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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手下的触感竟然也滑溜溜的。乌黑一片。让他分不清是烂泥还是血。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闭着眼使劲地往外捅割。不知道捅了几百下。最后终于看到一丝光亮。一股新鲜空气混着浓郁的腥臭味迎面扑來。
他贪婪地呼吸着。继续用吃奶的力气捅割。最终爬出险境。接触到了陆地。
然而他的心里惴惴不安。不知所措。感到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痛。
他慢慢地爬起來。在石头上休息了好大一会儿后。起身蹒跚着向前走。
大约走了半里路。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赫然盘在山谷里。其腰身足足有一抱粗。好不容易脱险的他。心有余悸。十分害怕。捡起几块石头。朝蛇掷去。
石头打在蛇身上。被蛇身弹开。发出“啵啵”的声音。但奇怪的是。蟒蛇一动也不动。他继续扔了几块大石头。它依然纹丝不动。他俯下身子看了看。才发现蟒蛇已经死了。腹部有一个很大的豁口。内脏污血流了一地。
这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昨晚竟然被这条大蟒蛇吞进了肚中。幸亏他及时醒來。用匕首捅割出一个洞。从它肚子里爬出來了。
如果再晚醒几个小时。估计早就被蛇腐蚀成水了。
见涉世未深的小兵们都听得聚精会神的。眼里还不时地流露出怜惜之色。
他笑笑。“其实有时候夜里醒过來。我都会觉得后怕。但是再一想。这是上苍在警示我一定得善待生命。对自己家人都好。所以虽然我已经这幅样子。但我还是感激老天爷。老子现在娶了娘子。有了儿子。过得比好多人不知道要好多少。”
“张大哥你的经历还真得是传奇啊。”有人啧啧称叹。
“我走的时候。我娘子又有身孕了。等仗打完了。估摸着她也该生了。”中年男子喜上眉梢。他兀自和众人说着什么。宁洛歌却洠乃继恕
这里的每个人都承载着各自的生活。士兵也是人。心里也都渴望安宁。恐惧战争。
今日一场纷飞的战火。让多少士兵死于非命。又让多少家庭痛失亲人。
能不战。就不要再战了。
他们的仇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何苦要用权势。拉上众人來陪葬……
……
第二日。两军对阵。香南柳。风起。焱火全都盔甲上阵。宁洛歌在云军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落桐黎和玄素竟然都來了。
徐虎城。梅若同。傅千山。那个老嬷嬷恭敬地站在落桐黎的身后。
看到她和莫习凛。老嬷嬷竟然笑了笑。
只是当宁洛歌扫到玄素后面的花无璃时。却是皱紧了眉宇。
“素问姜华大将军威名。徐某曾经想有朝一日。一定要和将军比个高下。上天照顾。今天有了这个机会。徐某希望。大将军不会让人失望。”
“请。”姜华不悲不喜。
。。。
………………………………
第446章 大战爆发(二)
%d7%cf%d3%c4%b8%f3徐虎城说话间。已经有十几个硕大的战车缓缓而來。车停。数百个身量极小的“士兵”晃晃悠悠地下了车。
有的甚至还是被其他士兵抱下去的。
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婴儿师”。
怪不得徐虎城大放厥词。原來是在这等着他们。
他竟然有这样一直秘密军队。
所谓“婴儿师”。便是军队强制征兆的由七岁到十四岁的孩子组建。
更或者。他们不应该被称之为军队。而应该被叫做盾牌。
宁洛歌亲眼看着一个和懿儿一般大的孩子站在原地哭喊着。他的口型她看清了。他在喊。。娘。
由于战争时期。粮食物资耗费极大。百姓们的生活已经降到了冰点。
徐虎城派去的人承诺将孩子保护地好好地。并且给每户人家足够半年吃的粮食和银钱。
以至于这群孩子被他毫无阻碍地带到了这里。
看着数百个咿咿呀呀的孩子挡在战马面前。哪怕马蹄子一不小心动一动。都极有可能踩死一个小生命。
顿时。一个个血性方刚的士兵都受不住了。
纷纷收了兵器。只怕一不小心酿成大祸。
而将领们也都头疼地扶额。“这仗。怎么打。”
大将军姜华眉头一皱。看了眼宁洛歌。宁洛歌摆摆手。示意由他做主。
姜华扬起长枪。大喝。“全军听令。撤。。”
晚上。
主帐里弥漫着淡淡地愁思。
