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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光启问:“还有一身份?”
李柔点头:“对,叫韩林儿,当年的小明王,当今皇上朱元璋曾经的主子。”
这句话彻底震撼了姚光启,他在心中做过各种大胆的假设,将各种复杂的情况都计划了应对的方法,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换句话说,无论他的想象力多么丰富,也绝想不到天易道人竟然是当年的韩林儿。
见姚光启惊的目瞪口呆,李柔并不觉得意外,拉起姚光启的手,娓娓道来,从头开始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年廖永忠奉命接韩林儿前往应天,乘船过江时竟然将韩林儿推到江里,韩林儿并没有死,其实廖永忠也没有亲眼看见韩林儿的尸体,只不过当时江水湍急,廖永忠以为韩林儿必定死在江中,便急忙回到应天报功。
但廖永忠没想到的是,朱元璋听闻韩林儿的死讯,不仅没有封赏他,反而是将廖永忠大骂一番。其实廖永忠私自杀了韩林儿,也并非全是为了媚上邀功,很重要的一点是,廖永忠被人收买了,而收买廖永忠的人,则是朱元璋的死敌,被灭国了陈友谅的一员部将,陈友谅的人之所以自作主张将韩林儿推出江中,就是要将弑君的恶名扣到朱元璋的头上,让天下人都唾弃朱元璋,让天下人群起反对朱元璋。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百姓们其实并不在乎韩林儿的生死,也不在乎朱元璋是否弑君,他们只关心当权者是否能让他们过上太平日子,他们能否有温饱的生活。所以原本希望用杀韩林儿来激怒天下人,进而给陈友谅报仇的人,其实是无意中帮了朱元璋一把,让朱元璋再没有了任何顾忌,果然,在韩林儿死后只一年,朱元璋就在应天称帝了。
不过还有一点让所有人没想到,沉入江中的韩林儿并没有死,而是顺江而下被冲到了下游的岸上,被路过的一僧一道救了下来。
“救下他的是我师父,卜算子和普渡和尚?”姚光启已经猜到了结果。
李柔点头:“是的,两人都是道行高深智慧通天的高人,见韩林儿样貌不凡骨骼超群,断定他不是凡俗之人,一问之下,那韩林儿自然不肯实言相告,随便编了个姚广孝的名字糊弄二位高人,二位高人其实也看出了他在说谎,但当时乱世初定,江湖并不太平,两位高人觉得他害怕被仇家追杀,所以不实言相告也是正常,便将他带回山上。谁知那韩林儿其实慧根甚高,经过一番劫难,更是智慧顿开,两位高人随便谈禅讲道,那韩林儿不仅能顿悟机锋,更能举一反三,与两位高人辩禅参道丝毫不落下成。两位高人惊奇之余,更觉得他是难得人才,一番权衡之下,最终决定收他为徒,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难怪!”姚光启终于对上号了:“我说那老道和老和尚怎么不愿意收徒弟呢,原来是之前收错了徒弟,怕再犯错误。”
李柔捂嘴而笑:“对,就是因为后来二位高人发现了韩林儿的真实身份,更看透了他一心报仇且有为祸天下的野心,所以才将逐出师门,据说两位高人从此以后不再收徒了,应该是彻底灰心了,伤心了。哪知道碰上了你,又收了你做徒弟。”
今晚李柔解开了姚光启心中很多疑惑,对师父、对自己、对天易道人,对眼下的空印案都有了全新的认知,他感谢李柔,他将手从李柔的手中拉了出来,双手捧起李柔的脸蛋,轻轻的吻了下去,但看着李柔害羞的闭起眼睛,他又停了下来,突然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不仅知道详细的知道来龙去脉,还说姚广孝是你的夫君?”
