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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盐商家也做成被灭门的样子,这出戏是你们演的苦肉计,好就好在虽然损失了点钱财,但保住了命,还把难题又甩给了对手。”
金如意很认真的听着姚光启的话,不过她还是显得有些不屑:“就凭那晚听到的几句话,就推论出我们与官府的纠葛恩怨,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姚光启笑着摇头:“也不光是那晚的话,当然还有其他的线索,比如桃花镇那两条诡异的悬赏,第二条悬赏是你发出的,可对?”
“凭什么这么说?”金如意突然显得对姚光启很感兴趣,走到姚光启近前,看着姚光启。
姚光启笑道:“很简单,对于发出第一条悬赏的布政司衙门来说,他们只需要知道是谁干的就可以了,以官府的名义破案不是更冠冕堂皇吗?不仅名正言顺脸上有光,还可以得到朝廷的嘉奖。更何况,如果他们真的贪墨钱粮,通过破案子,只要说贼人把钱粮挥霍了,趁机把账目做的更乱,他们之前亏空的账目就可以一笔勾销了。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自相矛盾的地方。当时在桃花镇发出悬赏的人,刻意强调是盐商行会发出的悬赏,我师傅曾说过,桃花镇一般是不透露发布悬赏人的姓名和身份的,而这次却主动说了出来,这不奇怪吗?而我到了北平发现,盐商们人心惶惶,大多数想的都是赶紧离开北平,根本不可能有心思联合起来花钱发悬赏破案,所以我就更加怀疑了。把这几个疑点串起来一想,我就想明白了,所以我断定,发出第二条悬赏的另有其人。想必你跟桃花镇那个女子有些渊源,从她那里你得知有人发出悬赏令缉凶,而你马上就断定发出悬赏令的是你的对头,所以你便将计就计就再发一条悬赏令,一边浑水摸鱼一边借力打力,然后你再见机行事。”
金如意鼓掌:“果然精彩,分析的头头是道,还有吗?”
姚光启看着金如意:“其实你故意放了好几条线索给我,是在引导我呢?还是考验我呢?你想知道我是否有本事找出真相,想看我知道真相后还敢不敢继续管这案子是吧?如果我知难而退,那你早些知道,也好有其他的打算,是不是这样?如今我没有退缩,而且还想继续查下去,你怎么说?”
金如意围着姚光启绕了一圈,又看着唐英说道:“聪明人,既然如此,我就如实相告。其实所有的盐商都没死,所有灭门的案子都是蒙人的。金童玉女夫妇也确实是我的师傅,我请他们下山,就是要暗中观察谁能来查案,寻找可以合作的人。不过我也有个疑问,你怎么就确定那晚你偷听到的就是布政司衙门里的人呢?如果也是我安排的呢?”
姚光启笑道:“你要有那么大的本事,何苦费这么大心思来安排这个局?”
这句话说完,两边都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金如意开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姚光启反问:“我也正想问你,我查明了盐商灭门惨案的真相,如果我回桃花镇领赏,发悬赏的人会不会很快就能知道?”
