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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瑛连忙扶了他起来,含笑道:“管事家中一切还好?”
管事笑道:“托二爷的福,此次回金陵连风都是顺的,多日不见,二爷又高了许多了。”唠叨多句后,引他往里走。
贾瑛道:“今日起要去上学,是以早了些,以后怕是也要这个时候打搅了。”
管事连道:“不碍事,不碍事。”
锅内的豆浆翻滚着白色,蒸笼上也冒着白气,年纪轻的厨子正在给鱼剃鳞。
贾瑛问了笼上蒸的是什么,又见缸中的小鱼很是活泼,嘱咐了几句,正说着,茗烟才匆匆过来。
贾瑛见他衣衫凌乱神情惫懒,皱眉叫到一边檐下训了两句,过会有人将食盒送过来,茗烟十分有眼力见接过了,果然贾瑛不再说了,往后院走。
角门里头,茗烟不能跟着进去了,便将食盒递给了一边的嬷嬷。
到了贾母院内,贾瑛才拿了食盒,走到自己屋子左面的那间,敲了敲窗棱,便有小丫鬟抬了窗,接过食盒。
“你快去见舅舅吧,上学第一日就晚了,仔细他骂你。”这声音渐渐近了,窗内便现出一个清雅如竹的瘦削少年来。
贾瑛撑着窗框,笑嘻嘻道:“家里有大哥哥一个进士就够了,我才耐不得那烦呢。”言罢,又探身进去,瞧他面色,关切问道,“昨日那丸药吃起来如何?”
林岱玉道:“比起汤剂好多了,就是吞咽时难受些,半夜却不反酸了。”
贾瑛道:“那便叫紫鹃给你掰碎了,分开用。”
紫鹃一面布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二爷比我们少爷聪明多了啦,我们少爷头一次吃这药,差点没噎着。”
岱玉猛的咳嗽起来,停歇了才笑骂道:“越发没规矩了。”
贾瑛一笑过去,同他道:“等会下学我去见大姐姐,晚饭就别等我了,我叫厨房炖了小鱼汤,你便不耐烦挑刺,也多少喝两口。”
岱玉哭笑不得:“知道了,快去吧,表姐。”
贾瑛听他说自己婆妈,不乐意了,还要与他吵嘴,对方已将窗子放下了,自在屋内清笑道:“只等你蟾宫折桂,我就不相送了。”
听见窗外那人嘟囔着话走远,紫鹃摇头笑道:“二爷自己比您生得还要秀丽,更像是女孩子些,怎么待您跟照顾姑娘似的。”
岱玉拿扇子戳了戳她的脑袋:“越说越没边了。”
贾瑛自麝月那里接过了一应书笔文具的布包,才又急忙忙往贾政书房过去。
贾政对他是从来没放心过的,再三叮嘱,又表示会时常查他作业,不许再找林表弟帮他写诗文。
族学离荣国府不过几里地,贾瑛却决定骑马过去,过正屋跟前,果真碰见管家赖大,又与他闲话几句,最后到族学时,正好踏着书童打铃。
贾瑛与贾代儒问安行礼,贾代儒许是早听说了他不着调的大名,也不为难他,叫他自己选地方坐好。
贾瑛见着后头隔壁府贾惜与他招手,便走过去,一瞧全是熟人便乐了,他们给他留的位置,左边隔着过道便是贾惜,后头是他大伯唯一的儿子贾迎,贾迎同桌是他的庶弟贾探,自己的正前面坐着的是薛姨妈家的表哥薛螭,史湘云自薛螭的右手边转过来,正冲他做鬼脸。
贾瑛方坐下,贾探便凑过来低声问他:“你起这么早,怎么这时候才来?”
贾瑛道:“老爷又嘱咐了一顿话,就迟了。”
贾探十分感同身受般自后头拍了拍他的肩。
方才贾瑛在演武场遇见的,正是贾探,他一心想着能出府历练,倒也不怎么看四书,只爱瞧兵书,在族学里从来都是自学,因为不影响其他人,贾代儒也不管,一段时间坚持下来,原先跟着老国公打拼下来的一些老人也挺看好他的。
贾探还有个同胞妹妹,母亲又有些短视拎不清,若说和贾迎一样,是唯一的儿子,也轻松些,偏偏前头还有两个嫡兄,大哥贾元连中三元,是他俩都越不过去的大山,贾瑛自己讨点巧,衔玉而诞,还与他没见过的爷爷长得一样,还挺得老太太喜欢的。贾瑛明白,贾探有本事也有想法,更有自己的主意,所以十分支持这位三弟。
他的兄弟实在太多了点,贾瑛越算越觉得,这跟他听说的红楼梦不一样。深深怀疑老天爷因为他只看了第一章,就随便糊弄他。
林黛玉是个妹子的常识他还是有的好吗!
