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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纨背过身子看了看案上的座钟,道:“这才到申时,天就黑成这样,晚了怕是要下大雨。不如今晚就歇在这里,你也陪我说说话儿。”
元春还没回来,老太太这两天身子也不大好,她回去了倒也添些事,贾瑛想了想,点头,李纨便使人去贾母院子传话。
贾瑛扬声嘱咐道:“带上一把伞。”
这一下也巧,传话的人刚出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外头就下起瓢泼大雨,直直就倾泻下来,打在窗边的树叶上,撒豆子一般噼啪噼啪乱响。
贾瑛拍了拍胸口:“好险,这会回去,怕是就淋着了。”
这雨一下,倒是把贾兰给吵醒了,见天一下子阴下来,还闷闷打雷,立即就哭了,很快被乳母抱了过来。李纨抱着他哄了一会,才停了没掉眼泪,只抽抽搭搭着哼唧,看到贾瑛,又委屈着脸叫了一声姑姑。
贾瑛隔着小案摸了摸他的头,哄道:“别怕别怕。”
“这会子醒了也好,”李纨道,“这几日总是下午就睡了,晚上又闹得人不太平。”
不一会,屋里便点上了灯,贾瑛在一旁陪着贾兰玩,李纨给贾兰做鞋子,一边同她说贾珠的消息:“前日大爷的信到了,说是已经考完,再过几日就要回来了。”
“大哥哥准备了这么久,肯定能中举的。”贾瑛笑道,把头发从贾兰手里救出来,换了拨浪鼓进去。
也许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贾珠养病好了之后,忽然就上进起来,先是去家学一段时间,又因为实在受不了那些气氛,干脆每日只到家学的司塾贾代儒那里点卯,再交了贾代儒给他布置了作业。这之后,又搬了张桌子在贾政的书房里,每日在那学习,时时也能叫那些清客检查他背书。
贾政没有贾瑛想象中那么开心,倒是暗暗的叹了几气,之后也认真起来,天天检查贾珠的功课。休沐日就在书房里,平时就在上班前在王夫人那里,趁着贾珠过来请安的时候检查。
贾瑛两次都碰上过,王夫人那里倒还正常,无非是让贾珠多多坚持,最后还非常隐晦让他不要太累,身体为重。
在书房里,有那些清客相公了,画风就变了。那些清客一边夸贾珠又进步了多少,写的文章他们拍马也追不上,说得天花乱坠,贾政这时候就会板着脸,不轻不重说贾珠几句。
贾瑛在一边偷笑,傲娇爹心里得意,还非要贬一下大哥。贾珠注意到她的表情,低着头偷偷给她使眼色。
于是她面前的吃食就被撤了。
记忆太过惨痛了,贾瑛拒绝回忆,回过神就见贾兰扭股糖一般往她身上爬,一手攥住了她挂着的通灵玉。
素云在一边看到了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制止,就见贾瑛摇了摇头。
贾兰看了一会,又毫无兴趣松开了手,看到贾瑛低头看着她,冲着她软软笑了,搂住她的脖子,对着她的脸颊吧唧……
咬了一口。
贾瑛:“……”
贾瑛还一脸懵圈,李纨已经叫碧月把贾兰抱过来,皱着眉轻轻拍了贾兰小朋友的屁屁。
贾瑛忙道:“兰儿没用力,一点都不疼的。”有些担心看着,小朋友却没哭,还没心没肺笑着,在炕上扭着身子,还要往这边爬过来。
李纨气道:“他这不是头一次了,最近总是咬人,纵下去了,还得了?”
贾瑛心说,他其实需要磨牙饼。
李纨伸手将贾兰抱起来,让他站好,认真道:“咬姑姑了,姑姑就不会和你玩了。”
贾兰皱起小脸,一脸不赞成喊道:“姑姑像包包!很好吃!”
