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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千户的家不算特别大,一套标准的两进三开间院落(没超标,虽然不是校区房,但不管是按照现在南京还是北京的房价来衡量,这其实都可以算的上是豪宅,人家毕竟是团职干部),规制也没什么特别,前堂后室,家人不多,家中只有千户的妻子、养子和两男两女四个家仆,一共只有六个人(团长家也没有余粮啊),我们的主人公,正是千户姚六七的养子。
废话说的太多,估计读者们都看烦了,下面我终于要交代主角和主角周边的人设了(其实作者也不知道人设到底是啥意思,但周边的人总把这个词挂在嘴边,我也跟着蹭一波热度):
姚千户已经四十多(精壮的男子),成家也已经多年,可惜不知是夫妻谁的问题,膝下一直无子(当时没有专门治疗不孕不育的蓝翔和新东方专科医院)。姚千户有个妹妹,育有一子,几年前来投奔姚千户,姚千户原本还不想接纳这个妹妹,因为妹妹没正式结婚便生了孩子,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妹妹始终不肯说。其实按照现在的想法,未婚生子不算什么稀奇事,但在儒家的纲常礼法下,在当时的风俗礼制下,这是相当不光彩的事,但原本想将这队母子赶出去的姚千户见到外甥后,一眼便觉得小男孩机灵可爱萌萌哒,立刻就决定留下母子,可惜千户的妹妹之后不久就因病去世,或许是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就想提前给自己的儿子找一条活路,总之,姚千户的妹妹死后,姚千户就将这孩子收做养子,索性也让他跟了自己的姓氏,决定将来就由让这小子传递姚家香火。
或许是因为打仗的时候私藏的浮财真的不多(跟个人性格有关,有些胆大的会多藏一点。但姚千户绝对没有提前向境外转移财产,当时没法购房移民),所以锦衣卫们在姚千户家中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傅友仁和楚殊仔细翻了好几遍也只找到不太值钱的,这让二人十分恼火(这么一大堆兄弟一分,还剩个屁呀),怨气越来越大,怨气大了,对姚家人就越来越不客气了。
抄家的人对被抄家的人一般都不会客气的,就如同人资部门对办理离职手续的员工,历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但是话说回来,执法人员确实没必要对被执法人员太过客气,而且大明那个时代对文明执法是基本没什么概念的。
但傅友仁和楚殊的不客气,其实还带有勒索的成分,说白了就是变向的吓唬忽悠一番,稍微有点社会阅历的童鞋都是能听出潜台词的:你们这些犯了错误的人,只要给我拿点好处,我就对我们从轻发落云云。虽然他们没这个权利,但对于没什么见识的妇人孩子和家仆这些人,这套说辞基本是管用的。
这种做法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叫法,敲诈勒索、敲竹杠、卡油水、索贿等等,形容这种行为的词有耍手段、抖威风云云,不过在我们东北,还有一个很贴切的词用来形容这种做法,叫“装犊子”,如果要解释这个词,就一定先搞清楚,什么是“犊子”。
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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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专治各种不服
书接上回,先解释“犊子”的含义
犊子应该是一种动物,但具体是什么动物,作者我本人真没见过,但装的犊子却见过无数(社会和职场里遍布,请读者自行脑补),这里就不细说了。总体来说,装犊子这种事,要么你得真有点本事,是真有东西可装,才能装的出来,装的像;要么你就得有高深的演技,即使拿不到奥斯卡小金人,但至少也得通读过并深切领会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著作《演员的自我修养》,虽然这本书只能算是入门。如果这两者都不具备,装犊子的最终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就是被人打成真犊子。
这里我们要额外交代一下,姚千户的家虽然不是超级豪宅,但却是在闹市区(市中心,内环,当时的房价估计也不便宜),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呢,因为我们要给后面打伏笔,现在先不说。
很显然,总旗傅友仁和小旗楚殊这对好兄弟好搭档应该属于装犊子的后者,但他们却自认自己是属于前者的,因为他二人的身份是锦衣卫。
就在傅友仁楚殊二人使出百般解数敲诈勒索之时,被他们勒索的对象,姚千户的夫人刘氏一直坐着不停的哭泣,对于一个妇人来说,他既不知道丈夫是否真的参与了谋反,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下的难题,所以她只有哭,只有哭才能减轻自己的痛苦,才能发泄自己的无助。而刘氏的身旁,一个小男孩则在不停的安抚她,小男孩虽然眼中也含着泪,但眼神里透出一丝别人看不出来的但却在心里迸发的仇恨,脸上的表情刚毅而坚定,他的手不停的轻拍养母的后背,时不时小声说两句安慰的话,但他也只能说“没事的,没事的”这种无关痛痒的话,他没有力量阻止锦衣卫抄家,更无法为冤屈的养父翻案。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时候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对于这个小男孩,也就是我们的主角姚光启来说,他虽然知道养父是因为参与谋反被抓起来的,但并不知道具体的案情,从案情上无从下手,但眼前这些人对待自己的态度,让姚光启觉得,可以先从这几个人下手。
这个在女主人身旁一直没说话的小男孩开口了,请注意,这是我们的主角在本书中第一次开口说话:“请问二位官长,高姓大名,官居何职?”
