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王抢过小太监手里的气死风灯,高高举起,烛光照在悠悠脸上。他确认无误,确实是爱女无疑,同样一脸懵逼,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闺房睡觉吗?
“我……我睡不着,出来转转,散散步。”悠悠随口编了个理由。
“散步?现在?”郑王一脸不信,道:“悠悠,有什么事你跟父王说,可别想不开。你要是不同意这门亲,父王拼着受责,也要求陛下改了旨意。”
皇帝的诏书、圣旨一离开宫门,颁了下去,便是金口玉言,绝对无法更改。郑王爱女心切,不愿她受委屈,才想不顾一切,让皇帝取消赐婚旨意。只要皇帝肯取消旨意,张宁想娶悠悠便难如登天了。
“没有的事。”悠悠上前扶他,道:“我怎么会不同意这门亲事?我真的只是睡不着,出来散散步。父王,我扶你回去。”
走近父王身边,没闻到父王身上的酒味,悠悠纳罕不已。他今天怎么没有喝酒?
郑王先不走,就着烛火盯着爱女的脸看,道:“你是不是不愿意他娶杨士奇那老货的孙女?父王明天就去求陛下,让他免了张家和杨家的亲事。”
之所以去求皇帝,不求太皇太后,那是有原因的,皇帝为人随和好说话,太皇太后对张宁有很深的偏见,又不满意这门亲事,去求她,不仅打扰她静养,让她更加心烦,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郑王为爱女着想,自然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哪有啊。”悠悠无奈道:“我真的只是出来散步。”
“那为什么没有婢女跟随?又没有提气死风灯?黑蒙蒙的,你散哪门子的步?”郑王道。上弦月早下去了,今晚星星不多,没提气死风灯,那是伸手不见五指啊。不说这么晚,就算你当真睡不着,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带就出来。
悠悠这才明白,自己只顾和张宁依偎,不想有人打扰,没让绿萝陪着,父王才疑心。
“父王,我们回房说。”她道,一路上我得空想想编什么理由糊弄过去。
“好。”郑王没有疑心,任由爱女扶着,朝正房走去。
从这里到正房还得走好长的路呢,父女默默走了一阵,悠悠想好借口,便道:“这么晚了,父王怎么到这里?”
“你的亲事定下来,为父心里高兴,又不想看见杨士奇那老货,从宫里出来后便没去安乡伯府,约了和怡郡王几人去醉仙楼喝酒。这不是刚回来吗?”郑王道。
和怡郡王的先祖是太祖的堂兄,太祖得天下后分封兄弟族人,便封了郡王,后代子孙袭爵,这一代的和怡郡王算起来是郑王的族兄,两人年岁差不多,兴趣相投,郑王进京后常和他宴饮。
喝了酒?悠悠吸吸鼻子,依然没闻到郑王身上的酒味,奇道:“真的喝了酒吗?”
“那是自然,为父心里畅快,喝多了,醉了,和怡郡王派人送我回来,睡了一觉,这才起来。”郑王有些遗憾地道。他的酒量还是不行啊,感觉没喝多少,怎么就醉了呢?
“你刚睡醒?那怎么到这儿呢?”悠悠奇道。要不是张宁早走十几息,岂不是刚好遇上?
“不是刚睡醒,醒来有一会儿了,吃了一碗莲子羹,洗了个澡,再也睡不着,便出来走走,这奴才带路,黑灯瞎火的迷了路,把为父带到这儿了。”郑王狠狠瞪了提气死风灯的小太监一眼,小太监低垂着头,半声不敢吭。
原来你才是睡不着出来散步啊。悠悠无声自语,若有深意看了小太监一眼。她可不相信小太监迷路,误走误撞走到这里,倒像听到什么风声,特意带郑王过来。
小太监小声求饶,道:“郡主,奴才在醉仙楼偏院等王爷时,被他们灌了两杯酒,有些醉了,这才迷了路。郡主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醉仙楼的贵客上楼饮酒,随从护卫自有人侍候,多半会被带到偏院,上些酒食点心之类。反正这些消费会算在贵客头上,醉仙楼不亏。
悠悠道:“你随父王进京也有好些天了,怎么还会迷路?要是不识路,就该发卖了。”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奴才再也不敢喝酒了,求郡主看在奴才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郑王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决不轻饶。害孤走了半天,腿都走疼了。”
“是,谢王爷,谢郡主。”小太监忙起身。
就着烛光,悠悠看清小太监的脸,见她十八、九岁的样子,人中很长,下巴偏短。
小太监感觉到悠悠的目光,移开气死风灯,头快垂到胸前,希望以此避开正脸。
“既然父王饶你,本郡主暂时不与你计较,下次若是再犯,决不轻饶。”悠悠声音不高,自有威严。
“谢郡主。”小太监连声道。
悠悠再不理他,扶父王抄近路,很快来到正堂。
见到明亮的烛火,郑王吁了口气,道:“孤最讨厌黑蒙蒙的,这奴才偏带孤去那些地方。”
那你还饶了他?悠悠腹诽,行礼道:“父王,你且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你到底为什么去那里?黑蒙蒙的,有什么好的?”
