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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帖是今晚进门的通行证,每一张最低都要花一百两银子购买,单说这一笔进账,醉仙楼就大赚了一笔。
话说自从赫连子灏被废,李刚死,醉仙楼的那位幕后老板也卖了醉仙楼,宁洛歌听说醉仙楼被卖给了一个神秘人,宁洛歌也不知道现如今这幕后老板是谁,但是凭着这高超的敛财手段看,这幕后老板恐怕也不一般。
“二位爷,请上二楼雅间。”小厮快速地浏览了金帖,神色立刻变得极为恭敬,身子弯成以地面平行,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周到地领着司徒墨然和宁洛歌上了二楼。
一直到一处地段视野都极好的位置,小二才恭敬地上茶点。站在这里,宁洛歌能够清晰地看见一楼搭的台子,以及一楼和二楼所有宾客,然而这些人却都看不见宁洛歌。
待小厮走了,宁洛歌皮笑肉不笑地揶揄司徒墨然,“看来没少下了银子啊。”
“这个数。”司徒墨然比了个大拇指。
宁洛歌抬了抬眉毛,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她无声地冲着司徒墨然举了举大拇指,那表情好像说“一掷千金,豪爽之极!佩服!”
宁洛歌的视线打量完了雅间,转而投向一楼,她静静地坐在那儿,左手握着扇炳,扇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右手虎口,表情有些淡漠。
他们两个人来的时辰尚早,在他们之后又进来了不少人,不大一会,一楼就已经人满为患。而这期间还有不间断地鞋子上楼梯地“踢踏”声。
如此热闹的场面令宁洛歌不禁好奇今天是什么日子,然而她左思右想却都没有答案。于是,看了眼一旁自从进来嘴角就带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的司徒墨然,她下身不动,肩膀向着司徒墨然靠了靠,眼睛却只是盯着一楼来来往往的人流,轻声道,“今儿是什么盛会,怎么这么多人?哪个美人要出场?这么大阵势!”
“呦呵,无所不知的凤凰公子竟然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司徒墨然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两双眼睛三个鼻子的人一样惊奇。
宁洛歌翻了个白眼,不屑地道,“方外之人,不惹红尘俗事,碰上你们我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连这我要是也插一脚,我师祖非得从地下冲上来把我带走。”
“这么说,你不是醉仙楼的幕后老板?”司徒墨然忽然明白了什么,语气严肃了不少,说实话,他一直以为这是宁洛歌的地方。
“废话!我是幕后老板我能就要你一千两银子?你可是富可敌国权倾朝野的云国二王爷!我要是不问你要个一千两黄金对得起你手上这大扳指么?”宁洛歌好像看到白痴一样,“我还以为是你,不是你不是我,那是谁?”
两个人对视一眼,见对方的眼神都是深邃不可探究,一时间辨不清真假。
恰逢此时,门口进来的人打断了二人的沉思,看见来人,司徒墨然眼含笑意,幸灾乐祸地看了眼宁洛歌,幽幽地道,“看吧,他来了。”
宁洛歌冷笑了一声,森森的笑声寒气逼人,仿若鬼魅,“他来得好。”
楼下,易容过后的赫连子谦走在后面,同样易容的赫连子煜和赫连子逸则走在前面,鲜少见的,他们三兄弟竟然会在除了皇宫之外的地方碰面。似乎正在商量什么,前面两人相谈甚欢,偶尔见赫连子谦点点头,
三人被小厮领着,上了二楼,宁洛歌听到小厮热络地和赫连子谦说话,而赫连子谦竟然破天荒地回应了!
要知道赫连子谦这个人向来是沉默寡言,即使是皇上问话,他都不见得回答。
想到这,宁洛歌的脸色沉了沉。
他们三人被安排在了宁洛歌的隔壁间,宁洛歌甚至还能闻见赫连子谦身上的特殊气息。
随着赫连子谦的压轴到来,后面宁洛歌又见到平日素来正直自持的官员都纷纷前来。不禁好奇。
“唉,你刚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宁洛歌撞了撞司徒墨然的手肘,握着手中的扇子点着楼下,“而且清一色的公子贵族,年纪都不大,这醉仙楼到底闹什么幺蛾子?”
