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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证实雨中遇到的女朋友悠悠现在的身份是安定郡主,而不是自己胡乱猜测,让张宁狂喜不已,道:“谢陛下。”
“谢朕做什么?”朱祁镇讶然,道:“郡主的婚事朕做不了主。”
“陛下做不了主?”张宁反问。你做不了主,谁能做主?抑或你是冒牌的?前世电视剧中动不动赐婚的狗血剧情看多了,张宁理所当然以为大家萍水相逢,朱祁镇,如果他真是朱祁镇的话,所谓的无法做主,不过是推托之辞。
大家不熟,自然不会为他动用赐婚大法。
朱祁镇道:“是。”
张宁等了一息,见他带小厮,哦,不,小太监转身离去,不禁呆在当场。你好歹告诉我谁能做主啊。
目送朱祁镇远去,张宁有些释然,人家是皇帝,凭什么要给你解释?好在确定女朋友的身份,守了四天不是全无意义。
张宁走出堂子胡同,将马车停在路边树荫下的车夫忙驾车过来。
“回府。”
马车辘辘前行,张宁倚在车壁上,脑中盘旋来去尽是那个自认为皇帝的白衣少年。他的长相,他的气质,他的衣着,无一不说明这人出身非凡。可是他先是失口说了一个“朕”,自己一说他是皇帝他又马上承认,一声“免礼”说得熟极而流。
这人要么真是皇帝,要么是习惯假扮皇帝的骗子。
这不是废话么?张宁摇头苦笑。谁知道竟会来到几百年后的大明朝,有一天会在街上偶遇一个自称“朕”的家伙呢?他要知道肯定先在万能的度娘搜索一番,看一看朱祁镇的画像再穿。
如果他真是朱祁镇,自己算是给他留下那么一丁点印象吧?
胡思乱想中,马车驶进安乡伯府。张宁下车,脚刚踏在地上,刘念不知从哪冒出来,嚷道:“你可回来了。”又埋怨道:“你最近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一天没打架手痒痒,现在对打架毫无兴趣。难道脑子受伤很严重,以致连脾气都改了?
本来就是两个人,怎么可能一样?张宁苦笑,他不得不成为另一个人,全盘接收这个人的所有关系,活成这个人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嗯,他看过很多穿越文,主角无一例外小心翼翼扮演另一个人,直到身边的人没有发现异常,才慢慢改变,活出自己的样子。可是他不想这样。并不是他不在乎原主这些哥们,而是他已经习惯做自己。他不会为了演好原主而勉强自己去打架。
他不喜欢打架,从小不喜欢。
“阿念,我们都不小了,应该为前程谋划啦。”他沉默一息,侧头看着刘念道。
“前程?”刘念惊着了,道:“你还有可能袭爵,我有什么前程?爵位是我大哥的。我除了混吃等死,也就打打架,闲来无事听听小曲儿。前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作为幼子,最好的结局就是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了。
“所以你才不爱读书?”张宁恍然。
寒门子弟大多悬梁刺股,只要挤过那条独木桥,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一切都将不同。像他们这样的勋贵子弟,很少能拉得下脸参加科举,有也会成为异类。他们从小被长辈们逼着读书,却觉得读书无用,反正读不读书,都是混日子,何必费那功夫?
因而,不爱读书的他们无数次气跑先生,天天纠在一起打架。
刘念撇嘴道:“说得好象你爱读书似的。我们这些人,谁打架时最狠,冲在最前?”
“我。”不,原主。张宁在心里纠正。他保留有原主的记忆,清楚原主没事找事,继而大打出手,每次都冲在第一线。
刘念摊了摊手,一副“你好意思数落我”的神情。
“那是以前。我们进去说。”张宁当先进屋。既然不愿意扮演另一个人,那就趁刘念质疑时说开吧,以后再有质疑的声音,还有刘念帮他说话,算多一个帮手。
两人在厢房坐下,清儿上茶和点心后退下。
张宁喝了两口茶,吃了一块点心,清清喉咙,道:“我喜欢安定郡主。”
“你说过了。”刘念一边把手里的点心往嘴里塞,一边应了一句,还不忘咕哝:“清儿真小气,我坐半天,喝了三盏茶,只上一碟点心。”
张宁失笑,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你不是说,安定郡主追求者众吗?我爹只是一个小小安乡伯,我连世子都没混上,要不谋一个前程,郡主凭什么答应这门亲事?”