贾瑛听着大囧,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好像,她确实需要克制食欲了,再下去就要成小胖墩了。
等到了饭点,这个想法又被她扔到了爪哇国。
这会子还下着雨,送饭的人穿着雨披过来,护着食盒,食盒牢牢包好了,里面隔着一层热水,上桌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贾府用饭是有份例的,不同等级领不同定例菜品,用费都是走官中的钱,由大厨房做了再分送,如果主子自己有什么想吃的,要自己掏钱让厨房另外做。
贾母是唯一的例外,把菜品用水牌写了,天天转着吃,时不时还有各房孝敬,按理说,该有王夫人李纨和王熙凤在一边立规矩,等贾母用完了才各回各房,又用自己的份。
贾母多数时间觉得麻烦,常常就免了立规矩,也有时候留春字的姐妹几个一起吃饭凑个趣。
贾瑛算是个特例,完全跟着贾母吃的,这还是头一次知道姑娘的份例。
李纨也不是迂腐的人,直接让他们将三个人的份例摆在一桌子了,一碟白切鸡,一碟红丝水晶脍,一盘臕煎野狐肉,一碗牛乳蒸蛋,两盘时令鲜蔬,两盏焦三仙,三碗胭脂米粥,三个人分用倒显得多了一些。
贾瑛不是特别挑食的人,只是这几年跟着贾母,也多少养出了一些“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性子。大概拣了几口,就大概知道里面一些门道了。
刚用了几口,屋外又有人报说老太太使人送菜过来了。
揭开碗盖,乍一看是普通的肉丸子。贾瑛挟起一个,咬了一口,下意识“咦”了一声。
最外层裹着薄薄一层玉米粉炸得脆脆的,接着是一圈酱色的肉,浸润了汤汁,里面是一颗鹌鹑蛋,蛋白嫩滑,蛋黄绵沙沙的,不同口感层层叠叠的,肉鲜咸,蛋清爽。
贾瑛幸福弯起双眼。老太太果然了解她!
看到喜欢的姑姑吃得香,贾兰也来了劲,跟着扒了不少饭菜,也不挑食了,李纨在一旁看得好笑。
用了饭,姑嫂两个一块捡了一会佛豆,待到梆子敲了,才沐漱了。
贾兰这会已经咬着指头睡着了,李纨笑着把他的手轻轻拿出来。等回到房里,就看到贾瑛已经卧倒在衾里了,看到她,往里滚了些。
外头还在下雨,时不时还有雷声,像是有一个个大桶从头顶翻倒滚过一般,窗屉外的风呼呼的,李纨看到贾瑛挂在一旁的衣服上不知在哪被刮破了些,干脆拿过来,就着烛火给她补。
贾瑛道:“明日我让袭人给我补,这光暗呢,嫂子别忙了。”
李纨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也就一会儿,打什么紧,我看着就顺给你补了。”
咬断线了,李纨又道:“太太前些日子还说呢,叫你跟着我来学着针线。”
贾瑛翻了个身,朝向李纨,闷闷道:“太太也训我了,说我该收收心了。”
李纨瞥了她一眼,好笑道:“学针线总不会出错的,等你嫁人了,一定会有用的。”
贾瑛深深叹了一口气。
可是她根本不想嫁人啊。
各人有各人的坚持和选择,有人喜欢长得好看的伴侣,有人喜欢年轻有为的,都是个人喜好。
贾瑛只能接受专一。
这在她上辈子所处的环境,都太可贵了,这个一夫一妻多妾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的时代,似乎更成了奢望。
从她说话,习惯和表面上看,似乎已经与这个世界的大家小姐无异,只有贾瑛明白,很多东西,是她根本不会退让的,也无法改变的。
………………………………
第33章 。
都是套路。
危势
贾瑛只看了红楼梦第一章,不知道甄宝玉的存在倒也寻常。
甄家太太心里计较着,贾瑛抛开甄宝玉的事情,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只是她不能下车看情况。只能从元春的奶娘那里了解情况,刚刚他们走的路,说是个大坑,却是塌陷更准确,车刚刚开过去,原本好端端的地面,车轮就陷下去了。
贾瑛心里更加相信,这是人为的。
不然明明走得是大路,平时都有人走的,既没有下雨,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地势,都快到寺门口了,哪里会莫名塌了。
可是怎么轮到她们这辆车就塌陷了?
贾瑛下意识摸了摸手里的怀表,轻轻皱起眉。
贾母是金陵世勋保龄侯史尚书令的女儿,压箱底的好东西不少,他们坐的这雕车就是老太太使人从库房里拖出来,给她们姐妹两个用的,说是车,倒像是一个移动房车,连厕所卧榻都有。前面得几匹马拉着。她们两个今天过来也代贾母上香,又因为贾母这样的品级,用这样倒也不违制。
今天会来这个大寺的,都是京城里的官太太和各家小姐,在各种香车宝马里面她们这个并不特别醒目,也不掉份。这车看着像是笨重的,只是刚刚她下车的时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