第一场仗。就不战而败。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來。而他们就这么大喇喇地上了对方的当。
“将军。这可该如何是好。如果明日云军还将这群小娃娃放出來。难道我们还是不打么。”刘统勋暴躁地道。
“这么说刘将军是想要踩着那些小娃娃的尸体打赢这场仗。你准备好被唾沫淹死了。还是说将军打算让皇上陪您挨骂。”姜华淡挑眉毛。
“那怎么办。”
“我倒是有一办法。只是。接下來的两天。只怕我们还是要被这群婴儿军桎梏着。各位将领心中有个数。”
姜华用兵如神。他的名号在座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发话了。众人便都听了。
“你想好怎么办了。”早晨用膳。宁洛歌把姜华叫过來一起吃。
“再有两日。我敢肯定婴儿师再无用处。且可以平安保命。”
“这么自信。”宁洛歌轻笑。这样的姜华倒真不多见。
多说姜华适合战场。所言真真不虚。
一连两日。宁洛歌安心地在屋子里和莫习凛下棋聊天。
而姜华则不见踪影。偶尔他会來请教几个医理方面的问睿D甯柚还芑卮鹆恕R膊欢辔省V钡搅饺蘸蟮纳钜埂
姜华背着一个包裹回來了。宁洛歌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大包糖块。
“这些糖块是我命人连夜赶制的。我在里面加了微量的乌根草。能让孩子们吃了暂时四肢麻木。又不会引起其他反应。”
“将这些糖喂给孩子们吃。有些难度吧。”莫习凛拿了块糖。放在鼻端闻了闻。眼中却是一片精光。
“这些孩子都被养在军营里。本就不容易。为了安府那些太小的爱哭闹的或者想家的。军营里会有专人负责备着吃食。我以前的部下。他们也看不过去将这么大的小娃娃带來阻挡大军。他们愿意帮忙。将这糖混进去。容易得很。”姜华淡漠道。
莫习凛不禁啧啧称叹。眼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你这木头。我原本以为就是块木头。原來倒是块包了玉的石头啊。”
宁洛歌却洠Ш雎越鄣滋使陌恕
次日。一大早。云军军营便传出几百名婴儿军身体麻木。陷入昏迷的消息。
同时传來的。还有云军两名大将自尽而亡的消息。他们承认将药投进婴儿的吃食里。却觉得对不住大军。所以以死赎罪。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宁洛歌终于明白了姜华昨晚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是为了什么。
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当玄素真人亲自诊断了婴儿师的情况之后。据说勃然大怒。将手边的一切物事都砸了个稀碎。
因为要想婴儿军恢复。还要三日。
三日。
在这个节骨眼上。三日就代表着结束。
反倒是徐虎城知道了姜华的做法之后。欣赏一笑。“能有如此对手。夫复何求。反正我也洠谕ざφ娴媚芄唤缶棺 N移涫抵皇恰O胍纯唇嵩趺醋觥!
梅若同一脸诧异。他认识徐虎城多年。却始终看不懂他。他太过深沉。太过淡漠。也太过云淡风轻。
只是他洠牍P旎⒊蔷谷换岫越飧龆允终獍憧粗亍
“这一仗。算我输。”徐虎城坦然承认。
自此。婴儿师不能再用。姜华打了漂亮的一仗。
一时间姜华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只是随之而來的漩涡却几乎将他绞碎。
不知道是谁。率先说姜华是西凉走狗。云国的叛徒败类。反贼。几乎是瞬间。姜华就从正直铁血受人敬仰的大将军。变成了人人喊打无耻下贱的卖国贼。
一时间就连不知情的西凉军中。都有人在私下里偷骂姜华。
“姜华有点可怜。”听到了将士们的骂语。莫习凛道。
“他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宁洛歌负手而立。望着不远处正在训练将士的姜华。他的眉眼淡漠而非木讷。眼神清浅。似乎是真的洠裁捶承氖隆
入夜。姜华回到房中。宁洛歌正坐在房里等他。
他有些惊讶。却又觉得是正常。
施施然坐在她下首。沉默不语。
“虽然早就料到了。但是真的经受了。感觉如何。”宁洛歌温淡地问。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毫无危险。
让人无法想到那日亲手拍碎属下脑壳的狠辣女人就是她。
“嗯。确实是有点出乎意料。”他点头。却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