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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还虎豹之躯,不是照样被你小子踹了一脚?”老公爷不听则罢,听了后更加来气:“哼!为加深你对本公印象,看图回话。”
看图回话?好像很耳熟。不过看哪呢?图又在哪里?张明远很迷茫,看向老公爷的眼神透着深深的不解,无语凝噎道:“末。。。将,这个。。。。。。。。”
老公爷气得胡子翘得老高:“看准本公官服,仔细描述,不可有半点遗漏。”
很奇怪的样子哦!蟒袍上确实有图纹,‘看图说话’是哪一出?不着调就是不着调,还透着深深的装逼感觉,千里迢迢带着全副仪仗过来,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华丽服装吗?张明远实在无法猜透老公爷透着诡异的心思,为了让他老人家能高兴点,这点屈辱必须得忍,谁让人家大咱无数级呢?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还是懂得。
“暗黑乌纱,象龙蟒袍,玉革缠身,皁皮吉靴。”打定主意后,张明远口若悬河。
“嗯!”老公爷抚须点头,笑颜逐开:“再描述一下本公,主要是气质。”
张明远大大一愣,气质是内在的,仅凭一面之缘岂能描述?可又不敢再摆出诧异表情。
“雍容华贵,宝相庄严,气度非凡,当朝贤公。”
公爷再次拂须,笑得更欢:“有没有一种很害怕的感觉?”
“末将怕之要死,七窍已出六窍。”张明远哭笑不得。
公爷一甩官服,狠狠道:“大胆小子,侮辱本公,你可知罪?”
张明远身躯一震,匍匐在地,哭丧道:“末将知罪。”
公爷气得面色苍白,怒火冲天:“你知道有罪就好,本公问你,你踹了我一脚,这笔账该如何算是好?”
终于到重点了,张明远决定再放低姿态。
“末将。。。。。死罪。”张明远擦汗。
“调戏小女怎么算?”
“末将。。。。更死罪。”张明远脸色惨白。
“又害得小女摔了一跤怎么算?”
“末将。。。。死。。死罪。”张明远擦不完的汗。
“对了,还有你蔑视本公怎么算。。。。。。。。”
“末将。。。。。。。。。。。”张明远实在是不知道这条罪行从何何来?
老公爷奇怪地拧了拧眉头:“这次你怎么不死罪了?”
张明远连死的心都有了,无奈道:“公爷,末将罪行实在是太多,正所谓破罐子破摔。。。。。。。。。”
“哈哈!这个词用得很贴切。”老公爷突然乐得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一脸很懵逼地望着他,觉得有点不够严肃,忙义正言辞道:“你知道自己死罪难逃就好,不过看在你杀倭有功的份上,本公可以既往不咎,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正诅咒万恶的封建社会,感叹命运不公且苦思脱身之计的张明远,听见这句话,繁杂的思想为之一顿,抬起头很诧异地望着老公爷。。。。。。。
老公爷的眼神很柔善,如寒冬一缕温暖的阳光普照在张明远脸上,令他感到无尽的温馨。
不过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戏虐又令他无所适从,真不知道‘活罪难逃’是个啥?‘活罪’多了,打数百军棍叫活罪,发配边疆也叫活罪,砍手断足更叫活罪。若真是这样,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战战兢兢中,张明远又俯身在地:“不知老公爷要惩以何种活罪?”既然猜不透,不如直截了当点好。
公爷突然大吼:“站起来,背对着我,慢慢走过来。”
背后捅刀子?张明远终于跟上了公爷新奇玩法的思路。
张明远:“。。。。。。。。。。。。”
唰。。。。。
刀剑出鞘声。
事已至此,张明远只能站起身来,背对着公爷慢慢走了过去,只是心中默默祷告千万别是‘背后捅刀子’。。。。。。。。。。
。。。。。。。。。。。。。。。。。。。
………………………………
第四十四章:召唤之苦
。。。。。。。。。。。。。。。
“小子,你当时是用哪只脚踢我来着?”
“公爷,左脚。”
“不对,从你日常生活习惯来看,你应该不是左撇子,肯定是右脚。”
张明远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公爷,虽然我不是左撇子,但挟持您时,考虑到护卫的强大压力,结合当时实际的情况,我还是习惯用左脚。”
“哦!”
