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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很快,但又很重。
不好,这是一张大网,姚光启心随意转,在空中强行换气扭身,身子向下沉的同时向侧面转,在身体即将落地之前,墨云点地,凭借这一点之力,他的身体横着向左强行蹿出十几步,硬生生撞在墙上,好在他及时运气泄劲,否则当场便会撞晕在墙上。
他的身子还没等落地,就听啪嗒一声,那张大网实实成成的拍在地面上。那大网的边缘,一道道寒光在月色的映衬下闪着凶恶的光芒,整个网的四周都整齐的拴着锋利的刀,网的中间同样每隔一段距离也绑着锋利的刀,这是一张刀网,先伤敌再擒敌,若是被这种网兜一下,那是绝无逃脱的可能。
近在咫尺的姚光启清楚的看到,那刀锋薄如纸,若不是自己反应快,此刻……他不敢往下想了。
前方一定还有埋伏,姚光启刚
刚下完判断,就听到密集的嗖嗖的声音越来越近,这是弩箭的声音,很显然,对方知道大网没有奏效,外围的包围用弩箭逼退自己,此刻他所处的巷道有些狭窄,根本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无奈之下,姚光启急忙向后退去。
这一次突围的尝试失败了,对方还真给自己布了一张天罗地网,一张有形加无形的大网。
姚光启退回原地,抬眼望了望天,此时天边已经露出了些许鱼肚白,今日天气大好,万里无云,不多时太阳便会升起,若是再拖延下去,自己就真的再无机会了。
他决定在西面再赌一次,他在赌对方的心里,赌对方认为自己不会再从西面突围。
这次姚光启仍然先甩出一堆瓦片,锦衣卫们也学的精了,这时竟然没一个人发出声响,而且回应他的变成了一排密集的弩箭。
姚光启迎着弩箭冲了上去,借着微弱的光线,加上经过青蟒加成的极佳的目力,他看到一排光点向自己飞来,就在弩箭即将射中他的一刹那,眼前的几只弩箭竟神奇般的被他抓到手中,他丝毫不做停留,用尽全力再度加速冲去。
待锦衣卫反应过来,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十步,锦衣卫们异常惊讶,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装填弩箭了,情急之下,他们扔掉弩拿着兵器迎了上来,姚光启剑气暴涨,转眼间就放倒了五个锦衣卫,其他的锦衣卫也真彪悍,仍然不肯退却。
姚光启此刻杀红了眼,黑剑舞起,犹如天神下凡,一眨眼又是五个锦衣卫倒地不起。眼前就剩四个人了,姚光启心一横,剑下生风,向四个人痛下杀手,就在这四人仓皇接招的同时,姚光启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不好,是弩箭。
一排密集的弩箭从锦衣卫身后方向射了过来,姚光启急忙向后急退,同时用剑气护在自己身前准备随时格挡。
他人还在空中,就听四声惨叫,那四个锦衣卫没有死在自己剑下,却被同伴的弩箭送上了西天,姚光启万没想到,对方为了阻挡自己突围,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竟然不顾自己人的生死,对这边进行无差别的弩箭覆盖。
姚光启不得不再次后退,对方无所不用其极,说明他们对抓获自己势在必得。
眼看天色越来越亮,自己逃脱的机会越来越低。
一夜未眠,让姚光启的体能也有所下降,不能再拖到天亮了,很明显,现在对方的援兵越来越多了。
不行,还得再冲,无论如何要在天亮前冲出去。再赌一次。
就在姚光启聚气凝神,准备拼死一搏之际。
原本一片平静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金光,眨眼间,万里晴空竟然无端出现了一大片黑云,那黑云从西方飞快而来,笼罩了整个京城。而且黑云越来越低,眼看就要落到京城的地面上了。
黑云涌,疾风起,天雷落,骤雨至。
一连串急促的闪电惊雷,震撼了云下的所有人,
包括姚光启。
雷声刚落,一阵暴雨从低空中泼下,那雨势甚急,如同蓄势已久的江河突然决堤,又如海啸扑岸,顷刻间便将几条街变成了一片水幕,平地瞬间变汪洋,在这瓢泼大雨中,不仅人的动作极大的受限,而且视线也被极大的干扰,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在距离包围圈中心仅割了一条街的街角,有一座三层的高楼,在三层的露台上,周边几条街巷尽收眼底,是俯瞰并指挥保卫战的最佳地点。
雨势大,风势更甚,雨点被风吹入楼中,露台虽然有顶,但雨水仍打湿了露台的地面,此时此刻,田中同站在三层露台之上,拧眉望着暴雨和黑云。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裳。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云散雨收,一旁千户低声骂道:“妈的,来得快去的也快,这贼的运气真他妈好。”
田中同扭头看了看那千户,冷冷说道:“用不上一刻钟,天就完全亮了,咱们抓人就容易了,这时候那毛贼的运气突然就来了,你说的对,这贼的运气好的他妈的过分了。”
那千户被说的一愣,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您不会觉得这雨有问题吧?”
