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钙嗾酆缶突岣芯跗>耄已劬Ω缮坏貌怀鋈プ咭蝗Γ拍芑乩醇绦旃K灾煸敖闯38锌暝虏蝗娜耍墒撬溃约罕暇挂丫迨逅炅耍诿窦洌畹轿迨逡丫闶浅な倭耍约何迨寤鼓苡邢喽越】档纳硖澹丫闶呛苣训昧恕�
为了让自己更轻松一些,也为了锻炼太子处理政事的能力,这一两年以来,朱元璋经常把一些政务交给太子处理,减轻自己担子的同时,也希望检验和锻炼太子的能力。
可是方克勤的案子,让朱元璋警醒了,同时对太子朱标产生了质疑。这么大的事,朱标竟然知而不报,他震怒,伤心,更害怕,方克勤提出的三点弊端,朱元璋最怕的就是第三条,最担心也是第三条,这些臣子,欺上不瞒下,可是欺上,只有自己这个上是被欺瞒的,其他人全部知情,也就是说,朝野上下,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如果有一天,哪里出现了民变,或者哪个统兵大将发动了兵谏,朝野上下依旧只瞒着自己,那么自己将会是何等的下场?朱元璋不敢往下想了,他不能忍受这样的欺瞒,更不能接受被当成蠢货一样蒙蔽,他一生精明,不管多么强大的敌人,都在他面前倒下,每一个对手,都是他向前走的垫脚石,他不能允许自己不知道,更不能接受失败。
此刻,他看着下面跪着的方克勤,朱元璋既愤怒,又无比的纠结,愤怒是因为空印账册的案子,而纠结是源于对方克勤的感激,他感激方克勤让自己知道了真相,要是没有此人,自己至今仍然蒙在鼓里,或许下面那些人甚至包括太子到死都会瞒着自己,自己到死都会是个蠢蛋皇帝;但感激之余,他又觉得方克勤同样有罪,因为此人之前也用了空印账册。在进入文华殿一瞬间,朱元璋曾想过为方克勤开脱,免去他的罪过,但从坐上龙座的那一刹那,朱元璋改变了主意,开脱了方克勤,其他人怎么处理?自己的权威如何树立?
“这些年来,所有的地方官都在用这种方法去户部兑账?”朱元璋翻着方克勤的奏章,脑中急速的思考着。
方克勤偷偷瞄了一眼上面的皇帝,他不是第一次见朱元璋了,上次见面,还是以地方官员楷模的身份领宴,那时,皇帝表彰自己政绩卓著为官清廉,特意命礼部赏赐御膳一席,并亲口夸自己是“廉吏楷模”,想想当时,皇帝对自己是那样的赏识,还曾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随和的说了句:“好好干。”亲切的如同师长,想想那时的情形,方克勤不禁感慨万千。
“回答朕的话,”朱元璋的话将方克勤从记忆中拉了回来:“你既然知道此事有诸多弊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方克勤眼中含泪:“臣不想这么做,但不得不睁只眼闭只眼,如果不这么做,那些有司官员就得在户部和本衙门间来回奔波,有时候大半年甚至一年都不能在衙门办差,他们手头上其他公务就全积压下来,连带的地方上很多事也办不下去,所以臣为了不耽误地方上的公务,只能默许他们这么干。”
方克勤说的言辞恳切,入情入理,朱元璋不免有些动容,这是个好官,他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方便办理公务,让地方上的事务不会积压,但朱元璋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此事树立为典型,便冷着脸说道:“你是为了方便公务,但人人都是为了方便公务吗?”
