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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光启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进入特权小院的时候,焦舌头曾经跟自己说过,自己有四位邻居,其中一位长期不在府中住,而且此人是个奇人怪人,还擅长相术,这个人就是袁珙。现在的姚光启知道,自己和小院中的所有邻居,都是朱棣刻意网罗的人才,张玉、朱能、玲珑的本事自己已经亲眼见过了,这个袁珙只是耳闻,今日终于可以一见,自己这次可要仔细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才能。
片刻之后,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借着还算明亮的灯光,姚光启看的清楚,这是个道士,但这个道士打扮非常奇怪,一身的道袍,但头上却戴着一顶僧帽,脚下穿着一双官靴,而且这双官靴明显有些大,这道士穿得塔拉塔拉的不跟脚。再看这道士的举动,更是有些让人跌眼镜,右手拿着一只很大的鸡腿,左手还握着半只猪肘子,大口咬一口鸡腿,嚼两下,噗的吐出一块鸡皮,然后在小口咬一口肘子,却细嚼慢咽起来。
这个奇怪的人正是袁珙,原本是姚光启的第四个邻居,这家伙不喜欢在府里待着,喜欢到各地旅游,还喜欢交朋友,而且还大手大脚,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花钱如流水,从燕王府的账面上不知道支了多少钱走,但不管这家伙花多少钱,朱棣却从来不过问花了多少钱,花哪里去了,依旧让袁珙随便花。
朱能和温知新见袁珙进来,朱能先是笑着说道:“这大半夜的也不节食惜福,你们出家人不也讲究过午不食吗?你这胡吃海塞一通,这么大的荤腥,你还想修行得道?”
袁珙丝毫不在意朱能的调侃,仍旧放肆的大吃特嚼:“我又不是出家人,惜什么福?福祸自有定数,惜是惜不来福的,赶也赶不走祸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趁着能吃尽管吃。劝君莫思福祸事,福祸自来有定数。”
温知新和袁珙很熟络的,因为每次袁珙支取银钱,温知新都要过目并签押确认的,时间久了,跟袁珙说话也就很随意了:“想必是你的鞋又坏了,不知道在哪又随便弄了双靴子穿上了。你说你一年支的钱花的钱不计其数,但怎么始终破衣烂衫的,还好像总也吃不饱一样,你那些钱都花哪去了?怎么就混成这样?”
袁珙将那鸡腿啃完,随手将骨头扔在一边,全心全意的享受他那个肘子,毫不介意温知新的话:“钱是什么?身外物,王八蛋,好东西,臭狗屎。钱多了没用,花到点子上,钱才有用,我虽然花的钱多,但却不花在自己身上。我呀,就是替燕王散财的,散财就是聚福啊,不散财,福从哪里来呀?”
朱能接过袁珙的话:“你刚刚不是还说,福祸自有定数,惜不来赶不走吗,怎么又说要聚福了,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袁珙仍旧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咽下口中的肉说道:“惜不来,但我没说聚不来呀。小福不用惜,惜也惜不来。大福可以聚,财散福泽来。”
说到这里,袁珙的眼睛突然直了,表情也一改刚才的玩世不恭,突然严肃了起来,朱能一看,发现袁珙直勾勾的盯着姚光启。
袁珙一进屋就注意到姚光启了,只不过姚光启这边光线比较暗,他没有看清楚而已,如今两人离的只有几步之遥了,他看清楚了姚光启的面容,袁珙很惊讶,十分严肃的走到姚光启跟前,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看了很久,看的姚光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姚光启没有说话,任由袁珙打量。
袁珙突然突然伸出手,那支刚刚还托着肘子的油乎乎的手,直接朝着姚光启的光头摸了过来。姚光启最讨厌别人摸他的脑袋,看到袁珙脏兮兮的手伸了过来,他警惕的闪开了脑袋。
姚光启这一躲,让袁珙有些尴尬,他讪讪的一笑说道:“我能摸一摸你的头骨吗?”