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在自己家被抄的时候,居然不是瑟瑟发抖,居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确实少见,至少傅友仁和楚殊是没见过的。但他们也没多想,楚殊很不屑的扫了一眼说话的小孩,小屁孩问这么多有什么用,问完了你们不还得掏钱?所以他完全不搭理小孩。而一旁的傅友仁瞥了瞥嘴,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张口说了:“我叫傅友仁,锦衣卫总旗官,是这里最大的官,他叫楚殊,锦衣卫小旗官。”
我们的主角似乎两个人的名字特别感兴趣,笑嘻嘻的盯着楚殊说道:“友仁,是仁义的仁吧。那么楚殊小旗官,你这名字够响亮的,请问是哪两个字呢?”十五岁的孩子,说起话来总是很萌的,是的,不用刻意卖萌就很萌了,一般人在这样的孩子面前,是没什么戒心的。
楚殊同样也是,他虽然心机深,虽然不屑于跟小孩子说话,但是绝不会对这么大的孩子防备什么的,他很不屑的回了一句:“楚人的楚,殊途同归的殊。”
“哦”姚光启恍然大悟,眼睛眨了眨,眼珠转了两圈,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随即,姚光启从怀中拿出一尊精致小巧的玉雕像,他对玉雕像很是珍惜,双手捧着,眼中充满了崇敬,送到傅友仁面前,很小心的对傅友仁说道:“总旗官大人,是不是我们拿出钱来,就不会难为我们了?”
傅友仁被这句话问的十分尴尬,屁大的孩子,问的太直接了,虽然我刚才的话就是这个意思,但你也不能就这么直说呀。傅友仁也不回答,走上前,一把从孩子手中抢过玉雕像,拿在手里一看,这尊像有点小,有多小?只有半个巴掌大,但虽然小,玉质却是剔透玲珑的,傅友仁抄家多年,也是识货的,一看就知道这是上等货,上品中的上品,更难得是,这玉像虽然雕的不知是何许人,很明显,这是个女人,但却不是中国的女人,雕工十分精巧,神态面容端庄祥和,眉眼和善,一看就让人生出亲切之感,但最吸引傅友仁的却不是面容,而是这雕像的衣着,衣襟敞开,半开着衣袖,坦胸露乳,傅友仁看的眼睛都直了,傅友仁明白,这尊玉像虽小,但价值不菲,也算是个收获吧。便笑呵呵的问道:“你可知雕的是什么人?”
姚光启摇了摇头,“给我的阿叔说,是个洋仙女洋菩萨,叫雅什么娜。”
傅友仁心想,管他是什么洋仙女神女,光凭这玉就值不少钱,将玉像塞到怀里,突然收起了笑容,脸色阴沉的说道:“光这么个破东西可不行,你们家犯的谋反的大罪。”
傅友仁的突然翻脸让姚光启非常吃惊,他不停的往后退,看起来十分的害怕,随即哭着往后跑,楚殊身旁一名锦衣卫赶紧跑几步要去抓姚光启回来,但不知哪里飞来一颗石子,正好打在了此人的脚面上,这人“哎呀”一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