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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没有兵权的廷尉,靠几个狱卒,能谋反?
如果说萧衍意图谋反,可能性倒大了不少。
北冥真肃在这件事上的吃相很难看。
可白墨本身就是倒韩案的既得利益者,也不可能为韩隆鸣冤。
“我来跟你说话,是想问问郭大林案的事情。”
“哦?你来几天了?”
白墨回应道:“今天是第一天。”
“第一天啊,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情?”
“碰巧而已。”
韩隆用力敲了敲桌子。
“那个孔庚,是不是在给郭大林脱罪?”
白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墨,咱们这个位置,最害怕的就是被他们捂住了眼睛。你没法去当地看实情,实情闹到你这里,多半是他们自己意见出了分歧,才会找你来仲裁。而郭大林案,却是当地官僚企图一手遮天,根本就没打算让我知道。”
白墨道:“这正是我想弄明白的问题――韩大人,你是如何知道的?”
“孔庚是不是说,那个被烹食的小孩子是养子?”
“是,还说是胡人的孩子。”
韩隆怒声道:“放屁!”
之后,韩隆又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一些发黑的血液伴着浓痰溅到了书案上。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能动怒。郭大林那个儿子不是亲的,不假,当时孔庚打算用这个理由说服我,他说亲爹和亲儿子,留谁保谁不好选,但亲爹和过继的儿子呢?留亲爹,是人之常情,所以情有可原。”
韩隆又抽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递给了白墨。
“去见一见这个人,你就都明白了。我只能跟你说,要相信这个人,因为我求家主动用了当地人脉,细细查探过此事。”
白墨收下纸卷,对韩隆拱了拱手。
“以后若白某还有什么不了解的问题,会再来向老大人请教。”
“嗯,最后我只有一句话要送给你:小鬼毕竟是小鬼,挡路,杀了便是,不要有任何忌惮之心,不要畏手畏脚……呵呵,我是不是说多了?”
“没有,都是金玉良言。”
白墨对韩隆长揖了一躬。
几句话交谈下来,他甚至对韩隆产生了一种亲切感,并深深的悲哀他的遭遇,他作为牺牲品的遭遇。可能也正是因为他君子般的作风,才成了一个软柿子,一个最薄弱的、最容易攻击的点。
白墨继续向里行去。
只听一满面污垢的囚徒抱着膝盖,嘴里一直说着:“韩隆……韩隆……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连累所有人的家伙……你怎么不去死……”
这个人,应该就是倒韩案中另一个被判车裂的人了。
韩蝇。
白墨面无表情,手里紧紧攥着韩隆方才给他写下的地址。
………………………………
第六十七章 龙孙
天将入夜,白墨回了家。
值守的仆役看到老爷回来,连忙进去禀告,白墨还没走进屋子,赫彩、秦妲己和冷玉烟便出来迎接了,白墨微笑着敞开怀抱,但显然三位夫人都不领情,没有一个像他想象的那样扑上来,弄得白墨十分尴尬。
赫彩掩面一笑:“老爷你就会穷得瑟。”
“唉,你们这样搞的老爷很没面子啊。”白墨唉声叹气的,但一个转瞬,他便揽住了赫彩,将他卷到怀中,“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秦妲己在一旁打趣道:“老爷连卿卿我我都要说几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冷玉烟则更直接一些:“在家里就别装蒜了。”
白墨松开双臂,微笑道:“好好好,咱说点更要紧的事儿,今儿晚上吃什么呀?”
“吃什么也轮不到你做主啦,相公。”赫彩拉着白墨的手,“老爷你以前怎么没说过你还有个表哥?”
“啥?”
“你表哥呀。”
“我哪来的表哥……”
白墨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中正的男音:“表弟,多年不见,连表哥都忘啦?”
白墨顺着话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来人二十五六年岁,穿着一身玄色直裾袍,头簪木钗,盘了一个道髻,腰上挂着一块羊脂玉佩和一柄黑鞘长剑,相貌果然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白墨内心里不禁啧啧称奇,甚至瞧见他的容貌,连他都有点下意识的认为他与自己可能有血缘关系。
白墨刚要说话,那人又道:“剑宗一别,好生想念,来来来,快与孤……我共饮几杯,好好叙叙旧!”