贾代儒在上面讲课,之乎者也,贾瑛听着就开始走神,他一个理工男,从小就没文艺细胞,后来学了计算机就更加无缘古文了,现在竟然要他去考科举写八卦文。
这个时候,他还是十分感激大哥的,他能考状元,后来又成家立业,给他分走了不少压力。而且因为先天不足,王夫人和贾母还都挺护着他的。
他只想当一条快快乐乐的咸鱼,以后随便找个能填饱肚子的活计,然后包办婚姻娶个漂亮媳妇,当然,作为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就一夫一妻。
前面薛螭坐得规规矩矩的,手中笔更是不停,他大自己两岁,身材要高一些,是以贾瑛在他后头趴着开小差非常有安全感。
这位薛表哥仿佛是个完人,见过的没一个不夸他的,看着温文尔雅,在金陵时把父亲留下的商铺打点得极好,在一众想要趁火打劫的老狐狸中,也从来没有失了体面风度,接手父业如穿花拂柳一般轻松,后来送姐姐进京完婚,趁此机会进了他们族学用功学习,他出身所致,无法科举,便转而谋划当太子伴读,是个十分有规划有志向的好青年。
正胡思乱想着,湘云给他扔了张纸条。
——我饿了!
贾瑛:……你饿了关我毛事啊!我又不是厨子!
他拿出西洋表看了看,才十点,便刷刷写道:“你没用早饭吗。”
扔回去的力道太大,纸团在史小胖的背后弹了回来,咕噜噜滚了一阵,恰好落在贾惜桌边的过道上。
贾惜展开看了看,嘴角一勾,提笔在上头画了一阵,不顾贾瑛的表情,扔给了后排的贾迎。
贾迎展开后,瞧着嘿嘿笑了一阵,也提笔写,一边贾探凑过来瞧了几眼,忽然猫了腰,从后门麻溜跑出去了。
贾瑛:???
贾迎咳嗽了两声,前头湘云没反应过来,薛螭却先扭过头来,扫了他们几眼,似笑非笑伸手,接过了贾迎抛过来的纸团。
贾瑛想要当空抢过来看两眼,动作太大,倒被贾代儒注意到了,老先生瞪了他两眼,贾瑛下意识去看薛螭,他早又坐得笔直端正了,手中的笔杆不住动着,不知道在写什么。
老先生点了贾瑛起来念书,一边湘云低声提示了他两句,贾瑛摇头晃脑念完了,刚坐下,薛螭背着左手,修长双指夹着那张纸条,甚至连揉乱的纸团都被折得熨熨帖帖。
贾瑛莫名有种直觉,以后绝对不能得罪薛表哥。
他接过纸条,展开,原先他与史湘云的留言下,先是贾惜拿墨画的几只圆溜溜的东西,上头还非常现代流画了几条袅袅热气。
贾迎在下头跟帖:“我也觉得现在肯定熟了。”
薛螭写道:“我今天还捎了一瓶酒来。日后等岱玉来时,咱们再庆祝大的。”
贾瑛:……说好的好学生人设呢!
这下他明白了,原来今天还有个给他的欢迎会。
贾代儒又讲了一会,布置了几道题目叫他们想,便摘了西洋眼镜在上头闭目养神。
贾探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他步履极轻,手里提着个灰扑扑的布袋,和贾迎两个人在后头撑开,便冒出一阵热气来。他俩低声嘿笑,活像几天没吃饭干脆去偷了地主家鸡的佃户。
他俩动作不大,过了一会就来踢贾瑛的凳子。
贾瑛一面瞧着上头贾代儒,背过手去摸了袋子拖到身边来,就见里面许多落叶与黑灰,他猫下腰翻了一会,才看到里头四只黑乎乎的红薯,许多花生,还有几只芋艿。
他拿了一张纸,捡了自己的那一份,又在一张纸上写上“这是驴粪蛋”几个大字放在布袋上,才往前面传。
迎探二人在后头看到了,一时想起贾惜的画来,也都憋着笑看他往前传,湘云看到后噗了一声,咚得趴在桌子上,双肩不住耸动,他们几人也才跟着笑出来,只留贾惜隔着过道看他们发懵。
这一阵动静把上头的贾代儒给闹到了,他戴上眼镜看了一圈,却又什么都没有,只见着史家的公子趴在桌上。
史家小侯爷是老太太特意交代过来的,他便关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