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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尔清楚,张宁有能力说到做到,只好强装强硬,哼了一声,道:“好。”
张宁不再理他,转身望向板车上的年轻妇人。
杨容儿上马车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坐在自己马车里,卷起竹帘,一直看着这边。这时见张宁和臭气难闻的格斯尔说完话,便从马车下来,准备安抚死去儿子的妇人。
年轻妇人哭得肝肠寸断,晕过去两次,好在亲眷得知消息赶了过来。她的丈夫,一个二十一二岁的木讷男子战战兢兢向张宁行礼,道:“多谢,大人援手,小民,不知如何报答。”
比起儿子惨死,他更害怕站在面前的张宁,锦衣卫令人闻之色变,这位可是锦衣卫的大头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百姓见到大官总是很拘谨,张宁温声道:“本官会奏明陛下,按大明律治凶手的罪,你不用担心。给你银子十两,先让孩子入土为安吧。”
既是车夫又是护卫的任高适时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啊?”年轻男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任高手里的银子,不敢拿。
杨容儿走了过来,同样温声道:“不要苛待你妻子。翠屏,也给他十两银子吧。”
俏婢翠屏应了一声,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杨容儿走到被扶住,勉强能坐起来的年轻妇人面前,轻叹一声,柔声道:“事出突然,你要好好活下去。”
这时程朱理学已十分流行,杨容儿担心年轻妇人回家后会被夫家以“不洁”、“不贞”的理由逼死,因此劝她好好活下去。
先前杨容儿为她出头,她再伤心,也看在眼里,这时怔怔看她三息,放声大哭。
杨容儿轻拍她肩头,叹道:“你我生为女子,已十分不易,何况人生艰难。”
年轻妇人大概没料到她贵为千金小姐,竟会这么亲和,一时忘了哭,怔怔看她。
张宁在旁边道:“不错,人生艰难,理该坚强面对。”转头对年轻男子道:“你妻子并没有受辱,你不要亏待她。你的孩子为保护母亲被摔死,厚葬他吧。”
年轻男子心头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他伸袖擦了一把眼泪,道:“大人放心,小民和妻子十分恩爱,不会亏待她的。孩子……孩子……”想到孩子死状凄惨,脑浆流了一地,忍不住放声大哭。
张宁吩咐任高:“再给他一百两银子。”
任高应了,问明年轻男子家住哪里,让高大弟回府取后送去。
章少同十分机警,见张宁和杨容儿对苦主一家这么关心,忙派仆役驾马车把年轻妇人和幼童尸体送回去。
事情总算处理好了。张宁邀杨容儿上马车:“我送你回去吧?”
杨容儿心情沉重,默默点头,快上马车时才反应过来,嗔道:“你怎么这么好心?”上次邀你去枯潭寺,你可是一口拒绝了。
张宁不明所以,道:“我什么时候不安好心了?”没规定锦衣卫指挥使就一定是坏人吧?要真有这样的规定,你祖父也不会把你许配给我。
杨容儿白了他一眼,一副不屑和他说话的样子。张宁以为她要去坐自己的马车,却见她轻提罗裙,迈步上了放在马车旁边的小凳子。
不还是接受嘛。可说我不安好心是几个意思?张宁一头雾水。
车夫自行驾车回去,翠屏则紧随自家小姐,也上了马车。
张宁乘坐的这辆马车虽然比普通马车宽敞,能坐三人,但他不想有小丫头跟着,便道:“你坐车辕吧。”
车辕上放小凳子也是能坐人的。
翠屏嘟了嘟嘴,道:“我要看紧我家小姐,免得她受你欺负。”
“我欺负你家小姐?”张宁无语,道:“任高,你送她们回府吧。本官嘛,就不上车了。”
“姑爷真小气,这样就生气了。”翠屏嘀咕,偏偏又让张宁听得清清楚楚。
杨容儿脸一沉,轻斥道:“翠屏不得无礼。你坐车辕吧。”又对张宁道:“张大人,请。”
这还差不多。张宁微笑点头,待小丫头低头出了车厢,拿一张小凳子坐在车辕上,才上车,吩咐道:“走吧。”
任高放下细竹帘,扬起马鞭,马车驶出人群。
围观百姓目送马车远去,纷纷道:“没想到张大人这么随和。”锦衣卫凶名在外,谁会想到张宁竟会赠银子给年轻男子一家?