听了这话,白墨瞬间了然。
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表哥,其实还是白墨占了便宜啊。
白墨不动声色,附和道:“不醉不归。”
那人却道:“哈哈,贤内看管甚严,不敢喝醉,点到即止、点到即止。”
赫彩掐腰一哼,道:“你看看你表哥,再看看你!一点都不知道依着人家!”
白墨干笑两声,着实是有点心虚,但也顾不上好言安抚,便与那青年联袂走进屋中,赫彩与秦妲己则在后面交头接耳,冷玉烟低头行走,一言不发。
屋里飘来饭香,果然已经开饭了。
白墨道:“你吃饱喝足,我还空着腹,这时候想找我喝酒,太不仗义啦。”
那人并没有不依不挠。
“听闻表弟与那吕大侠一同戒了酒,今日以茶代酒便可。我的确有些唐突,先自罚三杯……那个弟妹啊,快拿酒和酒杯来!”
赫彩尴尬了一下,脸色一红,羞得说不出话来,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害羞,而是有些羞愧,客人来了,说要喝酒,自己居然没想起来要准备一下,真是太不懂事了。赫彩掩面,当下便要去酒窖取酒,却被白墨拦了下来。
“让春韵、芳菲她们去吧。”
赫彩点了点头,便去找芳菲她们了。
那青年并没有嘲笑白墨家里“没有礼数”,只是感慨了句:“还是表弟这里……更有人味啊。你表哥我在家的时候,身边的人,怎么看怎么没有生气,空有一幅皮囊,一群行尸走肉一样。”
白墨沏了杯茶,虽说早就开饭了,但白墨那份却完整的留着,分餐的好处就是各人有各人的吃法,这个境地时,不至于有残羹冷炙的感觉。
那青年略带歉意的道:“愚兄今日此来,确实有些唐突了。主要是表弟今日位列九卿,算是大喜的日子,所以愚兄特来道喜,却不料你还没回来。”
秦妲己插口道:“那个……九卿,是三公九卿的九卿吗?”
青年对她笑了笑:“正是。”
“噗通”一声,秦妲己居然昏阙了过去,冷玉烟赶紧将她抱了起来,拖进了内室。
白墨干笑道:“我还没来得及跟家里面说……”
这时,春韵和芳菲二人面带惶恐的端酒上来,青石、彩云等一干婢女跟在她们身后,皆面带愧色。
那青年抄过酒杯酒壶,兀自甄满,端着酒杯在空中摇曳了一圈,才灌进自己口中。
“好酒!”
白墨道:“比不得宫里的珍馐佳酿,但在外面,应该算好的了。”
那青年却道:“不,比宫里的好。”
“大表兄,说得好像你进过宫里似的。”赫彩坐到白墨身边,甄了杯热茶,以双手抬起,“表兄,弟妹敬你一杯。”
那青年也又甄满了酒杯,举杯道:“弟妹雅量,先干为敬。”
“表弟,你初次入朝为官,感觉如何?”
“泥鱼入海。”
“怎么讲?”
“时间长了,就化了。”
那青年没有细问下去,之后的言谈也再没有提及官场上的事情。二人从琴棋书画到诸子百家,再到宇宙、天地、苍生,无边无际的谈,一直谈到半夜三更,赫彩等人和今天不值夜的婢女仆役都各自回屋睡了,那青年才打了个哈欠,道:“表弟,良宵苦短,回去陪夫人吧――估摸着她也睡了。我呢,今天能跟如此雅士把酒畅谈,欢欣得很,只怕未来不会再有这般机遇。”
白墨摇了摇头:“非也,要聊天,以后机会更多。”
那青年道:“心境就变了。”
白墨不可置否。
“确实。”
“去陪夫人吧,”那青年摇摇晃晃站起了身子,“我自己走。”
白墨断然拒绝了他:“我得送送你。”
那青年沉吟了一会儿,道:“也好。”
二人一同走到院落之中。
白墨忽然躬身一揖:“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被白墨称作太子的青年转过头来:“这么快就要破坏气氛,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