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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图斯惶然的目光令管家心疼,他知道这次父子俩的谈话又是不欢而散了。为什么老爷不能正视二少爷的心意,为何要提防一颗孝心的阿塔图斯?“我要离开,老管家。我若是继续呆在这里,我一定会恨上我的父亲的,只有离开这里,我还可以想着他小时候对我的好,随着时间推移忘却今日的谈话。”阿塔图斯崩溃的面容带着泪水滴在了老管家的袍子上。
老管家惊道:“老爷竟是不许你离开么?”阿塔图斯道:“是的,他要把我软禁在家中。如豢养猪狗牛羊一样。”老管家咬了咬牙道:“好,我来给你准备,阿塔图斯,你是个好孩子,或许当你离开后,老爷才会明白你的好的吧。冷静下来,阿塔图斯,老管家现在和你站在一边了。”
老管家安慰好阿塔图斯,陪同阿塔图斯回到卧室后,才离开。他在走廊上略微沉思了一下,便出了府邸,来到养马场。牧马场的人见到是老管家,纷纷向他问好。老管家的目光停留在马上。养马人道:“这些都是刚刚训练成的骏马,耐力和爆发力要比上一次好。老管家,你看!那匹白马,不仅面向好,耐力和爆发力更是群马之冠!”
老管家道:“好,就把白马牵过来,我要带回去。”养马人道:“这是为小公子准备的么?”老管家灵机一动,笑道:“小公子惹得老爷不高兴,这件事情你可不要捅出去了。”看到老管家的笑容,养马人只感觉到自己浑身骨头都轻了几斤。老管家将这匹白马牵到自己的府宅之中。老管家没有结婚,一直单身者,也没有子嗣,终其一生都是在服侍赛西老爷。年老时,赛西便将以前自己的住处赏赐给了老管家。
夜晚,阿塔图斯陪同赛西和赛西夫人吃早饭,三人之间也没有多少言语。赛西夫人若有所查的看着阿塔图斯。当阿塔图斯结束用餐后,用将目光移开了。夜晚,众星拱月。阿塔图斯带着行囊了悄悄离开住处,来到大门时,却看到赛西夫人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阿塔图斯和卡普斯都可以轻易的称呼赛西为父亲,却无法用母亲这个用语来称呼赛琳娜。而克丽图斯却很自然的称呼赛琳娜为母亲。
阿塔图斯远远的看到赛琳娜正在和十多个门卫说话,知道父亲早已经有戒备,看来是无法离开这里了。就在阿塔图斯灰心丧意的时候,却看到赛琳娜带着十多个侍卫离开了这里。阿塔图斯大喜,打开了大门,快跑到老管家家。老管家看到阿塔图斯轻易的跑了出来,有些奇怪。因为老爷说要派门卫四处看守,不让阿塔图斯有时机逃跑的。现在,是怎么一会儿事情呢?
阿塔图斯道:“老管家,马准备好了么?”老管家神情恢复正常,道:“准备好了。”他亲自牵出白马,阿塔图斯看到后,也赞道:“好马。”老管家掏出一袋子金币递给阿塔图斯。阿塔图斯推拒道:“我钱带够的。”老管家道:“这是老管家的心意,你难道也不接受么?”如此,阿塔图斯只好接受。在月色之中,阿塔图斯骑乘白马,前往雅典。
清晨,用饭的时候,迟迟不见阿塔图斯。赛西大惊,派仆人去叫,却得知阿塔图斯不在家中。赛西夫人冷笑道:“看清楚你这个儿子的真面目了吧?若是让他得到了阿雷斯的支持,你还能拒绝立阿塔图斯为继承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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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投奔(一)
此时老管家也已经赶了过来,他已经得知老爷已经知道二公子离开的事情了。当下小心翼翼来到客厅。赛西看到老管家,道:“去把欧麦尼斯和阿提帕特叫来!”老管家神情一紧,欧麦尼斯和阿提帕特都是驯马的好手,骑术一流,曾经民兵击退好几次强盗的进攻,身为赛西倚重。
看到老管家犹豫不决,赛西不满道:“快去呀!”老管家答应下来,如今也只能暗暗祝福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了。老管家有意为二少爷推迟时间,所以步伐并不是很快。赛琳娜见二人迟迟不来,心中冷笑。恐怕老管家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派人一路跟踪阿塔图斯,等到合适的时间位置,就会有人亲手取下阿塔图斯的性命的。所以赛琳娜并不着急,反而安慰起赛西来。
欧麦尼斯和阿提帕特来到客厅,二人都是刀刻般的脸庞,身材粗壮,身上穿着皮甲,佩戴短剑。赛西道:“去把阿塔图斯给我找回来!”赛琳娜蹙眉:“恐怕阿塔图斯死也不愿意回来吧,毕竟一个人的野心比激发出来,是难以控制的。”老管家争辩道:“夫人怎么能这么说二少爷呢?我相信二少爷并不是有野心的人。”
赛琳娜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赛西犹豫不决。老管家道:“老爷,二公子并不是有野心的人,我可以用性命担保!”赛琳娜道:“我听说昨天老管家从牧马场领了一匹好马,不知道是要送给谁呢?”看到老管家吃惊的模样,赛西怒道:“你将马匹给了阿塔图斯是不是?是你帮他逃跑的?好啊,跟随我四十多年的忠仆也被他收买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如果阿塔图斯不肯回来,那就杀了他!”