姚光启觉得有些奇怪:“摸骨”一见面就摸骨,姚光启觉得这人确实有些怪。
朱能见袁珙一反常态,感觉有点意思,笑着说道:“怎么,假道士,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你看相一向很准,来,先说说,说的好了,兴许,哎,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朱能突然觉得很尴尬,跟姚光启一个院子里做邻居这么久,今天又一直在一个屋子里审讯,居然不知道这个光头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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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独特的审讯
被朱能这一插话,袁珙反倒是缩了回去,摇头说道:“我不看,我看不好,看不透,不敢说,不敢说,以后让我师傅给你看吧。”说罢便不看姚光启,转头问温知新:“今天出了大事吧,怎么说好的出京又回来了。”
温知新刚想说话,却被姚光启抢了先:“我叫姚光启,是你的邻居。今天的事,我了解的最详细,我来说。”
随即,姚光启将今日发生的情况,包括他的推断,都详细的跟袁珙说了一遍,其中他也提到,在竹市有人暗中搭救,才让他从锦衣卫的手中逃了出来。
听完姚光启的叙述,袁珙沉默了很久才说话:“救你的人,一定是另有其人,前两年张玉跟他爹闹的很僵,这才自己出来闯荡的,我断定此人不是张玉他爹的手下,我就说嘛,我没看错,你一定另有贵人相助。不过这个不是最要紧的,你说的对,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出谁是内鬼,再进一步查一查还有没有其他内鬼。张玉那边,我自会安排人去找,你们不用操心了,日后你们再出京,都由我来安排。”
听完袁珙的话,朱能笑着对姚光启说道:“假道士可不是吹牛,他有点本事。我估计他在外面有事耽搁了,如果他能提前一天赶回来,燕王绝不会冒险让你们混在王府的队伍里出城,他就把你们弄出去了。”
听朱能夸自己,袁珙没有任何的谦虚:“不是我谦虚,我确实有这个本事。不过虽然我在外面耽误了些时间,但我耽误也不白耽误,我办成了另一件大事。”
就这样,姚光启、朱能、袁珙和温知新四人,开始了对焦舌头的第二次审讯。
听说要第二次审自己,焦舌头很惊讶,也很紧张,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但他知道温知新等人一定也会审讯王红,如果两边的话对不上,那自己就一定会被怀疑。所以当焦舌头被人推搡着带进小房间的时候,他的脸色是非常苍白的。
当焦舌头看到审问自己的人,从原来的三个变成四个的时候,有些惊讶,再仔细一看,多出来的人,是已经很久不在府里的袁珙,焦舌头更惊讶了。
袁珙迈着很慢的步子走到焦舌头面前,轻轻的拍了拍焦舌头的肩膀,用很轻柔的语气说道:“老焦,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也不跟你卖关子,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你撒谎,你就是锦衣卫的奸细,今天的事,也是你勾结锦衣卫。这样吧,你如实招来,大管家老温也在场,我们所有人都保证,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保住你的命,你的家人也不受牵累。”
焦舌头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也有些发抖,但他不肯招认:“我没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谁说我撒谎了,让他来跟我对峙。我不是内奸,我没出卖过王爷,有人故意诬陷我。”
袁珙又拍了拍焦舌头的肩膀,这次的力道加重了一点,但语气还是那样平缓:“如果你现在说,我能保证你家人平安无事,给你留个全尸。”
焦舌头被袁珙说的一激灵,才一句话的功夫,袁珙开出的条件就变了,刚才不还说保证自己没事吗,现在就只能说保证自己家人没事了,但焦舌头依旧嘴硬:“我是无辜的,我没出卖过王爷,我不认识锦衣卫的人。”
袁珙再次拍了焦舌头的肩膀,这次的力道又加重了,姚光启三人已经能清晰的听到了拍肩膀的声音,而袁珙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很多:“你如果现在说,你家人还能保住命,你儿子才几岁吧,你婆娘也还算年轻,如果他们一无所有了,又被发配充军了,你老婆只能给人家当奴婢,陪那些军户睡觉,再给别人生孩子,你儿子那么小就得吃苦,你忍心吗?”
焦舌头几乎要崩溃了,他带着哭腔跪在袁珙面前:“袁道长,我不是奸细,我是冤枉的,你饶了我,饶了我全家吧。”
袁珙重重的拍了拍焦舌头,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但我不会让你立刻就死,你死了,我们就听不到我们想听的了,我们得先让你活着。”
袁珙转身对外面喊道:“来人啊,到茅厕去,弄一桶粪汤来,要带蛆的。”随即低着头对焦舌头说道:“你不说,我有的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