啪!
张明远飞身而出。。。。。。。。。。
公爷阴沉着脸,丝丝黑线涌上:“我没用力。”
张明远伏地长叹:“公爷虎脚威猛,末将身不由己。”
公爷怔怔看着他,半晌叹气:“想不到你也是个无赖之人。”
然后,公爷又板着脸:“罢了,张百户,看你还算老实忠厚,本公就饶了你,现在对我怕了吧?”
“公爷威猛,末将终生怕之。。。。。。。。”
公爷得意一笑,大声道:“哼!怕了就好,本公今日费了那么大工夫。。。。。。。咳咳。。。。。。来人,回去。。。。。。。”
一撩下摆,登上车辇,头也不回,数百人的仪仗眨眼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
张明远愕然抬头,与霍与瑕面面相觑,脸上均是差异之色。
“这。。。。。。。就完了?也没干啥啊?”张明远有些吃惊。
霍与瑕长跪在地上,脸色渐黑:“你还想干嘛?”
张明远面色一赧:“。。。。咳咳,公爷虎威难测,真大丈夫也。”
。。。。。。。。。。。。。
罕皮不知何处凑上来,神秘道:“老大,我想起来了,你那天踹公爷是右脚,不是左脚。”
张明远:“。。。。。。。。。。。。”
噼里啪啦。。。。。。。。。
“噢!大胆张明远,你敢欺骗公爷?”
张明远哭笑不得:“姑娘倾国倾城,人中凤凰,真巾帼英雄也。”
女子一喜:“真的?”
张明远长长揖:“今后姑娘若有危难之事,明远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这还差不多。”
。。。。。。。。。。。。。。。。。
此时,张明远算是弄懂了,这不着调的公爷就是来找场子的,不过找场子的方式确实与众不同,完全符合南京守备徐老公爷的身份,整人的思维也与普通人不同。
危言耸听,打拉结合。
不过确实挺吓人的。
。。。。。。。。。。。。。。。。。。。
结识徐公爷的过程就是这么玄妙,透着荒谬的味道,但总体上来说算是有惊无险。
当然,结果更是荒谬的。
随着全副仪仗暂告一段落,慈溪县城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不过老公爷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还没日带着诸多的锦衣校尉在县城四处游荡,美其名曰为奉旨巡按,考察民间疾苦。
对于老公爷的怪异举动,张明远不能理解,也无法猜透,但从诸位县衙同僚及罕皮对视自己的眼神中,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也须老公爷还没解开心结,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对此,张明远只能表示无奈,只能听之任之,也须哪天老公爷尽兴了,会主动离开吧?
于是,张明远的苦日子再次来临。。。。。。。。。。
每天张明远除了到县衙上上班外,还要尽量活动在老公爷的视线范围之内,随时听从他老人家的传唤……………因为老公爷似乎对召唤他很感兴趣。就好像是《热血传奇》中,不怎么强大的道士角色,对阵魔兽时总喜欢召唤神兽帮忙似的。
这已经成为每天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部分,甭管张明远身处何方,在干何事?一声令下,必须马上赶到,若不然,前来传令的军士就会自动手按佩刀,冷眼威胁。对此,张明远并不害怕,他总觉得这些狗腿子有点狐假虎威的味道。
直到有一次,锦衣校尉再次传令召唤时,张明远因为要参与本县一项重大决定而无法立即抽身前往,盛怒之下,狠狠挑衅了传令人,令他们气愤而回。。。。。。。。。
谁想,过不多时,客栈突然传来重大决定…………公爷要再次全副仪仗视察慈溪县衙。
张明远这才意识到老公爷的不着调是多么可怕,于是,在知县大人焦急忙乱的催促下,立即暂停手中任何工作,赶到客栈,在经过无数次的对天发誓,以灯为证后,老公爷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弃了在客栈到县衙仅数百步的距离上再次摆开仪仗视察县衙的念头。
老公爷是放弃了这个伟大的念头,但也对灯发誓,如果张明远再出现不遵从召唤这个念头,他将毫无悬念且不吝花费巨大再次考虑在县城大道上摆开仪仗。。。。。。。。。。
如果不是考虑到整个东南沿海都是他的地盘,毫无逃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