欧麦尼斯和阿提帕特领命而去,就在快要走出大堂的时候,赛西忽然来了一句:“还是把阿塔图斯绑回来!别伤了他的性命!”老管家大喜。赛琳娜却有些呆了,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阿塔图斯在赛西心目中的位置了啊。赛西说罢,便离开了客厅。老管家道:“老爷还是心疼二少爷的。”
阿塔图斯一路走来,从黑夜到清晨,马不停蹄,天黑了,便找个人家住下。临走前,送些钱币作为酬谢。阿塔图斯在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了许多生意场上的朋友。他们大多都在萨洛尼卡。阿塔图斯完全不必到雅典去。甚至在萨洛尼卡,若是知道了阿塔图斯现在赋闲在家,一定会急着高薪聘请他来管理他们的生意的。
阿塔图斯绕过了萨洛尼卡,这样一直跟随他的里奥放下心来。里奥便是赛琳娜请的杀手。里奥知道阿塔图斯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没有武艺,所以也就不太担心。里奥之所以没有在到达萨洛尼卡之前杀了阿塔图斯,是因为赛琳娜的嘱咐。说什么会引起赛西不必要的误会。想到完成这笔生意,便有三千金币可以拿,里奥的心就火热起来。
阿塔图斯到达萨洛尼卡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一直没有找到人家借宿,看来只能在野外将就一个晚上了。阿塔图斯找了一个山丘,从不远处的小树林中拾起木材,燃起篝火。阿塔图斯掏出干粮和水袋,心中想着事情,想到父亲的无情不禁潸然泪下。吃什么东西都是酸的。这个时候,里奥被冷风一吹,有些寒冷,当下将匕首插在腰间,走到篝火处:“天气寒冷,不介意多一个取暖之人吧。”
阿塔图斯见有人来到,慌忙擦干眼泪:“哦,你是?”看到阿塔图斯戒备的目光,里奥微微一笑:“我是一个远行的游子,嗯,准备去雅典去。”阿塔图斯大喜道:“我也是去雅典的,如此我们到可以同路了。”里奥看了看阿塔图斯,阿塔图斯身上的袍子一看就是有钱人才穿的起的,与里奥身上的麻布衣衫相比,华美许多。
里奥笑道:“算了吧,我可住不起旅店,一路上只能在外头风餐露宿的。”阿塔图斯道:“既是同行,你的路费我包了。”里奥道:“你真是慷慨呀,果然是做大事情的人。不过不用了,我很快就会有很多钱的。”阿塔图斯道:“放心,不要你还!四海之内皆兄弟也!”里奥忽然拔出匕首,一个转身,来到阿塔图斯身后,匕首抵住了阿塔图斯的脖子。
阿塔图斯毫无反手之力。里奥笑道:“你明明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却想要靠一点小恩小惠来收买我,果然是个大生意人。你态度不错,若是现在也能立刻拿出三千金币来,我倒是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的。你死后,可不要怪我呀。”阿塔图斯脸色苍白:“是他派你来的么?”阿塔图斯以为阿塔图斯说的是赛琳娜,笑道:“不错,你很聪明。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要你的性命,你不也是他的儿子么?”
阿塔图斯不再抵抗:“把我杀了吧!杀了我!我身上的钱全部归你了。”里奥狞笑一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阿塔图斯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诅咒!临死之前,对于父亲所有美好的憧憬在此刻都成为碎片,一点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