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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圆照寺内,一个瘦小的和尚一溜小跑来到主持的小院内,恰巧看见主持静慧和尚从禅房里送出了一位十分靓丽的女子,瘦小和尚笑呵呵的等了一会,直到女子走远,才上前对静慧和尚恭敬的说道:“副宗主,那边传来消息了。”
静慧和尚便是天成宗的副宗主张天俞,见瘦小和尚一脸的淫笑,不免双手合十解释道:“她们原本都是良家女子,要么是被卖身到青楼,无奈干起了卖身的买卖,要么是一时失足,误入歧途,我用佛法感化他们,为她们指点迷津,其实没什么的。”
瘦小和尚频频点头:“属下明白,您这都是一片苦心。属下想禀报另一件事,那边传来消息,耒宪宗可能会在最近有大动作。”
张天俞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了句:“进来说话。”
同一天,西湖,断桥桥头,一男一女正在欣赏湖中风景,不同的是,姚光启站立着望着远方,李柔却低头看着脚下的湖水。
李柔捡起手边的小石子,使劲的扔到湖里,看着石子激起的水花,然后石子慢慢的沉入湖底:“从这几天咱们的观察来看,耒宪宗和天成宗两派的争斗,很怪异。”
姚光启顺着李柔的话往下说:“确实疑点重重。”但他突然话锋一转:“你坚持跟我到江南来,是不是要给你爹报仇?”
李柔一惊,抬头看着姚光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姚光启也没有说话,慢慢的蹲下,也捡起一块石子,扔到湖里,但奇怪的是,这颗石子没有立即沉下去,而是在水面上漂了好久,然后突然沉了下去。
李柔高兴的双手摇晃姚光启的胳膊:“这是什么功夫?挺有意思,教教我。”
姚光启转过头表情严肃的看着李柔:“在山上的时候,有一次练完功,我在溪水里泡着,被一条青蟒缠住了,要不是师父及时出现指点我咬死了那青蟒喝了青蟒的血,现在我早就是一堆枯骨了?”
“天啊!”李柔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奇遇,居然经历过生死,当时疼不疼,怕不怕?”
姚光启苦笑:“我要说的不是疼不疼的问题,我想说,陷入绝地后,要想焕然新生,必须有人帮衬或指点。”
李柔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绕这么大的弯子,我听不明白。”
姚光启将一颗石子递给李柔:“你身负血海深仇,想报仇,这无可厚非,但在你父亲的案件中,我也有莫大的关联,若不是我将案件揭开,你父亲恐怕也不会身首异处,而且你父亲被杀时我就在现场。”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柔没有接姚光启的石头。
姚光启随手将石子扔了下去,石子急速沉入水底,水面很平静,没有激起任何的水花,但突然一条很粗的水柱从水中直直的竖起,随即又落下,姚光启看着那水柱,很缓慢的问了句:“你恨我吗?”
李柔恍然大悟,板着脸说道:“难道你怕我心里还记恨你?现在只是表面跟你拉关系,其实心里在苦思冥想的要报复你是吗?”
姚光启苦笑着点了点头:“我觉得咱俩现在的关系有点怪。到底是假夫妻,还是相互利用,还是情侣?”
李柔猛的一拽姚光启的胳膊,使劲掐了起来,眼睛里含着泪,咬牙说道:“你怀疑我?我爹贪腐,但我却是个节烈女子,要不要我掏出心来给你看?要不要我跳下去以证清白?”
姚光启忍着疼搂住了李柔,“不要你证明什么,你不恨我就行了。”
李柔突然破涕为笑:“你还是第一次主动碰我,啊我明白了,你是在试探我。讨厌,哪有你这么跟姑娘表白的?”
