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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佛教寺院大兴土木,浪费了大量的社会财富。其次,寺院地主占有大量土地,严重影响了国家土地政策的实施。寺院经济主要以田产为主,而寺院一般靠施舍和兼并与掠夺两种手段来获得土地。无论国家还是王公贵族兴造寺院,一般都随之施舍一些土地。占有土地还不是最大的危害,佛教寺院的危害在于其经济的发展严重影响了朝廷的税役。寺院经济的突出特点即寺院在占有大量土地的同时,还拥有大量的依附人口。人民之所以愿意投身佛教寺院,主要是因为寺院有免役调租税的特权。僧尼不但“寸绢不输官府,升米不进公仓”,而且“家休大小之调,门停强弱之丁,入出随心,往返自在”。
身为皇帝,陆承启早就看这些富得流油的和尚不爽了,能不能借着摩尼教的由头,把信佛的人口控制下来?
他这一琢磨后,群臣说得话都听不进去了,直到理清了思路,才缓缓地说道:“摩尼教自是要禁止传播的,但依朕看来,其余诸教,亦非良善之辈。”
话语里的机锋,让这些真正的朝廷重臣,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内阁大臣卫须惊试探性地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陆承启叹了口气,说道:“别以为朕不出皇宫,便不知天下事了。就拿佛教来说,寺院庙产,皆不用纳税,每年剃度之人,何止万千?佛教中,佛法平等,但实际上,佛寺中等级十分森严。原先,寺院可作为救济场所,然而,后来寺院的救济事业渐渐变成了高利贷剥削。他们不仅放贷还放租,收取佃户佃租,却又不用交税。莫说天下寺庙之多,田产有几何,便是那嵩山少林寺,田产已然过五十顷。”
大臣中,也有信佛之人,但从来不会想这个问题,一听陆承启提起,他们就有点警觉性了。陆承启继续说道:“……前朝亦曾灭过佛,皆因僧侣实在太过分。朕开创皇家银行,才堪堪止住他们贪婪之罪。若非如此,日后恐再生祸端。”
参知政事文彦博皱了皱眉,说道:“陛下,这信佛乃是百姓自愿,非朝廷能强迫。就算庙产丰盛,亦是信徒所捐,如何能收?”
陆承启摆了摆手,说道:“朕并非要没收其庙产,而是要他们交税。”
在场的都是官僚阶级,家中谁没个几亩田?一听到交税,中书舍人刘庚就有点敏感了:“陛下,这开征僧侣道士之税,是否有点不近人情?毕竟僧侣苦修,并无产出……”
陆承启冷笑道:“世上哪有这等好事,坐着念经就有饭吃?朕尝闻天竺有一种苦行僧,自己劳作养活自己。天竺僧侣能行,为何大顺僧侣不行?”
其实陆承启这是盗用概念,就欺负这些大臣“没见过世面”。其实印度的苦行僧只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带着象征湿婆神的三叉杖,边走边吟诵古经文而已。至于三餐,还是要乞讨,哦不,是“化缘”的。
知道了小皇帝的心意,有人就附和了:“前朝韩愈云,‘今其法曰:必弃而君臣,去而父子,禁而相生养之道,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灭其天常,子焉而不父其父,臣焉而不君其君,民焉而不事其事。今也举夷狄之法,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几何其不胥而为夷也’。如今看来,也有几分道理。朝廷就算不抑佛教,亦要使其减少信徒。人人都做了和尚,这是断绝人伦啊!陛下,臣认为,应当使礼部严格控制度牒,清查天下寺庙僧侣人数,无度牒者,一律清还乡里,勒令还俗……”
内阁大臣朱绪才此言,也有人赞同。不同前朝灭佛,此举算是比较仁义了。
陆承启拍板决定道:“朝廷对于宗教,不提倡,也不鼓励。但凡无度牒者,一律还俗。庙产归入农税,一律征收。至于摩尼教,定性为邪教,禁止传播,刊登诸报,昭告天下。”
小皇帝都拍板定案了,这些大臣也只有执行小皇帝的旨意。其实信佛的官员还是少数的,毕竟在很多人心中,佛还是“夷蛮”传过来的,他们更愿意信道教。但更多的人,连道教都不信,只信儒家。所以后世有学者说古人没有信仰,其实是不对的,就如同读书人,他们可能过庙也拜,过观也跪,但说到信,他们还是宁愿相信儒家学说。儒家是不是信仰?在陆承启看来,这就是信仰!不然,你怎么解释得通读书人的理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就是信仰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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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英州风水
徐崇光没有争辩什么,笑了笑便离开了众人的队列,自顾自地走了。火然文。剩下那些大臣,在长吁短叹,感慨好时日不长了。
确实,自从小皇帝掌权以来,似乎与他们这些官员地主乡绅有仇一样,时不时就要打压一棒子。现在轮到了那些和尚道士尼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轮到他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些和尚道士也是地主那一类人,只不过这些地主有点区别罢了。
还有人不忿地说道:“陛下难道不知天下僧侣何其多,直逾二十万之众么?若是清查度牒,这些僧侣道士没了生计,做了贼寇那该怎么办?”
