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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团团部,原本就灯火通明,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陈冉就站在操场前,身后是整齐的旅部督教连。跪着的有一百多人,不全是兵士,也有已经被安排去务农的“老人”,甚至是女人和老女人。看到黄邵、何仪等人从团部里出来,这些人纷纷喊冤、哭闹起来,有的更是直接叫着“何渠帅救命。”
何仪怒喝道:“陈冉,你想干什么?”
这些人都是何仪的手下或曾经的手下,虽然表面上,谁跟谁都不挨着,可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属于太平道的超级粉丝。直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张角老仙儿,平日里总是向别人讲述老仙儿的神奇之处,或是念念不忘为老仙儿报仇。
刘辟暗自心惊,因为他注意到,那些看押“黄巾超粉”之人,竟然是龚都的旅部警卫营,再看黄邵,一副泰然模样,显然是先前知晓此事的。
“奉令,清剿黄巾余毒!”
“你奉了谁的令?赶快给老子把人放了,不然老子跟你没完。来人!”
来人?
哪还有人能来呀?下边的营长、连长们早被三团团参借故拢巴到一块去了。
何仪狂喝不止,远处还有一些人哭喊着向团部跑来,大概都是那些超粉的家人或朋友,却被团部的一些兵士阻挡在外。
黄邵突然冷冷地说:“是奉了汉少之令。何团长,你想违抗汉少军令吗?”
远在洛阳史侯府被窝里的刘汉少突然没来由地打了几个喷嚏,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哥。
何仪哑口无言,喘着粗气,双眼血红地盯着陈冉。
陈冉才不在乎这种无声地挑衅,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斩。”
顷刻间,一百多颗人头,纷纷落地。团部外的那些人见此情景,群情激愤地向里边冲来,却听到有人下令“擅闯团部,杀无赦。”原来,三团团督早已派人将团部门口守卫起来。几个冲在最前边的人被杀之后,便只剩下退却与哭喊。
陈冉走到黄邵等人近前,鼻翼嗅了嗅,然后又说:“军中饮酒,杖十,醉酒二十;带头之人,杖责加倍,禁闭三天。念诸位初犯,杖责刑免,禁闭三天!”
刘辟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恐怕自己的一团也要被洗了。
是啊,早在赵云调度一团购粮之时,就已经着手清洗一团的“黄巾超粉”了。王闹闹定下三天后夜袭三团之约,本是想替汉少立威,但是戏志才由此立刻便构划了趁机清洗的行动,并且算准了刘辟会留下来观望。
几千几万的人马,混到现在,最多是个团长,也就管着一千多人。可是这些人心里再委屈,还能委屈得过黄邵吗?原本黄邵的部下是最多的,但是一整编,只剩下一个旅部警卫营。虽说除此之外,下边团、营的督教、参谋,大多都是由原本黄邵的人马组建,甚至哪个团的人数凑不够了,也由黄邵本部分拨过去,可是这些人都已经不在自己手心里了。
黄邵也有黄邵的苦处,这么多人,养又养不起,这么多手下,摁又摁不住,要是容许各团比他的旅部还势大,不心慌慌才怪。想要独自当老大,面对的就是一片黯淡,能够跟着汉少混,前途越来越光明,所以,当戏志才与他商议趁机清洗黄巾超粉之时,他选择了无条件支持。
赵云负责清洗一团,龚都与新五连连长负责清洗二团,陈冉负责清洗三团,均有各团团督、参配合。先有三天准备时间,现在再把这些喝酒的禁闭三天,前后六天,足够陈冉在外面把这些黄巾超粉抹干净了。
随着陈冉一声令下,旅督教连的兵士立刻涌了上来,包括黄邵与戏志才在内,一个个全部押了起来。
何曼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高声叫嚷着:“喂,旅督,陈旅督!俺可没喝酒……就喝了一点点。”
督教连的兵士拿着环首刀,连刀带鞘,朝着他的屁屁上就拍了一下子。何曼可是“有伤在屁”的人,就这么一下子,何曼“哦”地一叫,也没了声息。
突然,一把环首刀架在了何仪脖子上,有个声音贼嘻嘻地说:“何大团长,您这可是被我当场活捉了呀。本副营长宣布,夜袭三团团部演练,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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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卷 第057章 他二舅与荥阳贼