李柔原以为姚光启要亲自己,所以闭上了眼睛,但面对这个问题,她又笑着睁开了眼睛:“因为我父亲,那老和尚欠我父亲一个人情,大人情,所以他不得不收我做寄名女弟子,但说是寄名弟子,由于那老和尚总是游历四方,很少真的教我,好在他给我了很多书读,其中就有姚广孝批注的那些书,而且当初老和尚还有句玩笑,说要是收了好徒弟,就给我做夫君,所以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个玩笑,说姚广孝是我的夫君。后来老和尚知道了姚广孝的真实身份,便再也不提了。”
姚光启突然快速的亲了李柔一下,然后做了个鬼脸,挤了两下眼睛,调皮的说道:“没想到一介贪官,竟然还跟我师父有交情。”
姚光启的亲吻和调皮的态度,让李柔有些猝不及防,李柔的脸涨的通红,说话的声音很小,“李彧不是我生身父亲,跟师父有渊源是我的生父,”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不少:“是你的亲丈人。”
看着李柔害羞的表情,姚光启情难自抑,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下去。
李柔双手向外推了推,见姚光启无动于衷,索性不再用力。
锦衣卫大堂内,蒋涣正坐在正中发愣。对于蒋涣来说,这两年是他最风光的两年,自从毛骧被当了替罪羊顶包之后,自己就当上了这锦衣卫的老大,锦衣卫的指挥使,虽然与其他亲军各卫的指挥使的官职是一样的,但这实权真是大的惊人,这一点蒋涣深切的体会到了,自从坐上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不管你是王公贵戚,还是都督宰辅,在自己面前都显得那么恭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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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5。暗流涌动(五)
蒋涣最得意之处在于,只要他的一句话,不管你多么位高权重,也不管你立过什么擎天保驾杀敌数万的盖世奇功,你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要么被抓,要么被杀。
但福祸相依,有得意必然生出烦恼,人红一定是非多,此中道理蒋涣也是深有体悟。在所有的烦恼中,最让蒋涣犯愁的,就是如何处理跟太子的关系。这两年,太子那边频频通过各种方式暗中透话过来,暗示蒋涣听候调遣,这让蒋涣很是为难。按规矩,他这个指挥使,只能听从皇帝一人的命令,其他任何人,包括太子,都不能指挥他,但如果现在真不听太子的招呼,将来太子登基,自己会不会因为此时不听招呼而成了阶下囚,毛骧死时的惨状至今还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所以蒋涣对太子那边的态度,一直是扭扭捏捏欲拒还迎的,想拒绝却不敢明白的拒绝,不拒绝吧,万一皇帝知道自己暗中跟太子勾搭,自己又吃罪不起,所以风光如蒋涣,每每遇到太子的问题,也总是头疼不已。
但天意往往不会随人愿,怕什么反而会来什么,前两天徽州会馆被烧一案,应天府捂捂炫炫的查了一溜十三招,到最后只查出些没紧要的东西,根本没查出所以然来,但锦衣卫的人却查出,当晚有人在徽州会馆附近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所以蒋涣料定,这案子一定不是像应天府那帮废物说的这样简单,暗中加派人手调查,但查着查着,两条新证据的出现,让蒋涣开始后悔介入此案了,因为这两条证据都指向了太子,难道是太子指使人干的?
徽州会馆的案子到底要不要继续查下去?如果真的查出来太子的把柄,那皇帝下令一查到底,后果是什么样,谁都不敢确定。所以蒋涣决定,先将这个案子压下来,暗中试探太子一番。让太子知道自己掌握了他的秘密却还放了他一马。如此一来,万一将来太子失事,自己可以抢先拿出证据邀功,还能痛打落水狗。如果太子要是没事,自己隐藏秘密有功,也等于卖了太子一个大人情,将来太子登基,自然会感激自己的。
抱着这个想法,蒋涣决定,先见一见太子,当然了,是秘密的见。
天黑之后,蒋涣换上便装,带着自己的亲信,锦衣卫的指挥佥事刘一线,秘密的出发了。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也没人注意两个急匆匆回家的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二人顺利的来到太子府附近。在距离太子府还有二百步的距离时,不知从哪里闪出两个人影,动作飞快的来到蒋涣面前,连话也不说,举刀就砍,蒋涣惊出一身冷汗,但他反应很快,喊了声:“你顶着,”转身就跑,同时不忘观察四周,瞄了一眼四周的情形,他毫不犹豫的突然改变方向,又掉头向太子府跑去,与此同时,蒋涣的身后又出现了三个黑衣人,这三人原本是埋伏在蒋涣后退路线上,打算给蒋涣致命一击的,但没想到蒋涣竟然出人意料的转身向太子府跑去,三人见状不对,立刻朝着蒋涣的猛追。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也一起向追了上来。
蒋涣此时也顾不上隐藏行踪了,放开嗓子拼命喊道:“救命,救命!”
虽然天黑,但太子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