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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动怒,着实有些反常。
而事关段家,北疆王原本有意让青城领一支精兵出征,虽说北境距离临海城较远,镇海侯未必能撑到青城领兵赶至,但为了避嫌,青城也该出战。可是,却被青城拒绝了。
“不管镇海侯是否真心造反,他毕竟是家父旧将,此番造反又声称是为了家父,而且就我认识的镇海侯来说,他为人刚正不阿,一心为国,也不似造反之人。我若领兵前往,真要战场相见,怕是难以动手,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这是青城的真心话。不管镇海侯因何造反,人家说的可是为了段家平反,加上镇海侯为人忠义,这一点青城是有数的。因此,他又如何能与镇海侯兵戎相见呢?
而赶路期间,青城偶然想起当初临别之际,镇海侯交托自己的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时起,镇海侯已有反心。
“当时只道侯爷是希望日后临海城有难,我可以相助,却没想到,侯爷竟是在‘邀战’。看来,他和疆王的想法该是一致,都希望我能避嫌出战,可是侯爷,青城如何能与你交手呢?哎,你究竟因何要反啊。”
北境距离临海城路途遥远,青城赶路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方至临海城外,而此时,镇海侯已不出所料的兵败被围。战事只持续了二十多日,镇海侯就被孤鸿王所败,临海城三万将士被杀的只剩下了不到五千,镇海侯身负重伤,逃回了城内。
临海城外,孤鸿王率军包围,给了镇海侯考虑的时间,逼他主动投降。并计划于明日正午时分,还未收到镇海侯降书的话就发起总攻,结束这场造反闹剧。是的,在孤鸿王看来,这就是一场闹剧,其结果就是,孤鸿王不费吹灰之力的除去了镇海侯,成功为临海城易帅,同时还多得了一个战功。
这日夜里,青城与雷影、疾风二人偷偷地潜入临海城内,得知镇海侯在梁峰府上养伤后,就急忙赶去。而等他们三人赶到梁府之后才发现,府内并无守卫,只有镇海侯一人,正给梁峰上香。
青城让雷影和疾风在堂外望风,自己独自走了进去,而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却不知从何问起。半晌,镇海侯许是察觉到了青城的到来,轻声开口问道:“是青城吗?”
“侯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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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少年壮志,初露锋芒 第一百一十四章 海侯明志,造反缘由
镇海侯知道青城一定会来,即便他没有按照自己的请求,出兵讨伐。虽然见面的方式与镇海侯所想的有些差距,但总归是能在临死之前见上青城一面,如此,镇海侯也就无憾了。
他给梁峰上了炷香,青城看在眼里,这情景就好像半年多前,他与镇海侯临别之际时一样。然而就像当时镇海侯念得那首诗一样,“物是人非事事休”,再见之时,想不到已经是这般境地。
但是,镇海侯似乎很是满足,他脸上没有一丝悔恨的表情,反而在青城来到之后,略显欣喜。看着他的动作,青城也不急着问他,而是走上前去,也给梁峰上了柱香。
“梁大哥,青城来看你了。”
听着青城的话,镇海侯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们兄弟也有段日子没见了,该好好叙叙旧。”
“我与梁大哥叙旧的机会多着,但侯爷的时间,却不多了。”
给梁峰上完香,青城拜祭了一番,然后转过身去,看向镇海侯。看着他的动作,镇海侯沉默不语,似乎也不着急和青城说些什么。半晌,还是青城沉不住气,开口问道:“侯爷如何知道,来的会是我?”
