连连遭了三把火,是不是创历史记录不好说,其中一次大火烧了十几间房子,县衙成了一片废墟。
这要是平民百姓那可就惨了,火烧当日穷!面对烧后的惨状,还不得哭天抹泪,悲痛欲绝……幸喜是官衙,那就当别论了,官舍烧了再建,反正官库有银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还是好事,改善了办公环境。
着火时谁也不傻,趁火势还不大的时候,各房自然不会忘记把值钱的细软带出来,所以看起来房倒屋塌挺吓人,其实个人经济损失……都不大。但毕竟还是受了损失,况且不是一场火,大小那叫三场火!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也架不住这么折腾……
所以吕家几年知县下来,并没富的直流油,但和一般家庭比,那还是殷实的很多。
爷爷步太爷的后尘,早期也做过县令,民国时期当了省议长,拿现在来说,那也算是省部级干部!这么大干部,家境自然不错,使婢唤奴,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到了父亲吕崇晋这一辈,却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吕崇晋南开大学毕业,受新思想新潮流影响,思想属新激进派,亲历过五四运动,年轻时候,是一个值得称道的,勇于投身革命,叛逆封建家庭,追求自由平等博爱正义的爱国热血青年。
吕崇晋大学毕业后,从自身做起,拒不继承家产,他也不想借父亲省议长的光,找一个肥缺,而是自己在一家银行谋了一个差事,带领夫人李昌荷及女儿吕馥慧和儿子吕志乾过着自食其力的清贫生活。
可见新思想威力有多大!真能使一个人离经叛道,真能改变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的生活道路。
吕崇晋,性格秉厚,仁慈博爱,为人清正,但是这样秉性的人,在腐朽黑暗的旧社会吃不开行不通,有品味的人认为他自诩清高不合群,没品位的人认为不谙世故,不通达人情,窝囊废!进入社会后,饱受世俗的耻笑和挤压,因此他老人家,这辈子注定是时运多舛,郁郁不得志。
妻子李昌荷,也出身于官宦之家,封建社会讲究门当户对,他们两家是标准的门当户对,双方家长同朝为官,都是七品县令。
李昌荷是县令的千金大小姐,自幼父母宠爱备至,视为掌上名珠,自然不会忘记悉心教育,她读过几年私塾,她读的私塾可不是一般的私塾,那老师可是县衙师爷选了又选,花重金请来的,明礼仪懂廉耻,道德修养,文章品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能无一不晓,虽不能跟皇宫大内学堂比,但也属重点小学,重点班级!
李昌荷才貌双全聪颖过人,几年私塾读下来,更是受益不浅,知书达理,能诗善画,遇事心态平和,性格温婉,思想不说有多开明,但绝不守旧!
吕家正是因为有这样有知识有见地不合时令的开明父母,才使得膝下一双年纪尚轻儿女,都能送到日本去学习!。
一般守旧的大户女子,受封建思想影响,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年纪轻轻就大门不出二门不入,躲在闺房里,成天读女儿经,教习三从四德,玩也是在小小的后花园扑个蝴蝶什么的,闲暇顶多学点针线活,还被看作不务正业,是啊,那等粗活岂是小姐葱白般纤手干的!
一年只有上元,中秋有数的几个节日,才能随家人逛逛庙会,看看外面的世界……
难怪古典小说里常把那几天写成爱情高发期,事件多发日,毫不奇怪!追其原因不是纨绔子弟流氓放荡,也不是怀春女子顾盼多情,都怪平日男女不多见,都是人性禁锢,惹的祸!
吕家世代为官,有诗礼传家的优良传统,重知识重教育,人人有思想有抱负,后来都成了人才,这比父母留下万贯家私强多了。
相比之下那些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蓝,贪图享乐不思进取,一辈子靠父母,一辈子长不大的那些“八旗子弟”可就不行了,一旦家庭起了变故,只能流落街头了。
塞翁失马,安知祸福。吕家末落了,但是后代得到了锻炼,获得新生。
吕馥慧生活在这个环境里,受家庭的影响,环境的熏陶,知识的获取,无论是容貌还是学识,气质还是风度堪称一代名媛,不失大家闺秀,只是不像一些人那么张扬,为人低调的很!但是幽兰袭远,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其才情其绘画让众多学子们倾慕垂青。
王盛烈就是其中之一,两个人虽然还不相识,但已经给盛烈留下深刻印象。
吕馥慧和康明瑶王言大分手后,一个人回到家里,客厅里只有母亲李昌荷一个人在喝茶,她见馥慧一个人若有所思的进来,后面并没见有人……她很奇怪。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康明瑶他们没来?不是说他们从日本回来了吗?”
“是回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难道你没见到他们?”
“见是见到了!可是……”吕馥慧说着坐到母亲面前,显得心事重重。
她母亲第一次看女儿心事这么重。“那他们为什么没跟你来?闹别扭了?”
“哪呀?……他们有急事,去了抚顺!”
“去抚顺?去那干什么?什么事?”
“为了他们的同学王盛烈回国的事。他们是去找王盛烈父母商量去了!”
“回国就回国呗,那还值得跑抚顺一趟商量,这俩傻小子!一去一回,花钱不说,多忙倒人!……”
吕馥慧母亲李昌荷说了一句,说完又奇怪的问:“这王盛烈是谁呀?”
“他……我不是说过是他们的同学吗!”
“那你认识不认识……”
“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