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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六叔率人来迎接了。”
展良垣突然走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看的对展夫人说道。
六叔?
“就是娘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掌管了内阁之人,是你爹爹的同胞兄弟,排行老六。当年你爹爹他们十九个兄弟夺嫡,现在活下来的,除了你爹爹,就只有老六以及老九了。哦,你爹爹当年排行老四。”似乎看出了展白心中的疑惑,展夫人在一旁解释道。
“良垣,去迎接吧。”展夫人转脸对二子说道。
“是,母亲。”展良垣过来就是告知母亲一声,言罢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守护在四周的近百名展家子弟便有一处向两侧分开,从外面走来了一行十几人,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俊朗之人,相貌上也就是刚过而立之年的样子,但气度却是颇为儒雅,平易近人,脸上时刻都挂着温和的笑容。
“傲云见过四嫂,想必这个就是我那原本以为遇害实则失散了几十年的大侄儿吧?”只见这人径直的走到展白的面前,先是拱手对身后的展夫人招呼了一声,便将目光投注在了展白的身上。
“白儿,这位是你傲云六叔,还不见礼。”展夫人报以微笑,同时对展白吩咐道。
“侄儿展白,见过六叔。还望六叔恕罪,侄儿腿脚不便,不能给您磕头了。”展白会意,极有礼节的向着这位初次见面的六叔抱了抱拳。
“啊?怎么会这样?侄儿,你这腿……告诉六叔是谁所为,六叔定然为你报仇。”展傲云仿佛才察觉到的样子,神情很是关切,如果不是知道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深沉,说不得还真有可能被他那虚假的外表所蒙骗。
“呵呵,侄儿让六叔担心了。不过,这个仇,侄儿希望自己亲手了结,就不劳六叔了。”展白委婉的拒绝道。
“好,果然不愧是我展家的男儿。”展傲云禁不住开口称赞道,说话间,已是走到了展白的身后。
“四嫂,还是让我来推吧。”
“也罢,就麻烦傲云了。”展夫人倒也没有矫情,让开一步,将轮椅的后背交到了展傲云的手中。
几人就这般虚情假意了一番后,便大张旗鼓的向城内走去。
这座由冰雪铸就的城池名字起的倒也贴切,名为雪镜福地。因为是天赐展脉的祖地所在,所以城中的规矩颇严,其中之一,便是严禁在城内策马狂奔,以免扰乱秩序。所以,一行人虽是浩浩荡荡,但行的却是颇为缓慢,而且全部都靠着宽大道路的右侧行走,倒是跟前世的交通规则有异曲同工之妙,让展白暗自称奇。
说起来,雪镜福地算不得大,规模也就堪比小型的城镇,但却几净窗明,马路之上都看不到一丝的尘埃,更不要说垃圾了。
能够有资格生活在这里的,都是展家中家境殷实又或者有名望的子弟,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宅院比邻而建,尽显繁华。
大街上没有杂乱不堪的小贩地摊,有的则是玲琅满目的各式商铺酒肆,显得很有档次。
坐着轮椅走在大街之上,展白很难想象,如此祥和平静的城池下,会充斥着看不到的刀光剑影。
半个时辰之后,大队人马已经走到了城池的最中央地带,并停在一座恢弘大气的宅门之外。
“四嫂,碍于族里的规矩,除非朝会,闲杂人等不得进入族府。小弟就只能送到这里了。”展傲云满是歉意的对身边的展夫人说道。
“辛苦六弟了,改日,我定当带着白儿到你府上拜访,今日天也不早,嫂嫂就不送了。”展夫人客气道。
待展傲云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展夫人原本满脸的微笑,顿时消弭,“白儿,以后要牢牢记住那张伪善的面孔,以后定要小心谨慎为好。”
“母亲放心,孩儿明白的。”展白点头。
“好,那咱们进府吧。”
。。。
………………………………
第八章 不欢而散
雪镜福地内所住的全部都是展姓子弟,可能够在门前挂上“展府”牌匾的,就只有眼前这偌大的宅院了。
这座展府,对于整个天赐展脉来说,所承载的不仅仅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院,更是掌管整个家族的核心所在。
而就在今天,展府即将迎来新的住客,只不过是常住还是短住,就谁也说不准了。
