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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劲闻言露出无奈的表情:“总之,这种事情我们不是第一次看见。”然后表情严肃起来:“上次,可是暴风雪之夜!”
“秦劲!马上给我过来!”这次比上次更为急切。
“我来了!”秦劲冲张牙点点头,转身朝另一边的柳猿走去。
【又是暴风雪之夜。】
张牙和练琉璃对视了一眼,脑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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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的终点是无数白色的灰烬组成的人形雕像群。
他站在森林的边缘,饥饿感已经消失不见。似乎脑海中那个疯狂的念头已经抵达了它所妄想的目的地,所以开始放弃折磨他的胃了。但是他现在却比之前更加恐惧,面前无数的雕像都倒在地上保持着仰头嚎叫的姿势。它们有老有少,外形各不相同,但却都逼真到让他错以为面前的是群活人。
【这些都是人类】
他非常清楚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是什么。恐惧像是一根扎破了回忆沙漏的针,记忆砂砾再次将他带回到那片废墟中。
【吞下那块肉,和吞下别的肉没什么不同。也许汁液比较浓厚,更有嚼头。但这只是一块肉而已。】
王石仰躺在废墟里,抬起头就能看见不远处的下半身。尽管处境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现在至少肚子里还有一点东西,想到这一点,他开始有些担心这块来之不易的肉会从自己的胃囊里面掉出来。
但显然他的担心有些多余,蓝色的闪光将他腹部的创口粘合在一起——尽管没了半个腹腔,他也没有可以让这块肉跑出去的地方。
明白这一点,王石叹了一口气,决定试着挪一挪身子,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他先是撑起双手,然后是背,整块背似乎和地面长在一起了。他稍微一用力就感觉钻心的疼,吓得他赶紧放下双手。
【应该是昏迷了太久,血将背上的皮肤和地面黏在一起。】
王石知道自己的时间很紧迫,这样的伤势如果得不到救援,很可能几个小时后自己就会死于感染或者伤口恶化。于是他决定再试一次,这次他没有撑起双手,而是直接抬起左肩,以顺时针的方向滚动身体。让自己像个木塞子一样,在地面上滚了半圈。
地上干枯的血痂像是强力胶,狠狠地撕下了他背上的肌肤。剧痛让他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他脸上汗如泉涌,趴在在地上,身上还剩下的每一条肌肉都在抽搐。然后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黑暗中,他第一次看见那团模糊的脸。那时它还只是一团扭曲的肉块,只会慢吞吞的蠕动。是什么时候开始,它有了自我意识呢?
脑海中的画面闪过一道蓝光。
王石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发觉自己还在废墟中,刚才在剧痛中昏迷过去似乎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体力。他感觉似乎每一根手指上都拴着一块一吨中的巨石,肚子里面的肉早已经被消化了,现在空荡荡的。饥饿的火焰再度燃烧起来。
“书里说的真对,一个人饿极了看什么都是发着蓝光的。”
蓝光?他似乎清醒了一些,狠狠眨了眨眼睛,艰难地将脸往身后转去。那是一朵由蓝色火焰构成花朵,在他不远处的下半身上静悄悄的燃烧着。
他痴迷的看着这朵蓝色的火花,就像是看着自己渴望已久的情人。然后一种焦渴从心底里蔓延开。
【我想得到它!】
火花仿佛回应他的意志,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他的下半身就像是油画上的铅笔底稿,飞快的脱去了表面那层薄薄的油彩。变成了灰白的,干枯的灰烬。
【我为什么会想到灰烬呢?】
王石的头脑中闪过一道念头,随即便被飞来的火焰打断。
火花像是活物,化作一道流光脱离了他的下半身汇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吹入空气的气球,一股贯通四肢百骸的暖意驱散了他腹中的饥火,麻木的腹部末端也似乎有了一丝瘙痒,好像开始长出新肉。
他心里浮现出狂喜,难以掩饰的欲望陡然升腾上来。“只要再多一点,我的腿就能长回来。”他瞧向自己已经变作灰烬的下半身,“这火需要血肉做燃料,我只需要再找一些。。。我就能够恢复如初!”