田中同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往楼下走去,走到一楼,站在门口,突然发令道:“虽然下雨了,但让那些蠢货都别懈怠,那毛贼经过的地方都给我重新搜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当被浇成落汤鸡的姚光启回到文安社的时候,他外层的衣服已经被风吹的半干了,但里面的衣服黏糊糊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实在难受,他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的洗了个澡。
与以往不同,这个澡姚光启足足泡了一个时辰,折腾了一晚,他确实累了,但更重要的是,他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
从浴室舒舒服服的出来,换上干爽的衣服,这才走出内间。姚光启在文安社的房间是一间双耳套房,外间的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套房,姚光启一般都住在东边的套房,西边的房间空着。
来到外间,姚光启一愣,薛之迁不知何进来了,正坐在自己的茶几前悠闲的喝着茶,见姚光启走了出来,薛之迁笑呵呵的向西边的套间指了指:“姚公子,您看谁来了。”
薛之迁的话未说完,一个人从西边的门后转了出来,这人身材婉转婀娜,步伐舒缓多姿,面似春风桃李,眼含水波柔情。姚光启一看,“柔儿”他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也不顾一旁的薛之迁,一把抱住李柔,狠狠的将她揽入怀中。
有外人在场,李柔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试着挣脱一下,没有挣开,索性也就任由他抱了,两个人就这样全身心的抱着对方,在这一刹那,世上仿佛只有二人。
过了好一会,薛之迁不太好意思的轻轻咳了一声,轻手轻脚的向外退去,又像是对二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你们先聊,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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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金陵谍影(四)
李柔红着脸羞答答的推开姚光启,对薛之迁喊道:“老薛,”随即看了看姚光启,撒娇似的说了一句:“你让他别走。”
“有什么话,姑娘直接吩咐我老薛就行,不必麻烦姚公子下令。”薛之迁转过头,仍然是一幅笑容可掬的样子。
不好意思的李柔语无伦次了:“有事,啊,也不算有事。”但是她很快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态,很郑重的问姚光启:“京中发生的事,老薛已经跟我说过了,大致的情况我也清楚了,你昨晚遇险,我也知道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姚光启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现在情况比较复杂,”随即将昨夜如何夜探赵全德府,如何跟踪那个声音有些耳熟的人,落入陷阱后又如何突围的事说了一番,尤其是着重说出了心中那个最大的顾虑:“现在那个蒙古人的身份未名,而且我一直在想,他们勾结蒙古人所为何事?如果是图谋不轨,那他们的目标又是什么?”
“就这些?”听姚光启说完,李柔皱着眉问了一句。
在泡澡这段时间,姚光启仔细的考虑过那个蒙古人的所有可能身份,甚至连他是北元派来的奸细都想到了,但随着李柔这一问,他又有些动摇了,难道自己真的遗漏了什么?他摸了摸脑袋,苦笑了下:“现在头绪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真是身在局中不知局啊。”李柔感慨道:“你现在不光要想如何查别人,还得琢磨怎么不被别人查。”
李柔的话,说的姚光启一愣,他没有说话,而是很认真的看着李柔,等着对方继续说。李柔丝毫没有卖弄的意思:“在你深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