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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归于平静,整个国公府山雨欲来一般寂静无声,没人敢出大气儿。
是夜,万籁俱寂,言芜双的小宅子也安静的不像话。
只有那间卧室,灯火通明。
言芜双踹掉身上被子,她闭着眼睛试图睡觉,整整两个时辰都没睡着。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对那小子上心了。
“烦人精!”
言芜双翻身下床,伏案挥毫,不出半个时辰,一封信便洋洋洒洒呈现出来。
想必此时的国公府她也进不去,沈渐游若是能出来早就来找她解释了。
言芜双还是很清楚古代官宦家庭的套路的。
沈渐游多半是被软禁了。
………………………………
第三十五章 “合法”的吻
怎么送进去又是一个问题,言芜双不愿假手他人,于是便乔装成采买的一名丫鬟,成功混进国公府。
只是这进去归进去,在高门大院里,下人的等级制度森严,像她假扮的采买丫鬟,和沈斐的院子八竿子打不着,想混进那里难上加难。
言芜双远远的看着,有个院子外重兵把守,还有侍卫轮换值班,饶是国公爷的书房也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
多半就是沈渐游的院子。
这个时候便体现出钱多的好处,言芜双掂了掂手里沉重的钱袋,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全塞进一送饭小丫鬟手里。
“小妹妹,拜托你把这封信给沈公子带进去,这是谢礼,拜托了。”
小丫鬟看起来还未及笄,怯生生的看着言芜双,伸手接过了钱袋。
“好,我答应你。”
半个时辰后,言芜双的信躺在了恩国公的书桌上。
砰!
“寡廉鲜耻!”
恩国公猛的拍桌,那封信被揉成一团扔的远远的。
小丫鬟吓的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国公爷都已经下了死命令,她怎么敢收陌生人的贿赂,更何况还是给小公子送信。
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好在言芜双只是在信上问了沈渐游几个问题,为何不早点告诉她诸如此类的,并约他桥头见面,除此之外也没说什么过激的话。
恩国公也不是个老糊涂,如今的言芜双贵为成安郡主,就算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也不能彻底与言芜双撕破脸,更别提如果在国公府抓住了这位成安郡主,整个大邑该怎么谈论这件事实在是想想就让人后怕。
老百姓的嘴实在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舆论二字从古至今都是帝王将相惯用的伎俩,而这种送上门的八卦,恩国公实在不愿意,也不可能去做。
夜半桥头,小摊小贩陆陆续续的打烊。
战戈也不知道跟着言芜双在这个桥头徘徊了多少遍。
他也是在回府的路上偶然碰见言芜双,看她神情不对,又穿着丫鬟的衣服从恩国公府那边来,不用问就知道怎么回事,八成是混进去找人了。
“傻子。”
战戈喝下最后一口热茶,起身,小贩忙不迭的收摊。
他的威压太厉害,吓的茶摊老板愣是不敢过去催。
战戈倚在桥头的柳树旁,这个季节,满京城的树叶都落了,柳树上光秃秃的,战戈也不遮掩,就这么站着,看看言芜双什么时候能发现。
到了约定时间,沈渐游没出现,他当然不会出现。
晚风越来越冷,言芜双抱着胳膊搓了搓,心头也冷了几分。
自打穿越那天起,她遇过无数难题,有的甚至会赔上性命,可她从来不曾畏惧,也不曾感觉无助。
今天是第一次,她徘徊在桥头,忽然感觉自己像个没人领回家的孩子。
“真是没用。”她低喃着。
柱头的小狮子被她摩挲了许多遍,心口忽然被一阵巨大的空虚笼罩。
早知道就不这么早付出真心了。
可那么阳光的沈渐游,又怎么不让人动心。
战戈心中犯嘀咕,桥上的言芜双就那么站着,看着桥下小河淌淌。
这女人不会想不开要跳下去吧!