有人揶揄道:“那你为何适才不向陛下进言?”
“怕甚么,此事肯定还得经过廷议,届时我等力主反对便是了。”
“就怕陛下不按常例来啊!”
这并非他们胡诌,陆承启不按套路出牌的事例多了去,他们也怕陆承启一个“心血来潮”直接颁下圣旨,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那时候他们也说不了什么,毕竟他们刚刚都是默认此政策可行的。要是再出尔反尔,小皇帝会怎么看他们?伴君如伴虎,一点都没有错啊!
文彦博也不说话了,他忧心忡忡,若是小皇帝一意孤行,就是走到了群臣的对立面。君臣如仇寇,将面临的是一场风暴,至于谁胜谁败,都是大顺的损失。要不就是群臣架空皇帝,要不就是皇帝彻底掌控朝堂。这两种结果的任何一个,都是灭国亡朝的。而且这事触碰到了官员的利益,岂能说退就退?
“唉,这将如何是好?”
文彦博满腹心事,也不理会众人,独自离去了……
广南东路,英州城外,一行衣裳华贵之人乘着车马,缓缓驶来。
北地还是漫天风雪,南方已然春暖花开。一路行来,居然有点湿热的感觉!
“发祖少微贵洁轴,分金天厩属珠玑。紫微太乙双环抱,天马贵人两护依。福地原来葬福人,若非积善莫相系。山川神祗常看守,不易轻易现其形……”
马车里,传来一阵吟诗声,只是诗的内容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不,当先骑马那人就问道:“陈钦差,不知这诗是何意?”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了一个中年人的脸面来。只见这人气态雍容,从容淡定,颇具高人风范。虽然样子不是很好看,可这气质,就领先绝大多数人了。要是他身披道袍的话,周遭的人都会认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道士,而不是什么钦差。
这中年人缓缓地说道:“我是说这里的风水好,只是有点可惜……”
那领头的人一愣,旋即苦笑道:“陈钦差就不要说笑了,若是风水好,岂会是穷乡僻野?”
“时也命也运也,非是不能为,而是时机未到。此地发迹,须在二十载后。”
听得中年人信誓旦旦的词句,这人也半信半疑。“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实话告诉你罢,我虽为钦差,但本身是京城钦天监监正!”
这中年人自然便是奉旨南下寻石头的陈荀了,而领头这人,则是英州的乡绅,被英州州牧指定领着钦差转一圈英州。这乡绅巴不得能和长安的勋贵拉扯上关系,说不得日后就飞黄腾达了。但是这乡绅不知道钦差来头这么大,居然是皇家御用的风水师,连忙请教了起来:“敢问大师,这里面有甚么讲究?”
陈荀摇头晃脑地说道:“只八个字,‘澄波吐澜,巨谷如屏’!”
这乡绅茫然地摇了摇头,紧接着放慢了马速,讨好地说道:“听不懂,还是要请教大师!”
陈荀见他态度良好,起码比小皇帝好多了,被人奉承得飘飘然,拿捏作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