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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呢?他说不定跳下去了!”
糟糕!
白墨猫着腰,踩着小碎步,赶紧往另一侧跑去,这倚醉楼共有四檐,俯视下来是正方形,只要跑到另一边,那些家丁再看窗外便看不到他了。
幸亏白墨对逃跑技术还是比较在行的,那些家丁打开窗户时,白墨已经成功隐蔽了身形,可惜,造化弄人,这时忽然有一个女子打开窗子,要往外搭衣服,正好看见了正扒着墙角观察敌情的白墨。
“那鼠辈在这里!”
非常熟悉的声音,正是昨天傍晚与白墨在画舫中数度**的女子,小红!
“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啊!”
白墨可不想真的从五层高楼上跳下去摔死。
他赶紧又打开了一个窗子,闪身翻了进去,正好压倒了窗内之人。
白墨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定睛一看,相貌平庸得很,他没有任何印象,那女子呜呜着,好像要说什么,白墨冷声道:“有什么话快说,小爷没时间陪你啰嗦!”
那女子还是呜呜着,只是用手指了指白墨正捂着她嘴巴的手。
白墨试着将手挪开,那女子赶紧低声道:“公子随我来!”
自己人?
果然,那女子起身后,打开了一道暗门。
“这是蓉姨关押不听话的姑娘的地方,现在里面没人,可以躲躲。”
“你叫什么?”
“小绿……公子肯定不记得我,一般有一群人围着你的时候,我都在最外面……”
“白某记下了,若有来日,一定报答!”
白墨赶紧钻进了那处暗道。
随着小绿关上入口,里面变得漆黑一片。
“……可我该怎么出去?”
白墨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摸着黑一直往前走,终于,前面出现了一道光,然后便看到一个还染着蜡烛的囚室里,关押着一个只穿着中衣的女子,那女子肌肤被烛光照得泛黄,看不出是否白皙,只是那张温柔如水的脸,让白墨有了些印象,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蠢猪……”
女子笑了笑,嗓音有些沙哑,她抬起手来,伸向白墨,好像想叫白墨拉住她的手,白墨扫了一眼,那纤长的玉指上,有着无数丑陋结痂的伤口,让他想起了秦戈的脸。
平日里脸上挤满笑容的蓉姨,居然这么狠……
白墨走上前去,端详着囚室外的铁锁,仿佛在找方法将它打开。
那女子却笑道:“蠢猪,别试了……打不开的。”
的确,锁芯已被铁水浇筑死了。
“姑娘为何叫白某蠢猪?我们可曾相识?”
还没等那女子回答,几声刺耳的叫嚷传进了白墨耳朵。
“那鼠辈就在里面!”
“贱人,看你做的好事,如果找不到他,惹怒魏公子,你等着瞧吧!”
白墨收回心绪,强自笑了笑,对那女子道:“我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居然还有私刑的传统,如有一日白某有能力改变这一切,让这个世界回归文明,会回来救你的。”
“风紧,扯呼!”
。。。
………………………………
第三章 携君子胜游十里
继续往深处行去,目所能及处,又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白墨摸着墙根,心中暗道:“坏了,之前还是应该找地方出去才好,不该听了那小娘子的话躲进这里,这下被人包了饺子了。”
追击队伍的暄闹声越来越近,白墨咬着牙,忽然向反方向跑去,那是正对着追击队伍的方向!
“白某身负绝学,从你们这群家丁手下逃出生天,还不是易如反掌!”
