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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战戈问道。
言芜双没工夫回答他,径直朝里面走过去,沈渐游的哀嚎痛喊声就在耳畔。
“轻点大夫!”
“我的腿!!”
“疼疼疼!会不会轻点啊!”
沈渐游那张疼的忽青忽白,额头豆大汗珠的脸猛的闯进言芜双视线,她这才悄悄出了一口气。
“你放心,他没事,皮实的很。”战戈抱着胳膊站在言芜双身后,语气戏谑。
他看着沈渐游长大,以前没少带他上山打兔下河摸鱼,既然能嚎成这样,就说明没多大事。
沈渐游暂时还没发现她来。
言芜双将战戈拉到屏风后,那双凤眸沉如黑檀。
战戈心中一咯噔,决定先发制人。
“我先说好,这是怪我又不能全怪我,最后那一下是他自找的,你不要朝我发脾气。”
言芜双勾勾嘴角,笑容有点苦涩。
“我是很气你,可这件事终究因我而起,我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这种为难模样的言芜双,战戈还是头一次见,心中静湖不免荡起涟漪。
“你说。”
“我想拜托你制定一套轻松的方案,骗沈渐游这是考上武举人必备的技能锻炼。”
战戈挑眉,她倒是聪明。
言芜双点点头,不再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再给,转头便看向里面上药的沈渐游。
战戈忽然发现,自从刚才言芜双进门,她就没用正儿八经的眼神看过自己。
“喂,你是不是在怪我?”战戈扯着言芜双的胳膊问道。
女人那张漂亮的小脸立刻眉头紧皱,“你在发什么疯,我何曾说过怪你的话!”
那你还用那种眼神看我!分明是怪罪又不想说!
这句话战戈没说出来,他突然觉得自己何时成了娘们唧唧的人,因为这女人的一个眼神他居然纠结半天。
“诶!将军!你去哪儿?!”
副将刚进来便看到怒气冲冲出去的战大将军。
言芜双活动了活动被他扯痛的胳膊,“莫名其妙!”
而当事人战大将军由于没谈过恋爱,更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跑出营帐他便去厨营灌了三大碗凉白开,看的众将士们一愣一愣的。
这凉水可浇不了战戈心头的邪火,反而越烧越旺。
砰!
啪嗒!
水瓢被狠狠掼在角落,摔成了两半,彻底结束了它一生的使命。
沈渐游不想回国公府,军营显然也不是他养伤的地方,言芜双只得带着他回了将军府。
这可真应了战戈对他的那句评价:训练三天,休息一月。
………………………………
第二十九章 难民
当晚,战戈回府,一进后院便看见沈渐游与言芜双二人勾肩搭背。
“你那伤几时能养好?不准备归队了?”
沈渐游立刻摆出可怜巴巴的眼神,“知道了,不疼了我就赶紧回军营。”
他心中对战戈一顿狂轰滥炸的吐槽,好不容易博得言芜双的同情心,二人能拉进一点距离,战戈你来凑什么热闹!
战戈受不了这两个人在他的院子里腻腻歪歪,当即便选择眼不见为净,赶紧离开出府。
又遇到几个好友,同为武将,大家遇见必然是要去酒楼畅谈一番。
三巡过后,已至深夜,几个将军喝的七荤八素,纷纷被自家小厮搀了回去。
战戈是个酒量好的,只是有些眼眶发热,还没到那几位将军如此东倒西歪的程度。
“小二,再来一坛酒!”战戈举杯,发现杯底已经空了,酒坛子里也是空空如也。
墨商连忙从找个手里接过酒杯,“爷,不能再喝了。”
战戈一个眼刀飞过去,墨商只能从店小二手里接过酒坛子,给他家爷满上。
说酒能消愁的,不过是想睡过去暂忘烦忧,战戈也不知道自己烦什么,总之现在对于他而言,酒便是个消愁的好东西。
直至天边鱼肚白,战戈这才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墨商认命的背上自家将军回府。
天边大亮,言芜双自己在厨房动手做了顿早饭,想起昨日战戈奇怪的举动和话语,又顺便送了一份早餐去他屋里。
砰砰!
