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锜看出来了父亲的顾虑,他急忙给刘正龙把酒满上之后说道:“秦凤路地处边陲,能够喝上月影白已经相当不错,父亲也经常说希望有机会去京城,品尝一下万艳同杯。”
“何必到京城呢,本官让人去取。”
曹正,鲍旭两人抱上来两罐万艳同杯,给刘仲武父子斟满酒之后就下去了。
刘正龙端起酒杯之后说道:“酒要喝最好的,仗要打最漂亮的。熙河路经略使刘法以三万西军攻克朔方城,阿佤军寨,斩杀西夏军三万,现在又要设伏要端掉李察哥剩余的两万五千骑兵,这仗打得才算是漂亮。此役过后,晋升国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西军将领都这么骁勇善战,那么官家也就不用操心了。”
这个时候,刘仲武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就不合适了,他端起酒杯说道:“刘使君,刘某敬你一杯,咱们边喝边聊。”
“边喝边聊。”刘正龙知道这对父子在自己面前装糊涂,于是就挑明了说道:“刘防御使计划在羊肠小道阻截李察哥的骑兵,可是整场战役的关键不在于羊肠小道的阻截。而在于能否拿下卓逻南军司,这可是天大的战功。”
既然提到了卓逻南军司,也提到了战功,这和挑明没有什么区别,刘仲武知道对方给自己抛来的橄榄枝,如果接下来,那就等于自己上了刘正龙的这条贼船,可是如果拒绝的话,那么等于就把这条道路封死了。
何去何从,刘仲武没有想好,他给儿子使了个颜色,让刘锜探一下刘正龙的底线。
刘锜打定主意之后问道:“刘使君,这种两个不同辖区联合作战,是不是需要请示一下枢相呢?”
“不是协同作战,而是各自为战,只不过是相互照应而已。”刘正龙把酒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官是秦凤路,熙河路,永兴军路三路防御使,只要是牵涉到三路的防御问题,可以不经过枢密院,政事堂,直接向官家报告,而且带有天子剑,是代天子巡守三路,三品以下可u有先斩后奏,不需要政事堂,更不需要枢密院。”
代天子巡守秦凤路,永兴军路,熙河路,直接跳过枢密院,政事堂,这是何等的霸气,这话只有刘正龙敢说,因为他坚信没有人敢去求证,即便是有人去求证,官家也会兜着的,毕竟西夏的事务,官家对自己是绝对放权的。
刘法,刘仲武之所以对童贯那么忌惮,最主要还是童贯本身是枢密使,牵涉到西线军务是绕不开枢密院的,当然了更加不可能绕开政事堂。
刘仲武虽然也是老狐狸,可是关于朝堂上的很多东西也是不太熟悉的,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的官员更加是摸不清楚套路,只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刘法是已经投靠过去了,下一步就看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进退都不是好的选择,刘仲武有点头疼,不管怎么说童贯全面负责西线军务,政务,这点是绕不开的,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就能够得罪得起么?