刘念若有所思道:“安定郡主答应有什么用?没听说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你是想谋一份差事,然后写信请伯父托媒向郑王求亲?郑王那个老混蛋势利得很,你要没一份好差事,他还真瞧不上。”
“吁——”张宁无声松了口气,能脑补就好,不用我费太多唇舌。
刘念还在思索这么做行不行得通,道:“你想谋什么差事?勋贵子弟太多了,有好差事轮不到我们的。”
要是谋差事容易,我们也不会天天闲得发慌,无聊到用打架打发日子好吧?
张宁道:“前些天家父来信,让我参加今年的校阅。如果没有遇到安定郡主,我自是当耳旁边,现在不是遇到她了吗?我想着,怎么也得试试。”
张勇确实来信命儿子无论如何都得参加今年的校阅,也只命令他参加,没要求他一定考上,想必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料子,没指望一次通过。
成祖朱棣为给勋贵子弟一个晋身之阶,下旨一年举办一次校阅,只有年满十五岁的勋贵子弟才能参加,考上者赐金腰带,一般充入锦衣卫,也有个别充入别的卫,总之既体面,又为家族增光,还有一份好前程。
刘念苦着脸道:“阿宁,我们能考上吗?”
你知道一年几人考上?想凭这个让郑王青眼,会不会太乐观了?
张宁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几天他在酒楼等女朋友出来,大脑可没闲着,参加校阅是他认真考虑后觉得相对容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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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太可怕了
“试?怎么试?阿宁,我们考不上。”刘念苦笑道。
不是所有勋贵子弟都和他们一样不务正业,成天以打架为乐好吗?人家延请名师,熟读经史,父辈细心指导,又熟习骑射之术,那才是立志不依靠父祖余荫,要靠自身谋前程的主。
张宁道:“你去打听一下,今次校阅由谁主考,我们再有针对性的拟题。”大不了像做高考模拟题一样一遍遍练习。
“没用的。”刘念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陛下出题,圣心难测啊。”
“陛下出题?”张宁喃喃自语一句,长相英俊,一身贵气的少年再次在脑海里浮现。他很好说话的样子,不知道我问他校阅的题目,他肯不肯说?张宁自嘲一笑,哪怕少年是如假包换的皇帝,也不会透露试题吧?
刘念看到他自嘲的笑容,以为他嘲笑自己,唉声叹气道:“你要不信,去试试好了。”怎么脑袋上挨了一拳连性子都改了呢,为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女人,竟然要去参加校阅。校阅不是打群架啊老大。
“我去试试。”张宁点头,道:“你们呢?”
“我就不要了吧。”
从小玩到大的十多人,大多是勋贵中不受重视的子侄,长辈虽说逼着他们读书,家族资源却没对他们倾斜,这也是他们自暴自弃的原因之一。得到重点培养的勋贵子弟机会比他们多得多,刘念可不想出丑。
张宁并不勉强。
“我这就去打听主考官是哪位,都有什么人报名。”刘念说着匆匆离去。好兄弟为了一个女人,要勉为其难做力不能及的事,他不能袖手旁观啊。
张宁拿出玉佩轻轻抚摸,要是好运维持的时间长一点就好了,只有一刻钟,能答完题吗?思忖间,他心中一动,收好玉佩,让清儿进来磨墨,接着开始练字。确切地说,是练快点写字,争取在一刻钟内答完题。
清儿一脸惊恐道:“公子,你怎么了?”平时读书写字跟上刑场似的公子,怎么突然转性?
张宁淡定解释:“为了给你找一位少夫人,只好辛苦一点了。”
“找少夫人?”清儿先是茫然,接着惊喜:“公子要说亲了?”
练了半天字,直到手腕酸痛,张宁才放下笔,恰在这时,刘念回来了。
“阿宁,悬了,此次由英国公主考。英国公古板又严肃,不好说情。”刘念担心得不得了。
“这种事哪有说情的余地?”张宁很看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