邪念一旦被点燃就如同跗骨之蛆一样,再也不能剔除。王石的心就像是干枯的朽木,被这欲念烧的劈啪作响。
然后在这片寂静的废墟,王石听见了几声微弱的求救声。那声音是那么的稚嫩,弱小。就像刚才倒在地上的自己一样。想到这里,王石的眼睛燃烧着欲火,奋力撑起双臂朝着声音的源头爬去。
虚弱的声音无法带来救助,但是却能让心怀不轨的邪念趋之若鹜。
只不过,这次他变成了那块吞噬人心的“肉”,而对方变成了被吞噬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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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饥饿与火花其二
秋茧走进森林,眼前密密麻麻扑面而来的参天巨树几乎要压的她喘不过气。她从没有在夜晚接近过森林,白天也很少。对她来说,城市远比森林要安全,舒适的多。至少晚上睡觉的时候,有墙壁保护着自己,而这里,只有树。
【这些该死的树!】
她恶狠狠的想着,然后僵硬的迈出自己石头一样的腿,森林里复杂的地面情况成了她目前最大的障碍——她的腿没办法做到那样灵活的移动。所以她只能机械式的抬起左脚,然后狠狠落下去踩稳,再抬起右脚再落下去。就仿佛一个移动中的打桩机。但是她远没有打桩机那样的力气,前者可以将地面打的砰砰作响,而她只能让自己疼的嗷嗷直叫。
在森林中的每一步都是一个新挑战或者折磨。秋茧一直认为这取决于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她更倾向于把这看成是一个尝试,一次试炼。只是她抵达还遥遥无期的人生尽头之前所要面对的一个障碍而已。
带着这样的心情,她感觉自己的步伐似乎都轻快不少。
【乐观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想到这里,她翘起嘴角,将下巴高高地扬起,然后深吸一口气,将这暗夜中清澈凉爽的空气充满自己麻木干瘪的肺中。仿佛自己已经取得了这次“远足”的胜利!
“哎哟!”
事实证明在森林——尤其是在夜晚,将视线离开谦卑的地面是极为不明智的。秋茧带着的冠军般的骄傲没走出几步便被摔得粉碎。
【也许一起粉碎的还有我的膝盖?】
她趴在地上,有些僵硬的双手在刚才没起到半点作用。她整个人平贴着摔在地上,先是胸,然后是脸,至于腿,她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她只能紧紧闭上眼睛,然后等着头发从脸边脸颊落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拾起被摔的七零八落的意识,然后感觉回来了。她趴在地上,仿佛被一个比自己壮上七八倍的壮妇狠狠蹂躏了一遍,身上每一根有知觉的骨头都在嗷嗷直叫。
她艰难的翻了个身,将脸朝向天空——在这里她只能看见无垠的树叶苍穹。
她感到眼睛里有些冰冷的液体流出来,那是我的血吗?她伸出手指沾了一点举到眼前,这是泪水。
然后她嚎啕大哭,像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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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猿面前的新线索是一组脚印,树林里的泥土非常湿润,完美的将这组无意间落下的脚印捕获下来。
脚印大约42码(国内单位),非常深(这代表它的主人拥有非常惊人的体重)。有着八字形的鞋齿(奇怪的形状,但是拥有更加强的抓地力),脚印正中有一组不甚清楚的英文词组(Bemular,北目啦?)。然后他将视线向前,脚印之间的距离大约有25厘米(这个人的身高可能在186左右,甚至更高)。脚印前深后浅(他把重心都压在前方,这是快步行走的姿势)。
尽管脚印能够提供的线索不多,但柳猿还是将它们穿插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模糊的急匆匆地行走的人影。他快速的在记录本上记录上这个高达健硕的人形,然后在旁边用笔狠狠地写下Bemular这几个字。
“Bemular。。”
他重复道,似乎这些字母后面藏着一个巨大狰狞的怪物。
“柳猿,你发现什么了?”秦劲睁着独眼一把推开身前灌木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柳猿下意识的合上本子转身让开一些空间好让秦劲能看见地上的痕迹,然后说:“这是在丛林中的第二个人。”
秦劲的独眼一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