“今夜是最后的机会,你不可能不来。当然,今夜本侯这里会很热闹,但本侯想着,最早到的,还该是你。”
镇海侯话里有话,似乎今夜造访者,还不止青城一家。青城自然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心中还猜不到会有谁来,当下眉头微皱,正待发问之时,不想镇海侯先一步开了口。
“青城,你该有话要问本侯吧。”
镇海侯打断了青城的思绪,明显不想说出另有造访者是谁,青城识趣,也不再追问。他自然是有话要问镇海侯的,但当这问题到了嘴边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了。
要问镇海侯因何要反,人家都昭告天下了,是为你段家平反,还有什么好问的呢?但要说别的,青城也没有那么在意,说到底,青城最想不通的也就只有两点,一是因何要反,二是凭何能反。
见青城沉默不语,镇海侯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也不再等他发问,自顾自的说道:“海川一战,青城你立下赫赫战功,莫说本侯,就算是整个临海城,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镇海侯突然说起海川匪患一事,青城不明所以,连连摆手说道:“为国尽忠,为民护土,乃为将者之本分,侯爷不必。。。。。。”
“但你可知,也就是那一战,彻底稳定了我大齐东境海域的局势,自此,海川不敢再有进犯,东境海上属国人人自危,也不敢再有半点不臣之心。本侯执掌临海多年,熟悉东境海域各属国的习性,因此本侯敢断言,至少十年内,东境再无战事。”
镇海侯的话青城听到耳朵里,不免有些讽刺。若说东境十年内再无战事,那镇海侯此番造反,又如何说?但他明白,镇海侯说的该是海上属国,而非内乱。对此,青城也有过估量,知道镇海侯所言不虚。
“侯爷,青城冒昧问一句,这不该是好事吗?”
“这当然是好事,还是天大的好事。”
镇海侯不假思索的回了这么一句,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施重礼,对着青城一拜,并开口说道:“东境安宁,百姓安居,国之大幸,全赖君之义举,本侯拜谢了。”
镇海侯突然这般,青城顿感疑惑,但还是急忙扶住了镇海侯的双臂,说道:“侯爷这是作何?青城惭愧,实在受不起侯爷此等重礼,侯爷快起来吧。”
听着青城的话,镇海侯不为所动,坚持说道:“不,你为东境百姓立下了大功,事后却战功旁落,青城,你受得起这一拜。”
镇海侯坚持,青城劝不动了,只好作罢。而等施礼完毕,镇海侯站起身来,双手依旧抱着拳,却又说道:“本侯曾因此心生怨气,怪你做事太绝,一劳永逸,给本侯绝了后路,后经你点拨,才幡然悔悟,实在是悔不当初啊。青城,就像你当时和本侯说过的一样,我们所为的,所图的,只是这一方百姓,跟我们自己的荣辱无关,本侯受教了。”
镇海侯这样一说,青城似有所悟,逐渐猜出了一些事情。待他沉吟片刻后,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侯爷此番造反,是因为东境笃定,而有小人算计?”
青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镇海侯心里有数,只是苦笑了一声,不作回答。半晌,青城眉头紧皱,想起当日梁峰与自己所提之事,不禁开口说道:“侯爷,梁大哥曾与青城说起一事,是关于陛下‘恩赏’的。”
青城提及此事,镇海侯眉头一挑,略显惊讶。而他细想过后,终有所悟。
“难道,梁峰他,就是为了那件事才通敌卖国,以匪养兵的?”
镇海侯明白了一切,青城也不愿再有所隐瞒,毕竟镇海侯不是外人,加上到了这种时候,也该让他知道这些事了。因此青城点了点头,表示镇海侯所料不差。
见自己的想法果然是真,镇海侯不免叹息一声,似有些悔恨,不住地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咬着牙喃喃自语道:“好兄弟啊,你又是何苦呢?咱们哪里斗得过他,到头来,不还是随了人家心意吗?是当哥哥的对不起你啊。”
镇海侯话里似有所指,青城听着略显诧异。而不等他发问,镇海侯总算是和盘托出了。
“海川一战后,东境笃定,海上再无战事,可保大齐十年休养,这都是你的功劳啊青城。但是,皇帝也终于放心的出手,除去我这个青城军旧将了。早在之前他就有心为临海城易帅,不满我为段帅鸣冤,为青城军不平。可是,海川来犯,临海遇危,左右也不是除去我的时机。或许皇帝还想着,我若是能战死沙场,倒也省得他动手了。后来海川一战,我大齐军威远扬,东境再无外敌胆敢来犯,此时我已经没有了价值,皇帝也终于能放心,于年前来了旨意。”
听到这里,青城明白过来,原来旧事重提,“恩赏”又来了。
“难道,朝廷还想让侯爷‘休沐’?”
青城涉世不深,心性纯良,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