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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既然要他带大军出去扎营,那物资自然不能少,在得到庞熊的准许下,在其他将士怨念的眼神下把安山县城的粮食等物资搬了近一半,粮食够三万大军吃两个多月,箭矢也搬了三十万支。
对此庞熊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哪有又要马儿跑,又不给草吃的道理。
而且还极为贴心的把先锋营两千将士补齐。
趁凉军还没赶来的空档,陈睿带着大军来到城外的大山上,在和六位郎将商议下,选了一处有水源且易守难攻之地安营扎寨。
而凉军也在陈睿扎好营寨的同时来到安山县城,在安山县城二十里外选了一处地安营扎寨。
一日平静的度过,待第二日时,凉军三更生火,五更造饭,待到卯时便整军出发,合围了安山县城,这让二皇子一肚子怨念,你们为啥围我们,不去围攻山上大营?
除了二皇子一肚子怨念之外,其他人倒是一脸平静,毕竟是十万余人守一个小小的县城,哪怕分出去三万,也是绰绰有余,城墙上都站不下来,完全可以守一天换一些人,让将士们没那么疲累。
凉军呈四面合围之势,似有一举歼灭城中大军的决心。
“呜……呜……呜……”
待摆好阵势,攻城的号角声随之响起。
“咚……咚……咚……”
当然,还有战鼓声。
“放!”
“咻……咻……咻……”
巨石飞入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往城中砸去,有的砸在了城墙上,有的越过城墙砸在了房屋里,尽管人员伤亡并不大,但也引起了一阵恐慌。
没错,这一次凉军用上了攻城巨兽——投石车。
发射了几波巨石,砸坏了不少建筑,也砸死了几个倒霉蛋之后,凉军换上装有燃油的陶罐,待点完火之后发射。
罐子砸在了城墙之上,燃烧的火油见到了楚军士卒身上,顿时把他变成了火人,火人出去凄厉的惨叫声,倒在地上转圈,期望以此弄灭身上的大火,而旁边的士卒也一起帮他扑灭火苗。
更多的罐子则是砸在墙上,或是越过城墙,砸到城里。
几轮过后,凉军举盾缓缓推着攻城塔、云梯、冲车这些攻城器械上前,此时这比城墙还高的攻城塔上早已站满了弓箭手。
城墙之上的弩箭机也不是吃素的,待攻城塔进入射程之内,在指挥将军的一声令下,朝中攻城塔上的凉军射去,攻城塔上不少凉军中箭,从塔上落下,没被弩箭射死的也被摔死了。
而当凉军进入弓箭手的射程之后,馒头箭雨飞洒,有城墙上楚军射的,有城下凉军射的,有攻城塔上凉军射的。
双方进行了远程武器的消耗战,看似惨烈,其实伤亡并不算太大,都是试探性的攻击。
凉军瞭望台,谢武看向下方的探马问道:“山上楚军可有动静?”
“禀将军,到现在为止,山上楚军并无动静。”
“在探!”
“喏!”
伍旭问道:“将军觉得山上的楚军会来增援吗?如若不来,那我们的埋伏岂不是……”
“山上的是秦军。”谢武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了一句没有没脑的话。
若能伏击到那三万秦军,那他们拿下安山县指日可待,但是他们是秦军,又怎会这么轻易上当呢?只希望那姓陈的将军因年少而看不出这其中的虚实吧!
攻击在继续,云梯搭上了城墙,凉军从云梯向上攀爬,楚军待梯子爬满了人的时候把梯子推翻,顿时这一梯子人就这般摔在了地上,攻城车一下一下的撞击在城门上。
一日就在凉军看似凶猛,但其实连城墙都没攀上的攻击中度过。
一连两日皆是如此,第三日,众人来到城楼上,二皇子看到漫天的箭矢,汹涌而来的凉军,面色发白,有些颤抖的说道:“陈将军怎么还不驰兵来援?他没看到凉军攻势凶猛吗?”