就是要黑蒙蒙的才好啊。悠悠在路上再想好了,道:“父王不知,那里有我一间静室,我没事常去那里打坐。”
………………………………
第149章 满满的父爱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府里最偏僻的地方打坐?郑王半点不信,随即明白,肯定是杨士奇那老货横插一脚,张宁不得同时娶两个,爱女这是接受不了啊。想来也是,郡马除了郡主,怎么能有别的女人呢?
“悠悠,你不用伤心,父王明天就去求陛下撤回张杨两家的亲事。”郑王下定决心道。为了爱女,就算受重责失去帝心又有什么?爱女第一,其余的都往后排。
“父王,不是你想的这样。现在夜已深了,你先安歇,我们明天去静室看看,你就明白了。”悠悠平静地道。
郑王想了想道:“好,明早我们一起去看。”
悠悠行礼告退,郑王让小太监提气死风灯送她回去。派的正是那位人中长,下巴短的小太监。
小太监佝偻着腰走在悠悠身侧,位置刚刚好,气死风灯的灯光刚好照亮悠悠前面的路,但又没越过悠悠。
走了一段路,悠悠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进王府?”
她离开郑王府来到京城不到一年,从来没见过这位小太监,能让父王带在身边,可见信任,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回郡主的话,奴才名叫邓志成,因为粗识几个字,得王爷青眼,在王爷身边侍候。”小太监邓志成恭敬道。
“既然识得字,为什么会净身?”只有穷人家的孩子才会净身,能读书识字,家里的境况肯定差不了。
邓志成道:“奴才的父亲幼时曾是士绅之子的书童,粗识得几个字,奴才小时候他尚健在。奴才的字就是他教的。奴才十岁那年,他因病去世,家母悲伤过度也跟着去了,奴才只好净身。”
十岁净身,到现在也有好几年了,要是进了郑王府的话,为什么她一直没瞧见?悠悠心里更加起疑,没有再问。
藩王府里也能使用阉人,不过有定额,正因为有限,所以才要求严格,府里有几个阉人,悠悠清楚得很。
悠悠回到闺房已近四更,她一边在绿萝服侍下收拾,一边吩咐道:“在后门旁边的院子找一间厢房,打扫干净,挂一幅观世音的画像。”
绿萝没问原因,应声出去吩咐,自有婢女连夜去打扫。
夜已深,悠悠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只是想着张宁的款款情深,情难自禁,直到窗纸透出蒙蒙白光,才朦胧睡去。
她这一睡就到半晌午,醒来时,郑王已在厅上等候,只是心疼爱女,不忍心让婢女叫醒她。悠悠洗漱更衣吃饭,然后父女俩带着大群的婢仆来到后门。
距后门约一箭之地有一个小院子,一直空着。昨晚婢女奉命过来打扫,这时锁一打开,小小的院子一尘不染,推开虚掩的厅门,只见正中挂一幅观音持净瓶相,画中的观音一脸慈悲的俯视众生。
这画,乃是名家世画,绿萝奉命从库中打出来,连夜挂上的。
画像前的香案上,摆一个精致的香炉,炉中有几根烧烬的檀香。香案前有一个素净的锦垫,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郑王在厅门口站了一会儿,满腹疑惑道:“你平时没事到这里礼佛?”难道爱女在京中受了委屈?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