金如意脸色微微一变:“说出你的条件吧。”
姚光启笑了笑:“我没条件,但这案子接下来怎么查,得完全按我的方法来,我有不知道的事会随时问你,但如果我没说,你们不能随意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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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北平大案(十)
金如意很是意外,她原以为姚光启会狮子大张口,而且她也已经做好了面对漫天要价的准备,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只有这么简单的要求,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姚光启之所以开出这样的条件,其实是因为他也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查下去,原因很简单,案子进展到这一步了,有些事情已经可以确定了,盐商交的粮食肯定是被贪了,而能将贪污做的天衣无缝,能把负责收粮出盐引这一连串上所有的官员都协调好,能让整个北平的行政系统上下一致枉法的人,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了,可是真的要去动这么个人,姚光启是没把握的。此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算是找到了确实的证据,那怎么样才能让己方或者说让朱棣的受益最大化呢,这才是姚光启最关心的焦点。因为这里毕竟是朱棣未来的根据地,而这次是壮大朱棣根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姚光启回到了王茂六的家,原本想好好睡一觉的,但一个人的到来,让他睡不下去了。刚一进院子,姚光启就感觉头大了好几圈,全因为院子里的一幕景象。
陈月如和柳花明在院子中间相对而立,两个女人互相注视着对方,姚光启虽然不懂女人心,但眼神却好使,他从两个女人的目光中感觉到了危险。
姚光启使劲抓了抓耳朵,又摸了摸脑袋,他突然觉得这里的气氛太压抑,刚要转身离开,就听柳花明大声喊:“站住,往哪走?”姚光启听的出来,这声音里带着燃烧的怒火。
姚光启缓慢的转过身,陈月如却不高兴了:“还真听话,让站住就站住了。过来,站这边来。”
姚光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从认识陈月如那天开始,这个女人就始终如一的很强势,在这个女人面前,姚光启总是不自觉的在气势上矮上一截,他缓步走到陈月如身旁,很勉强的笑了笑:“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柳花明见姚光启听陈月如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姚光启,眼睛却瞪着陈月如,挑衅的说道:“你说让我离开北平?”
姚光启转过头对着柳花明无奈的笑了笑:“你知道我在查案子,这案子太复杂,你跟我们在一起太危险,你还是回家吧。”
柳花明提高了嗓门:“我问的是你是不是让我走?”
姚光启扭头看了看陈月如,表情异常尴尬,索性不再说话。
陈月如冷笑着看着姚光启:“怎么,舍不得了?”
姚光启此时夹在二人中间,左右为难尴尬之极。
就在这时,正堂里出现四个人,两个道士和一个半和尚,两个道士是卜算子和江生,半个和尚自然是王茂六,王茂六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老和尚,老和尚和卜算子相貌有些相似,要不是衣着不同,两人站在一起还真不好区分。
卜算子看着院子里的景象,并不着急,而是打趣问道:“老和尚,你们和尚可以讨老婆吗”
老和尚没回答,却笑呵呵的反问:“老家伙,你们道士能讨老婆吗?”
姚光启一见师傅出来了,感觉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跑到师傅面前,卜算子看着徒弟,又看了看对峙的两个姑娘,叹了口气:“徒弟,师傅这辈子最不在行的就是对付女人了,这方面没什么本事教你,还要靠你自己琢磨。”
姚光启正使劲的挤眼睛,却听一旁的老和尚说话了:“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
姚光启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卜算子,老道士笑呵呵的,但突然出手拍了姚光启的脑袋一下:“傻小子,快跪下,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另一个师傅,这就是普渡和尚。”
姚光启一听,这名字早已在心中默念过无数次了,今日终于见到了本人,正要下跪,却没想到被老和尚出手拦住了:“先别着急磕头,我收不收你,还不一定,这老道士想稀里糊涂的塞给我一个徒弟,想浑水摸鱼,可没那么简单。”
姚光启被说的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左右为难,尴尬的呆呆的愣住了,卜算子又一巴掌打在脑袋上:“查案子那点机灵劲哪去了,先跪下磕头,礼多人不怪都不懂。”
姚光启还是跪下了,老和尚又叹了口气,“进来吧,有些事要问你。”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能听见心跳,安静的可以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房间里只有一个半和尚,一个老和尚,半个小和尚,之所以是半个和尚,是因为姚光启始终也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和尚,说不是吧,师傅说自己是,还给自己起了法号,说是吧,自己既没剃度,又没正式皈依佛门,甚至没有佛门的师承。可是今天不一样了,这个老和尚的出现,让姚光启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和尚了,因为卜算子一直想让自己拜眼前的老和尚为师,而老道士为此也做了不少准备的,其中就包括一直让姚光启以和尚身份自居,还给他起和尚的法号。按照现代企业管理学来看,卜算子这些做法都属于结果导向型行为。
老和尚自打在院子里就在打量姚光启,进屋后也没有停止过,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和尚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