白墨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那毅然决然的神情仿佛他当下便要战死沙场一般。很快,白墨接近了那支由家丁和老鸨龟/公们组成的缉拿大队,他们也发现了白墨,正要一股脑冲上去捉拿此獠,血战个八百回合,却见白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上嘟囔着:“各位大哥大姐,在下真的不是故意冒充魏击魏公子的。墨家,墨家你们听说过吗?都是他们逼我这么干的!我本人对魏公子的敬仰可是如连绵江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吧!你这瘪三,连句奉承的话都说不好,没用的东西。”为首的家丁扶额,无奈道:“兄弟们,注意点,千万别打死了。”
随着几声难听到极致的尖叫声,家丁们的精神抖擞了,筋骨舒活了,这才拎着半死不活的白墨从暗道里走出去,一直拎到在楼下苦等的魏击面前。
魏击看见这人,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蓬头垢面,脸肿如猪,实在想不出是如何混出个风流公子名头的,一下子让魏击失去了“决出谁是真正的魏击”的兴致,心不在焉道:“拖出去,埋了吧。真是扫兴。”
家丁们连声应诺,可惜还没来得及下手,那本来半死不活的白墨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里又是一层散席,一溜烟似的冲了出去,只留下还愣着不知所措的家丁们,和顾不得王孙气度,一脸怒火的魏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通知巡城金吾,有暴徒企图行刺本公子,现下正在城内逃窜,迅速堵截,以免伤及无辜!”
“诺!”
家丁们得令,赶紧跑出倚醉楼,有的继续去追那个依稀还能看到身影的白衣郎,有的去找巡城金吾传令去了。
片刻后,巡城金吾蜂拥而至,虽然魏击并没有权力调动他们,可是魏击的祖父毕竟是当朝丞相,他叫人的理由又是有歹徒行刺,可以视为报案者,为了给丞相留下好印象,金吾令立即决定出动最多人手。
这些金吾们可是凶名在外,虽然是正规军编制,却主要用来进行治安任务,所以吸收了很多社会闲散人员,平日里可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以破坏京师气象为由勒索摊贩更是家常便饭,使得来不及反应的摊贩们直接弃摊逃跑,又引来群众哄抢他们遗落的物品,一时间,倚醉楼外鸡飞狗跳,前来哄抢物品的民众与金吾们挤在一起,正好给了白墨逃走的时间。
倚醉楼顶,一个满脸疤痕的中年人抱肩而立,远远望着倚醉楼下的混乱,一脸无奈。
片刻后,一只肉掌扒着瓦边,爬上一人,这人肌肉暴起,脸上只有一个刀疤,从额头直到下颌,本该凶相毕露,然而他的脸上却一直挂着傻笑,还流着哈喇子,让人看了不仅不觉得可怕,反而还觉得此人好欺负。
秦戈对壮汉招了招手,壮汉几个健步便走到了秦戈身前,说了句:“饿。”
秦戈更加无奈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肉饼,扔给壮汉,然后徐徐说道:“诱犬失败了,计划有变,改为刺犬,老楚,你去传令吧。”
被秦戈称为老楚的壮汉嘴里叼着肉饼,含糊地应了一句“唔……知道了”,便退了下去,几下子跳下了倚醉楼,到最后一层没站稳,直接摔了下去,估计即使以他的体格,也会断几根骨头。
秦戈愣了会儿,终于叹道:“什么时候,我墨者的队伍里,混进了这么多这种人!这墨家,怕是要完了!”
“白墨……如果刺犬依然失败,我不仅会亲手宰了你,还会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秦戈恨恨的想。
“屠龙”大计,虽说秦戈这里是主导,墨子却也不会完全交由他这一条线完成。精心编制的暗网已在这凤京城里悄然成型,几个重要的种子已经种了下去,那些不重要的,也在逐步安排到位。
“北冥真肃,即使这个计划最终要十年之后才能真正完成,我也要亲眼看到你身死魂消,家族绝灭!”
秦戈直呼着当今天子名讳,额头上的青筋已然暴起。
与此同时。
鼻青脸肿的白墨已经跑出了凤京城,由于这个年代传令基本靠人力,他逃到城门口时,通缉他的命令还没能下达到这里,所以轻轻松松地出了城。回头看那成为天下中心不过二三十年的城池,白墨心神摇曳,非常想就着此间光景即兴赋诗一首,可惜那些追打而来的家丁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白墨只好继续撒丫子逃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甩开了那些家丁,白墨松了口气,再看四周,已是一片野林,溪水声传入耳旁,白墨循着声音,发现了一条小溪,赶紧将被汗水洗刷的头颅撞进溪水之中。
“爽!”
死里逃生,白墨不由想起自己加入墨家之后的种种遭遇。
一开始,他确实感受到了那种“非攻兼爱”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