庞熊目光灼灼的看着城外的瞭望台没有说话,倒是尉迟顺说道:“殿下,凉军攻势看似凶猛,但其实只是佯攻,而凉军主力或许正埋伏于陈将军驰援的路上。陈将军若率兵而来,必中伏击。”
“那他也不能不管啊!他就不担心城破吗?”二皇子心放下了不少,说道,他若是赶来驰援中了伏击更好。
尉迟顺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安山县还有七万余守军,城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
山上大营,贺永昌拱手说道:“将军,怎还不下山驰援?凉军已第三日发起猛攻,若是照此下去,有城破之险。”
陈睿看向他,眼中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说道:“贺将军觉得有破城之险?”
“凉军攻势凶猛,城内的兄弟未必抵挡得住呀,若是城破,你我都难逃罪责。”
“既是如此,那我准许贺将军带着本部兵马下山驰援,袭敌后路。”
贺永昌急了:“将军,在下账下只有五百士卒,下山驰援与送死无异啊!”
陈睿笑了笑,说道:“本将军倒不这么觉得,当年甘兴霸率领百骑便敢夜袭曹营,左冲右突,杀得曹军打乱,可谓是悍勇无比,而在我眼里,将军之勇亦不下于甘兴霸,而且贺将军还有五百士卒,是当年甘兴霸的五倍,我想贺将军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
第七十四章 降敌
这时代还没有《三国演义》,甘宁的名气也没那么大,但是贺永昌还是知道这个人的,知道他百骑劫营的事迹。
可这让他怎么接呢?说自己不如甘宁?那是肯定的,他是东吴名将,而他只是小小偏将,他有百骑劫营,他啥也没有。
可是要自己把这个事实说出来又有点不想启齿,因为他现在不如甘宁,不代表以后也不如啊!谁还没点雄心呢?等他助二皇子除掉这个陈睿,攀上了二皇子这条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到时候在到战场之上捞点功勋,谁说就比甘宁差了?
不过现在不如是事实,而且五百骑劫营是不可能的,送命于营前还差不多,所以为了自己小命着想,咬了咬牙说道:“末将怎能和那甘兴霸相比?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可是凉军急攻,后军防备定是薄弱,将军可趁此良机袭其后,一举击垮敌军,建不世之功勋。”
陈睿有点生气了,这人把他当傻子吗?露出不悦之色:“凉军三十万众,又岂非一举可破?贺将军若是想建不世之功勋,可自行领本部兵马前去。”
贺永昌急了,这人这么年少怎么一点也不热血冲动油盐不进呢?他以罪责逼迫之,没用就算了,他以功勋利诱之,也没丁点心动,他还到底是不是不足弱冠的少年啊?还是说体内住着一个老妖怪?
这样下去可完不行,完不成二皇子交代的事情,就搭不上飞黄腾达的马车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庞将军要等我扎营于此,是想成掎角之势互相援助,而如今凉军猛攻安山县城已三日,始终不见将军有任何动作,难道将军是贪生怕死之徒,致我军胜败于不顾,只想苟且偷生吗?”
“放肆,如在敢胡言乱语,军法不容。”陈睿怒而起身。
关用、冯凡等人拉了拉贺永昌,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贺永昌见陈睿动怒,便觉得自己的激将法有效,心喜都来不及,哪会管他们的劝阻?
“陈将军若是贪生怕死不敢战,应该谢罪请辞,另选贤能。”
“贺将军是想夺我军权吗?”
“不敢,陈将军你尚不通战事,本是无能之辈,是庞将军宽仁为怀,力排众议,将此重任托付于你,可将军却为一己之生死而不思报恩,白白辜负庞将军的信任。”
“来人,贺永昌抗我将令,乱我军心,着将贺永昌斩首示众,即刻执行。”
左右上前缉拿贺永昌,贺永昌见他一言不合便要杀人,心底开始慌了,但是他刚刚心情激动,一时不察言语过激,确实有所冒犯,让他此时开口求情又拉不下这个脸,好在的是其他三位偏将拱手帮他求情了。
“贺永昌虽犯下罪过,但是战前斩将,于我军不利啊!”
“是啊!将军息怒,贺将军性格耿直,言语之间难免有所冲撞,但他并无恶心,还是先免了他的死罪,待破了凉军在斩不迟啊!”
“饶了贺将军这一次吧!”
而秦军六位偏将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并未言语。
陈睿眼眸微眯,“死罪可免,活罪难赦,着将贺永昌营前痛打五十军杖,以儆效尤。”
贺永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