敲门不应。
“奇怪,他今早好像也没有练剑。”
言芜双推门而入,瞬间便问道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淡淡的酒味。
他喝酒了?
言芜双放下餐盘,朝内室走去,隐隐约约看到屏风后的雕花架子床上睡着个人影。
男人轻闭眼睫,言芜双此刻才发现他的鼻子居然这么挺。
“这要是把你弄回现代,就凭这张脸得有多少人砸钱捧你……”
言芜双忍不住低头仔细端详,轻柔的呼吸洒在男人脸庞,只见他的眼皮忽然转动两下,言芜双一愣。
下一瞬天翻地覆。
战戈抓着她的胳膊将人扯进怀里,翻身压下,饶是半梦半醒还记得避开她受伤的手。
待言芜双反应过来,战戈充满男人荷尔蒙的身躯已经压在了他身上。
“你是谁?”男人张嘴,清甜的淡淡酒气扑面而来。
言芜双膝盖一屈想要攻击他的重点部位,没想到战戈早就料想到一样,长腿一伸,狠狠的压住了她作孽的双腿。
“放开我!你喝多了吧!”言芜双像头疯狂的小狐狸,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战戈邪邪一笑,道“对,我就是喝多了,所以,你是谁?”
最后三个字完全是他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听的言芜双牙齿发酸,以为他要活吃了自己。
真是喝的六亲不认啊,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了!
“我是言芜双,你的未婚妻!这下可以放开我了吗?”
战戈那双混沌的眸子忽然愣住,转而清明一瞬,言芜双以为他清醒了,没想到只是她想多了。
男人没有丝毫要起来的意思,言芜双的右手手腕一直被她抓着,血液不畅通,此刻伤口有点发疼发痒。
“我的未婚妻?我没有未婚妻,你是骗子,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细作!”战戈冷脸道。
伤口实在胀的不行,言芜双没忍住一声痛呼,“疼,我的手,你快放开我!”
原本没想过这句话会触动这个男人,可没成想下一瞬,言芜双忽的感觉自己身上的全部束缚被撤掉。
她赶紧翻身下床。
男人再次躺下,拇指食指压着太阳穴,十分难受的样子。
“你何时来的?”战戈问道。
这是清醒了?
言芜双试探的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男人转头,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言芜双,“你是伤了手不是伤了脑袋。”
言芜双从没见过这种男人,一瞬间可以完成两种状态的无缝切换!
“饭在桌上,记得吃!”
好心关心你一下,没成想你这么没福气接受姑奶奶的照顾!
言芜双扭头便要就走。
“等等!”
战戈起身下床,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饭,心口忽然泛酸。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言芜双,你是个商人,这点你很清楚。”
战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言芜双摸不着头脑。
谁是鱼谁是熊掌?她怎么就兼得了?
战戈将言芜双拉近,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如果你喜欢沈渐游,就别妄想着将军府,如果你还想做将军夫人,就和渐游断了关系!”
啪!
火辣辣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战戈脸上。
“脸可真大,以为谁都稀罕你们这些王公贵族?!”
战戈立刻钳住言芜双的下巴,“你敢说你没这样的心思?你不勾引沈渐游他怎么会在军营那么拼!”
言芜双猛的一蹙眉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偷听我们讲话?!”
女人紧绷嘴角,狠狠地踩向战戈的脚,男人吃痛,放开束缚。
言芜双怒极反笑,道“没想到堂堂征北大将军还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你在院子里说那么大声,本将军想不听见都难!”
女人冷哼,转身离开,砰的一声狠狠的带上房门。
整个将军府一大早上便沉浸在一种阴阴沉沉的气氛当中。
这种气压上次出现已经是很久之前,当时外族来犯,连屠大邑三座城池,战戈当即便领兵三千,将异族两万人马驱逐出边界,据说异族领兵大元帅的头颅都被战戈一箭射穿,尸身悬于城门,以慰无辜亡灵。
厨子李富贵捅了捅身旁值守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