也有上了年纪的老者感概道:“老汉真是开了眼,看来锦衣卫也没那么可怕嘛。”
话音未落便被人堵了回去:“人家张大人不屑于和我们这等升斗小民计较,你没见他对那瓦剌使者多么强硬吗?人可是被锦衣卫带走了。”
这些议论,张宁没有听到,听到也不在乎。马车里,杨容儿做看窗外风景状,张宁则目不转睛地看她,不得不说,她皮肤是真的好,一张脸如同剥壳的鸡蛋,让人很想亲一口。
马车转了个弯,杨容儿收回目光,迎上张宁的视线,道:“我比安定郡主如何?”
张宁猝不及防,道:“什么?”
“京城中谁不知你非安定郡主不娶?安定郡主确实漂亮,我比她如何?”杨容儿眼角上挑,挑衅意味极浓。
这是吃醋了?张宁笑道:“你们都美。你刚才说错了,我不是非安定郡主不娶,我是想一双两好,娶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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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要有梦想
你不是喜欢吃醋吗?那就吃个够好了。张宁促狭地打量她。
杨容儿长长的眉慢慢扬了起来,狭长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竟成圆形,偏褐色的眼珠映出张宁的笑脸,小巧的嘴则嘟了起来,弧线优美的下巴扬起,颇有些居高临下,带着挑衅意味看张宁。
原来才女生气是这个样子啊。张宁嘴越咧越开,最后大笑出声:“哈哈哈……”
“笑什么!”杨容儿更生气了,粉拳擂了他一下。
“哈哈哈……”张宁继续大笑中。
外面车辕上,俏婢翠屏回头望了被细竹帘挡住的车门一眼,小声嘀咕:“有什么好笑的?”
车里车外只有一道细竹帘挡住,两人说话,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小姐受欺负,翠屏很生气,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张宁越笑,杨容儿越生气,俏脸涨得通气,愠道:“你再笑,我下车了。”
“你打算走路回去?”这里距杨府倒是不远,嗯,走路也就半个时辰吧。
杨容儿这个气啊,粉拳又擂了他一下,道:“你才走路回去呢。”
“这是我的马车,我为什么要走路回去?”张宁继续逗她,没办法,她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比她冷冷淡淡扮才女的样子可爱多了。
“你是不是男人嘛。”杨容儿嘟起嘴,细看和翠屏一模一样。
张宁捧腹大笑,道:“小丫头嘟嘴的样子是跟你学的?怎么不学你一点好呢?”
“你说什么?”杨容儿气得鼻尖都红了,道:“再笑,我生气了啊。”
“你是说,你现在没生气?”张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杨容儿喊:“停车。”
马车继续行驶。把两人对话听在耳中,偷着乐的任高自然不会听她的。
杨容儿急了,轻敲车壁,道:“停车,听到没有?”
“好了好了,我不笑。”张宁脸上带笑道:“别总是一本正经开不得玩笑嘛。”
他给台阶下,杨容儿怒气稍解,嗔道:“谁跟你开玩笑?”
她一见少年便倾心,祖父才会许亲,没想到少年张口就拒绝了,亏得祖父坚持,不惜以首辅之尊亲自写信给远在大同的安乡伯,得到回信又托杨荣说媒,要不是少年对安定郡主心存幻想,杨家用得着这样低声下气吗?
张宁道:“不开玩笑。好吧,你要说什么?”
杨容儿又白了他一眼,道:“我和安定郡主,谁更美?”
女人最烦的就是问这个好吗?你是才女,不是应该吟诗作对吗?哦,你的琴还是京城一绝,这时候就应该抚琴一曲,给我听听嘛。张宁腹诽,道:“真想知道?你气质空灵,像幽兰。她嘛,像牡丹。”
这是事实,杨容儿一身浓浓的书卷气,总是淡淡的,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字样。悠悠出身皇室,从小在王府长大,气质优雅,衣着华贵,可不是牡丹?
杨容儿没想他会这么说,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你常进宫为太皇太后抚琴,想必多次见到安定郡主吧?和她是朋友吗?”张宁很好奇两人会不会成为闺蜜。
“是,每次进宫都见到她。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