这条河倒还真有不少痴男怨女一跃而下过!
战戈没动,在他印象里,言芜双绝对不是这种意气用事为情所困的人。
“也没见你多喜欢他。。。。。。”战戈小声嘀咕着。
他从来没见言芜双表达过对谁的喜爱,沈渐游完全是脸皮厚,言芜双挨不住他的攻势,这才稍稍投降允许沈渐游靠近。
战戈自认为很了解言芜双,却没成想下一秒便看见言芜双脱掉衣衫鞋袜从上面一跃而下!
“言芜双!”
扑通!
扑通!
两声水花四溅的声音。
战戈紧随其后跳了进去,一把拉住言芜双的胳膊!
“放开我!”
言芜双整个人都懵了,脚腕突然抽筋,呛了好几口水。
“你犯什么傻!为了他值得吗!”
战戈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往岸上带。
言芜双死命挣扎,他抽什么疯!
她只是想下去游个泳!
“你放开我!再不放我咬你了!”
说时迟那时快,言芜双一排小利齿不留情面的印上了战戈的手腕。
细细密密的血珠很快溢了出来融进水中。
战戈从未想过她求死的心情居然这么强烈,当即心头一阵火烧。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说罢,他立刻松了手。
言芜双的脚腕还在抽着筋,一时没准备猛的在水中失去力量,开始向下沉。
她拼命扑腾着,战戈只当要成全她求死的决心。
“救命!”
“救我!”
“唔!”
言芜双渐渐觉得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身体越来越轻,轻的仿佛马上就要从这个世界消失。
“不要,我不要死。。。。。。”
在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到了幻境,一张焦急担忧的俊脸靠近,身旁水波被急速划开。
再然后。。。。。。
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快叫大夫!”
“墨商,去宫里请太医!”
“快!”
战戈抱着一身湿漉漉的言芜双跑回将军府,阖府上下的人都惊的说不出来话,赶紧行动。
男人一脚踹开主卧房门,将人放在床上做人工呼吸。
“醒醒!不许睡!”
“言芜双!”
几次三番下来,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言芜双也烦得很,她正在幻境里和身体的原主诉苦,猛然间觉得天翻地覆一阵眩晕,还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更要命的是,她嘴上不断传来的温热触感。
“战戈!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男人的眸子沉的快要滴出墨来,侍卫丫鬟离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现在的战戈。
“只要你醒来,我立刻找皇上退婚!”
“噗!”
言芜双猛的吐出一口水,咳嗽了几声,这才悠悠转醒。
屋中服侍的众人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因为他们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
为什么将军一说退婚,准夫人立刻就醒了!
为什么将军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了!
为什么要让他们在这里承受这种逼死人的低气压!
双双极有眼色的挥了挥手,众人立刻踮着脚离开,生怕惊动了里面两位主子。
言芜双虽然把胸腔中的积水吐了出来,可人依旧是半昏迷状态。
男人的脸色明显比刚才松弛了几分。
没事就好。
太医大半夜的从宫里被请来,三下五除二诊了脉开了药,嘱咐战戈派人照顾好言芜双,说她最近心火过旺,切勿让她大喜大悲,情绪起伏过大。
战戈接过熬好的药,一勺一勺喂给言芜双,只是她一直昏昏沉沉的,药汤多半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好好喝药。”战戈板着脸,仔细擦拭她嘴角的药渍。
这句话还挺管用,言芜双撇撇嘴角,委屈极了的模样,战戈心中一动,莫名觉得此时的言芜双很可爱。
生病的她大概是最软的时候。
接下来喂药便容易多了。
战戈放下碗,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为了不让言芜双在深秋着凉,这屋子里的门窗都关的死死的,炭炉也早早地燃了起来。
喝过药的言芜双明显气色好了很多,小脸红扑扑的,嘴唇也红润了许多。
战戈撩过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照顾好她。”战戈吩咐门外侍候的双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