虎父无犬子,刘锜想的比父亲要深远,他知道刘正龙的到来,既然带着天子剑,那就说明官家对童贯的一些方略不太满意,或者说对童贯打压西军不满意。这可能是西军唯一翻身的机会了,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眼见父亲还在犹豫,刘锜起身给刘正龙斟酒,他陪笑道:“刘使君,卓逻南军司距离我们秦凤路最近,末将愿意拿下这座军城。”
刘仲武对儿子的表现很满意,即便是童贯怪罪下来,那也是儿子的私自行动,大不了革去儿子打得职务,绝对刁难不到自己头上。如果这次拿下卓逻南军司的军功能够落在儿子头上,那就说明刘正龙有和童贯叫板的本钱,自己也就不用再纠结究竟要不要站队了。
“虎父无犬子,看来刘经略使有个好儿子,将来刘锜一定可以封侯拜相,封妻荫子。不像我,妻子大婚当天混了个三品诰命夫人,惭愧,惭愧。”
听起来是自嘲,实际上大宋开国以来,还没有那个女人在大婚当天就被册封为诰命夫人的,不能说绝后,但绝对是空前,这显然和刘正龙的夫人潘韵出身潘家无关,这背后是官家对刘正龙这个人的一种肯定,说白了官家是力挺这个天子门生的。
夫君只是正六品,远没有到封无可封,功高震主的地步,这种情况下加封妻子一个三品诰命夫人,这说明什么?这点上让刘仲武下定决心,要站队,要跟在刘正龙这个三路防御使身后。
打定主意之后,刘仲武端起酒杯说道:“承蒙刘使君对犬子的抬爱,卓逻南军司之战,秦凤路一定会全力以赴打一个漂亮仗,来证明战斗力不必熙河路差。”
………………………………
第101章 利益瓜分
外行领导内行是行业的大忌,刘仲武刚开始还害怕刘正龙这个三路防御使去指挥卓逻南军司的战役,这是宋朝文官统武的一个惯例,制定作战计划,武将只负责执行就可以。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文官竟然提出来要出去在外面转转,压根不参与这场战役,只是把三百骑兵交了出来,还美其名曰给手下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刘仲武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他对儿子刘锜说道:“刘使君的三百骑兵是从十万禁军之中挑选出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现在交给你,记住只许使用起做斥候,绝对不能用于冲锋陷阵,要是有伤亡的话,为父也不好交待。”
“父亲,那支爷爷兵又有什么用途呢?”
“糊涂,刘使君把骑兵交给你,就是表明会上报这次军功,不会被被任何人扼杀掉。好了,你亲率三万大军去攻打卓逻南军司,这一仗事关秦凤路未来的命运,你一定要打出我们刘家军的威风来。”
攻打卓逻南军司,这对于刘锜来说是一场很严峻的考验,他从来没有过攻城额经验,虽然对方只有五千人主守,但是想要攻克这座半山腰的军城,难度系数还是很大的。
为了让儿子旗开得胜,刘仲武把自己所知道的攻城经验全部讲述了出来,而且是调动了最精锐的队伍,带着作战经丰富的偏将,副将,不仅如此,把能带上的攻城设备全部带上了,为了这一战可以说是花了血本,光负责运送攻城设备以及粮草武器的厢军都超过了五千。
刘正龙看到这一幕,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战争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投入多大都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
等刘锜带着队伍出发之后,刘仲武对刘正龙说道:“刘使君莫要见怪,我这个儿子带兵打仗是有一套的只是没有经历过独自带兵攻城而已。”
“经验是在战场磨练出来的,指挥官更多的还是要动脑子,而不是拘泥于经验。我们大宋的国力要强于西夏数十倍,甚至数百倍,可为什么打仗却讨不到便宜呢?”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正龙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很多人都说缺马,这话是没错,可是根本么?朔方之战,李察哥的骑兵并没有发挥优势?战马只是一方面,归根到底是文官不了解战争,武将打仗放不开,畏首畏尾,想赢怕输,这才是大宋百年来无法真正获胜的原因。一代战神狄青的郁郁而终,对于武将是极大的打击,也让武将们打仗的时候带上了紧箍咒,仗打的很辛苦,可是奖励却少的可怜,这才是屡战屡败的根本原因,什么没有战马都是扯淡,难道直望骑兵骑着马攻城不成?”
刘正龙说到刘仲武心坎上了,这些话在肚里憋了多年了,不敢说,也不能说,现在这个文官说出来了,让他感慨万千。
“实不相瞒,官家派我来西线,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强大的国力转化成战场上的胜利,官家准备了一千万贯,只希望西军打出真正的实力,在这里,我代表官家表个态,只要胜利的奏报,至于过程,是属于你们这些武将的,本官不干预,也不想知道。举个例子,历史上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五万,被书写下来的是长平之战秦国大胜,为统一六国奠定基础,赵国战败,吹响了赵国死亡的号角。关云长水淹七军,历史只是记住了关云长获胜。不知道这些你明白么?”
“明白,也一定不会辜负官家的期望。”
刘仲武现在似乎明白了刘正龙来到西夏的意义,也明白了这个三路防御使和童贯之间究竟什么关系,究竟应该以谁为主导,更加明白了今后自己作什么。
以往,战场上消耗物资太多,在枢密院就很难通过,杀戮太多就会被弹劾,擅自改变作战路线,战法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