方克勤再次磕头说道:“这正是臣担心的,并非所有地方官和有司官员都是为了便利公务才这么做,有些奸利之徒,定会循此寻找朝廷制度的漏洞,一旦此风渐长,那朝廷法纪就形同虚设,百姓血汗就会流入私囊,致使国库空虚国力衰微,贪腐亡国,殷鉴不远,请陛下明察。”
朱元璋点头,这不仅是个忠臣,更是个心里只有朝廷、只有君父、没有自己的忠臣,可是,这样的忠臣,自己却不得不痛下杀手。
朱元璋感觉眼睛有些热,他这两年时常感觉自己特别伤怀,而且特别容易回忆当年的岁月,特别容易被感动,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便摆了摆手:“带下去吧,不要关押在刑部,吃喝都要好生对待,不许为难。”
看着方克勤佝偻着走下去的背影,朱元璋叹了口气。随即艰难的站起身,缓步来到丹犀下,来回踱着步,突然,他停了下来,然后快步来到文华殿的大门外,抬头两眼久久注视着天空,过了足足半顿饭的功夫,朱元璋才回过神来,对身旁的监人说了句:“传太子过来。”
当来人传唤时,朱标正在东宫读书,一听皇帝传唤自己,便有些慌了神,心想难道是方克勤的事牵连到了自己?便连忙向一旁的亲信询问应对之法,此刻在太子身边伴读的,是东宫四辅官即王本、杜敩(xue,读音与“学”同)、赵民望、吴源,此四人均为儒士出身,数年前被推荐到朝后,朱元璋觉得此四人学问广博,人品方正,便特置为太子辅官,这四人进入东宫后,勤勤恳恳,一心辅助太子,很快被太子引为心腹。
………………………………
正文 172。空印案(二)
“太子莫慌,将此行当做正常的召见即可,太子凭本心对答皇上,不必刻意逢迎圣意。”吴源是个方正君子,一向主张坦诚事君。
赵民望和王本点头:“空印账册案一出,陛下必定震怒,也必然苦思如何整顿吏治,杀一批涉案官员是难免的了,此时太子可以按照本心说一些见解,适当劝解陛下宽仁处理,但如若陛下坚持严查,太子您万万不可力争,要与陛下保持一致,要让陛下看到您也有惩奸除恶,矫正吏治的决心。”
这几个人都没有基层做官的经验,也没有在六部中担任过具体事务和经济职位的历练,所以空印案一发,这些人没有考虑过涉事官员的实际情况和朝廷制度的问题,全部都义愤已极,都主张严惩以儆效尤。
杜敩一向最后说话,他一向是四人中城府最深的,眼光最独到,见识最犀利,也最为朱标倚重,听完三人的见解,杜敩不动声色的说道:“三位说的都有道理,但各位想过没有,既然户部的官员多有牵扯,如若太子能保下一批户部的官员,这批官员势必对太子感恩戴德,日后必定成为太子的忠诚羽翼,太子势必在朝中更得人心。再者,这两年陛下逐渐让太子处理政务,尤其是户部吏部的政务,太子多有涉足,此次户部出了问题,太子若不回护一番,天下人和陛下是否会认为太子在借机推脱责任?如若太子坚定的打击这群人,让这群人被绳之以法,那以后谁还敢亲近太子,谁还敢向太子靠拢,各位难道想让太子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吗?要知道,秦晋燕那几位可一时都没闲着,他们人虽然不在京城,但却无时无刻不盯着朝中的动向呢,而且他们都在暗中积极笼络朝臣,就等着有朝一日太子势孤,他们就会如毒蛇般奋起一击,到那时,朝臣中连一个给太子说话的人都没有,太子如何应对?所以说,此时太子若主张严惩户部和各地涉事官员,谁最高兴?太子切不可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听了杜敩一番剖析,朱标心中豁然开朗,但他还是拿不定主意,杜敩的话,虽然完全是站在自己长期利益出发,但真这样做了,无异于跟父皇唱反调,父皇会怎么想自己:“可是这样父皇会不会……”
杜敩当然知道朱标的担心,立刻抢白道:“陛下当然不会同意太子您的主张,而且一旦您力主查清原由、从宽发落、以训诫为主,陛下一定会震怒,甚至会质疑您处理政务不利,不能驾驭朝臣。”
朱标一个劲的点头,杜敩不愧是自己的心腹,他一语道破自己最担心的。
杜敩接着说道:“纵使陛下震怒,甚至怪罪于您,您也要据理力争,一来,一旦严惩确实牵扯太多,更会显得您打理户部不力;二来,您一向给陛下印象就是宽厚仁德,如果您这次表现的与以往不同,那反而会引起陛下的怀疑。更重要的是,您这次,不光要收服涉案的户部官员和地方官员,更是在做一种姿态,给朝臣和天下看的姿态,让所与人都知道您宅心仁厚,给天下树立一个未来仁君的风范,您要的不止是户部和地方上那几个墨吏的人心,太子要争取的,是朝廷大部分官员的人心,是天下的人心。”
从东宫走出来的时候,朱标是信心满满的,杜敩对朝局和本案的分析,让朱标有了主心骨,更明确了此次召见自己应对之法。所以,到了文华殿外,朱标不慌不忙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