“醉仙楼最近推出了很多新活动,今天的公子盛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按道理说,花楼里的表演没什么吸引人的,无非就是歌姬舞姬表演一通,然后被恩客们豪掷千金。但今晚,醉仙楼却别出心裁,反其道而行之。”
“哦?”宁洛歌压低了声音。吉时已到,老鸨一身新鲜的嫩绿色衣裙,看上去像个绿黄瓜,她站在台子上滔滔不绝,时不时地惹得台下众人一阵哄笑。
“今晚并非是公子选姑娘,而是姑娘评价公子。今晚,会有一个云苍公子榜诞生。这公子榜一共有五十名各个年龄各种身份的女子,通过各种渠道和观察,综合在座公子这一年来在朝野的表现,选出云苍十大公子。”司徒墨然耐心地解释。
“本来只是玩玩的,但是自从醉仙楼派人给谦王送去金帖,而谦王收下的时候,这场闹剧便陡然变了性质。而不知道这幕后之人有什么通天本事,看到没,今晚几乎所有西凉有名望的公子都来了。”司徒墨然指了指几个暗处的角落,宁洛歌竟然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卓钰和戴宗。
“所以我才会猜测你是幕后之人,试问能请得动谦王大驾光临的,普天之下能有几个?”司徒墨然斜斜地靠在桌子上,慵懒地枕着手臂,时不时地和宁洛歌耳语,宁洛歌虽然神态清冷,但还会时不时地回应,两人看起来倒也极为融洽。
宁洛歌感觉到似乎一楼有两道犀利的视线盯过来,然而她循着目光看过去,却只有一张空桌子。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那个位置,随后收回目光。
老鸨也正在这当口说完了话,她扫视了眼众人,目光探向二楼的时候微微停滞,宁洛歌注意到那里是赫连子谦他们包间的方向。
但也只是一瞬,立刻,老鸨便拍了拍手,开场的舞蹈立刻开始。
二十名盛装打扮的聘婷少女排着队依次婀娜登场,姑娘的脂粉香霎时间飘散在全场,每一名女子都是花容月貌,少女们的腰肢纤细,身体柔软,一看便知是常年练舞的专业舞女。
“这醉仙楼新老板还真是下了血本啊。瞧瞧这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可都是上上等的货色啊。”宁洛歌微眯了眯眼眸,颇有兴味地观赏着这出颇有新意的舞蹈。
“咦?你看!”司徒墨然陡然发出一声惊叹,目光盯着舞台的一个角落。
宁洛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老鸨站在幕帘之后,此时似乎在和谁言语,那个神秘的人隐在暗处,宁洛歌只能通过老鸨恭敬肃穆地眼神判断那人的方向。
神秘人和老鸨说了什么之后就离开了,宁洛歌收回了视线,和司徒墨然对视一眼,司徒墨然轻启薄唇,对着空气说道,“来人。”
“爷。”一个如影似风的黑衣人飘进来,恭敬地低头请示。
“去查查看,那个刚刚与老鸨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没听到黑影回答,宁洛歌只感受到背后一阵风吹过,那人已经不见了。
宁洛歌不禁为其轻功赞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却很快地收起,没有被任何人瞧见。
舞蹈已经结束了,在众人的热切欢呼和老鸨的刻意吹捧中,醉仙楼的头牌月蓉姑娘在千呼万唤之后,终于缓缓地移到了台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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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云苍公子榜
今日的月蓉当真是令人惊艳。她身着一身血红色的红裙,鲜艳而热烈,奔放而决绝。而裙上纹着的暗金色的曼珠莎华,更是把这种生机与绝望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曼珠莎华,又名,彼岸花。
她生长在在通往冥界的路边,它有着妖艳的面庞。它通体的猩红,让人体内的鲜血止不住沸腾,有一种想狂奔而出的冲动。
它是诡异的,在无边的黑暗中,形成一片血的海洋,却并不因没有阳光而略显黯然。它是骄傲的,在每一个孤魂经过它时,它都会扬起娇艳的花瓣,努力伸展着,汲取“他们”身上仅剩的阳气,作为自己的养料。
它,会绽放在你的血液里。
这是宁洛歌很欣赏的一种花。
月蓉默不作声地走到台中央,神色淡淡,对于在场大多数人的赞美都恍若未闻,她抬起头,目光看向二楼。视线在空中和宁洛歌的相撞,那略微带着嘲讽和挑衅的目光,让宁洛歌心头巨震。
她没有忘记,那日在那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里,月蓉对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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