展夫人推着展白,绿儿六女搀扶着念怜儿,缓缓的行走在展府之中,至于展良垣,在刚进门时,就带着近百名展家子弟,分道扬镳,据说是归营去了。
展府很大,也很漂亮,尤其是到处矗立的各式冰雕,反射出琉璃般的光华,营造出梦境一般的瑰丽。
“白儿,娘先为你安排住处,之后再带你参观一下整个展府,如何?”展夫人温声询问道。
“一切自有母亲吩咐便是。”展白不置可否。
只是在母子说话间,迎面却走来了一名耄耋老者,看似到了风烛残年,可行走之中,却是格外的稳健。
老者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犹如仆役,可一路行来,却是备受尊重,不少府中的仆役纷纷向他躬身行礼。
“见过夫人。”老者最终停在了展白的面前,向着身后的展夫人只是略微拱了下手,脸上面无表情,丝毫让人看不出对主家的尊重。
“展伯,不用多礼了。”相比之下,即使身为主母的展夫人对老者却是颇为尊敬,招呼过后,甚至还不忘对展白介绍道,“白儿,这位展伯可是看着你父亲长大的老人了。掌管着展府的大小琐事,日后要以长辈待之。你小的时候,展伯可是没少抱你呢。”
“晚辈展白,见过展伯。”展白肃然起敬,母亲虽然介绍的极为简单,但他如何听不出话中之意,想来这展伯应该是父亲身边最信任之人了。
“大公子如此,可是折煞老奴了。”见到展白施礼,展伯脸色倒是慈祥了不少,上下打量了展白一番后,眼神中闪过一抹疼惜。
“展伯,你此来可是傲天有什么吩咐?”还是展夫人开口,言归正传。
“禀夫人,是老爷相召,想见见大公子。”展伯当即道出了来意。
“这……”展夫人柳眉微蹙,显然有些不快,儿子车马劳顿刚刚回来,有什么事不能改日再聊么,非得如此急迫。
心中虽然不满,但展夫人也知道,此时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夫君留下一些颜面,自然不好拒绝,只是低头温声对展白说道,“白儿,现在是否疲惫?”
“母亲放心吧,孩儿还没有那般娇弱,既然父亲相召,怎能拒绝。”展白微微一笑。
“好吧,展伯,白儿就交给您照顾了。”既然展伯刚才并没有提及自己,展夫人倒也明白事理,只是将轮椅交到了展伯的手中,“白儿,你且先去,娘先去将……将怜儿姑娘安顿下来。”
听得此话,展白暗自叹了声气,看来要想让母亲接受妻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
这或许是展白所见到过的最肃穆的书房了。
书房很大,却不显大,因为四壁都摆满了各式的书籍,空气中都散发出浓重的墨香。书房内的陈设很简单,也非常的古板,该有的东西,丝毫不缺,不该有的东西,也见不到丝毫的踪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坐在书桌后的那个中年人,肃穆、古板而不苟言笑。
展伯将展白推进书房后,便转身离开了,给予了父子两独处的空间。
坐于轮椅上的展白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中年人,可以看得出,其眉宇之间,跟自己颇有些相像,满头的黑发一丝不苟的挽起,然后以一方白巾束缚,颌下的长须打理的也是颇为整齐。相貌堂堂加上严肃的表情,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威严之感。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么?
展白在心里提醒自己,可不知为什么,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间陌生的距离。
“来了。”良久之后,展傲天终于将目光从手中的书籍转移了出来,淡漠的瞥了展白一眼。表情上,看不到一丝的感情波动,没有失而复得的惊喜,更没有展夫人那般的感怀良多,目光甚至都没有在展白瘫掉的双腿上多停留哪怕一刻。
一个城府深不可测之人。
这是展白对自己生父的第一印象。
“嗯。”展白回答的同样不咸不淡。
“喝酒,还是喝茶?”展傲天突然客气的问道,那语气不像是个父亲,而像足了此间书房的主人。当然,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主人,不过,却将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客人。
对于父亲的淡漠,展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