第057章他二舅与荥阳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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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嵩山旅的各位老大从小黑屋里被放了出来,王闹闹也率领新五连回北邙复命而去。刘辟本以为何仪这一次死定了,令他没想到的是,放出来之后,何仪依然是三团团长,只是好像余怒未消,看见谁都没个好脸色。
经过此次对“黄巾超粉”的清洗,嵩山里陷入短暂的沉寂阶段,很多人内心惶恐,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但是,随着赵云购粮返回,嵩山里又进入欣喜阶段,大家都觉得日子有了盼头,尽管眼下肚子里还时常缺食。
表面的宁静并不代表真正的太平,何仪老实了一段时间之后,带人“出走”,离开了嵩山。整个三团,一营是何仪的亲信,除了督教、参谋,几乎全部出走,二营也走了一小半,唯独三营情况还好,只走了几十人,当然,这个营原本也是黄邵人马填补最多的。
但是整个嵩山里,跟着何仪出走的,足足有一万多人,其中有一些原本就是何仪所部,其次还有一些是黄巾超粉的家人、亲友。另外这拨人比较复杂,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放下刀枪,扛起锄头,安心务农的。他们也许过惯了打打杀杀,吃喝靠抢的日子,但是嵩山旅筛选的时候,又没被选上。
最后一部分则最为奇葩。
你手下管多少人哪?
三万!
你手下管多少人?
一千!
于是,管三万人的肯定比管一千人的有优越感。
但是现在的嵩山旅,原本有几万人马的老大,最多也就管一千多人,那么曾经管着几百人,几十人的人呢?甚至有的可能连个大头兵都当不了。没错,这些原本吃不饱肚子,活不下的穷苦人,却患上了“官瘾”之症,眼看着在嵩山,自己前途无望,便选择了与何仪一起出走。
为毛要说出走,而非叛逃呢?
因为就在何仪打算反叛前夕,团、营督教与参谋们接到命令,全部回旅部开会学习,所以何仪几乎是大大方方地离开了嵩山。而那些不愿离开的兵士也未受到过多为难,何仪虽然铁了心要走,但是并不想与嵩山旅形成不死不休的僵局,旁的不说,单是赵云、陈冉的手段,他就不敢捋其虎须。
只是可怜了何曼,因为何仪出走之前,曾经忽悠过何曼与自己一起走,虽然何曼没答应,却还是因为知情不报,而与龚都对调职务,改任旅部警卫营营长。
刘辟看的明白,你们真不知道何仪要搞事情?连督教、参谋都撤回来了。不过以何曼的脑容量,确实不适合当团长,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龚都就适合吗?俩人差不多都一个尿性,唯一不同之处,恐怕就是因为龚都是赵云的铁粉,死心塌地的要追随刘汉少。
新三团重组,就从嵩山里,那些已经被安排务农或做工的人中选取,补齐缺失之数。新任团长是曾经的团督,使刘辟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时常闷闷不乐。后来,戏志才与刘辟做了一次闲谈,问刘辟,是否知道嵩山与北邙最大的差别在哪里。
戏志才说:“假如有一口猪,汉少想开小灶,只会吃猪肝、猪肺、猪肠子。”
刘辟皱眉,这位汉少不是有什么毛病吧?好好的肉都不吃,专吃这些玩意。随即一想,不对。先前的嵩山,要是有口猪的话,自己这些当官的人,肯定早就吃完了,下边的兵士只怕连口肉汤都喝不上。可是自己手下这些团督、参之人,有了好吃的,从来都是先顾着弱小、病患,所以人缘都特别好。何仪出走之后,整个嵩山非但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更加一片向荣之色。有如此得人心之举,何愁大事不成?
刹那间,刘辟如梦初醒,茅塞顿开。都不是傻子,也不用多谢指教之类的废话,刘辟皱着眉,笑问道:“那些腌臜东西,能吃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汉少的本事,那可是天上少有,地上绝无。你以为是腌臜东西,可是到了咱们汉少手里,就能整治出美味佳肴……”
惊讶之中,刘辟竟然拱手遥拜,急问道:“主君还会庖厨?”
见此情景,戏志才爽的哈哈大笑,立刻来了一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