到了深夜,姚光启换好了夜行衣,正要出门,李柔突然走到跟前,一把抱住姚光启:“要小心些,安全最重要。”
姚光启点了点头,拿起墨云纵身一跃消失在窗外的黑暗中。
夜晚的铁佛寺,没有了白天香客如云的热闹,夜色中显得十分的寂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凄凉,只剩下大殿正中那几盏巨大的油灯忽闪忽闪的亮着,证明这寺庙是香火多么的兴旺。
这是姚光启第三次来铁佛寺了,前两次都是同李柔以香客的身份进来,但他们只游览铁佛寺的前院,由于后院的几处门一直不开,所以两次都没机会进入后院。
一般寺院的后院,都是僧人们的起居休息房间,所以后院不会特别大,至少不会比前院大。但铁佛寺却有不同,姚光启趴在一间房顶上,放眼望去,这后院果然比前院至少大了两倍。这也证实了他之前的推论,自己和李柔第一次在铁佛寺外转悠时就发现四面围墙的规模很大,但前院却不算大,当时两人就断定后院一定很大。
姚光启突然想到,耒宪宗虽然选择寺庙做隐蔽,隐藏总舵,但能发现寺庙前小后大的人必定不止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善男信女,难道真的没有一人起疑的?官府也不起疑?恐怕耒宪宗在官府一定疏通了关系。
突然,下面一个奇怪的声音打断了姚光启的思绪,姚光启仔细一听,声音是从自己对面的房子里传出来的,是女人的呻吟声,而且是一群女人的呻吟声,声音很微弱,要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过了一会,声音停止,对面的屋子亮了灯,随即,屋子里出现一个人影,又出现一个人影,人影一个一个多了起来,显然,这些人影是从屋子里的套房或密室出来的,不多时,对面的房子开了门,一群人走了出来,看步伐和身段,显然都是女人。最后,屋子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看身形是个男人,这男人递给走在最后的一个女人一包东西:“拿好了,这是今晚的,还是老规矩,回去跟谁也不许说。”
女人接过东西掂了掂,随即细声细语的说道:“大师,您放心吧,谁都不会乱说的,你们出手这么大方,我们还能坏了自己的财路不成?”
那男人语气有些不耐烦:“少废话,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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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1。平定江南(四)
一群女人走了,很快便出了这层院门。但姚光启注意到,这群女人中有一个走的很慢,而且转身钻进了一旁院子角落的阴影里。很快房间里又出现了一批人影,然后这群人影陆续走出来,有的哼着小调,有的互相谈论着刚才的女人,但都三三两两的进了两边不同的僧房。但是刚才跟女人说话的人却始终站在门口没动,见众人都进了房,这人一闪身,来到女人藏身的角落,这个角落离姚光启稍远,姚光启不得不悄悄的换了个位置,找了个距离两人稍微近一些的地方。
黑暗中女子搂着男人的脖子,随即双脚悬空挂在了男人身上,用魅惑的声音说道:“我们盟主说了,只要你们能干掉天成宗,他一定说到做到,但是就怕你们那个副宗主赶回来搅局,所以你得注意你们那个过副宗主的动向,还有,你上次送来的消息,我们盟主已经查实了,确实有一批天成宗的老人经常秘密聚集在一起,都是忠于张士理的人,但他们人不多,就算密谋什么,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还有,听说他们在找一个人,据说是张士诚的儿子。”
男子笑嘻嘻的说道:“这个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秘密找张士诚的儿子。但我还真小瞧了张士理那老头,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认死理,执着的找了这么多年,真搞不懂,真找到了那孩子,他难道还真把宗主让出去不成?再说了,他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有闲工夫找那孩子?”
那女子一阵娇笑道:“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反正盟主的话我是一句不拉的带到了,现在该说我的事了,你还行不行?”
那男子笑着说:“还不走啊,其他的窑姐都走了,就你一个留了这么长时间,上面会起疑的。”
女子又说:“真不行了?”
男子说道:“不行!只要你不出声,让你看看我多厉害,看来你没吃饱啊!”
很快,那女子的嘴里开始发出呜呜的声音:“刚才那和尚真没用,用舌头舔了半天,舔的我来了兴致,结果掏家伙没几下就完了,真是个废物,还是你厉害。”
男子的喘息声也加重了:“还是我的手段厉害吧,这回让你好好舒服舒服。”
两人在角落里嗯嗯啊啊,姚光启在房上脸红心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