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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唤来酒菜之后,便开始谈天说地了。
“你听说了么,今年朝会,圣上当场发火了。”
“嘿,这事传得满城皆知,我怎能不知?”
“怎么个回事?”
“那交趾小国,怠慢圣上,直言咱们大顺不过尔尔,气得满朝文武口诛笔伐,差点没把金銮殿给掀了。圣上让御前侍卫将交趾使臣赶出了皇宫,甚至连驿馆都不让他们住了……”
“这有点过分了吧?”
“哪里过分,你是不知道那交趾使臣有多夜郎自大,真的欺我大顺无人么?还扬言打到长安,圣上血气方刚,哪里忍得住?没将他拿下,直接砍了都算开恩了。这等小人之国,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竟有此事?”
“嘿嘿,你该不会是忙都昏头了吧,这都没听说过?”
“哈哈,谁说不是啊?你也知道的,这过年时,爆竹烟火最是好卖,我每日看铺,通宵达旦,不敢闭门。这一连二十余日过去,连报纸都看不了,你说忙不忙?”
“也是,该罚你一杯,尽赚钱去了。”
三人碰杯之后,一个中年模样的商贾笑道:“交趾国使臣出了丑,那天竺国使臣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又是怎个回事?”
“嘿,他居然在朝会上问圣上,为何长安城中,无人便溺?”
“哈哈哈哈……”
“这些夷蛮,真当咱们堂堂中原是他们小国么,处处都是茅房?”
他们说这话,也是有理有据的。长安城中普遍建筑有公共厕所,官府重视城市垃圾和粪便的妥善处理。京兆府每年新春,由官府差人挨家挨户疏通沟渠,有差船将道路上的淤泥运到乡下。每天有人打扫大街上的垃圾,居民则给一定的报酬。一些农户,秋收忙完之后,也闲不下来,自然也就进城务工了。这疏通沟渠,可是能给田地增加肥料的,他们也不用出钱,出点力就行了,自是乐意而为。京兆府百姓给些钱银,就能换来一个舒适的环境,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每个城市里都有夜香郎,这公共厕所也是要倒夜香的,哪里像别国,到处都是异味,直欲作呕?
他们说了一些朝会上的趣闻之后,一个人忧心忡忡地说道:“圣上新政,让我家佃户十去七八,家中百亩田地,眼看就要抛荒。今个地价又低,你们说该不该出手好?”
其余两人沉默了,端起酒杯,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酒,才试探性地说道:“今个田价几何了?”
“唉,愈来愈低,现已然三十贯一亩了,这还是肥田,若是瘦田,再少十贯……卖吧,实在太亏,连本都保不齐;不卖吧,朝廷又要征税。这地里都没有粮食了,还是要交一成税赋,说是什么‘空置田地税’,这不是要命嘛!”
“嘶……怎会如此?”
“唉,虽说京兆府好,可江南那边的田产是白得的,那些佃户,无田无地的,又是短租,怎会留在你这?契家带口的,便都下江南去了。他们还托人带话,说江南真个是桃源,这不是蛊惑人心么?”
“嘘,噤言!你不要命了,虽说圣上不限议论朝政,可你这般诋毁新政,隔墙有耳的,若传到监察司,再传到圣上耳中,这怎生是好?”
“唉,我这不是心中烦着嘛!”
“要我说啊,你家那田产离长安也不远,为何不自己开个作坊?”
“是啊,现在经商蔚然成风,便是随意一个产业,亦能赚个盆满钵满。我有个远房亲戚,在泉州是开窑烧瓷的,一年竟能有五十万贯入账。若是再买条风帆,远销大食,更是不得了。只可惜我等在长安,便是烧瓷,也赚不了多少。”
“诶,前些时日,朝廷不是在《大顺民报》上刊载如何种植棉花么,这棉花无需多少人打理,只要收成时多些人便是了。而且去工部衙门,还能免费得到种子,工部官人也会来教如何种……”
“这棉花为何物?”
“御寒之物,传言今年宫中,也是穿这棉花制成的衣物。你想啊,这些年冬日都这般冷,要是棉花种成了,制成棉衣,该是卖得多好?不仅可以种棉花,还能弄个作坊,制成衣裳……”
那人被说得动心了,沉吟了好一会,才缓缓地说道:“既然如此,酒足饭饱后且去工部衙门瞧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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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盛世初显 2
“铛!!!”
一声锣响后,只见樊楼中间的戏台上,一个穿着厚厚黑衣黑鞋的儒雅中年汉子上台了。“啪啪啪……”,这人一出现,已经高朋满座的樊楼里,立时掌声一片。
“霍四,今个讲甚么?”
“来一段三分!”
“哟,要我说啊,来一段杨家将,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再和契丹开战啊,估计那些边军的刀,都生锈了吧?”
“要开战也是找交趾啊,你都不知道交趾人,鼻子都扯到天上去了……”
霍四手执一把扇子,拍了一下抚尺,笑道:“今日啊,不讲三分,也不讲杨家将,我要讲前些时日发生的事……”
“莫不是金銮殿上的事?”
众人纷纷猜测,霍四等他们猜偏了好多,才一拍抚尺。这抚尺有点像衙门里面的惊堂木,也叫“醒木”,是一块长方形的硬木,有角儿有棱儿,取“规矩”之意,具有严肃法堂、壮官威、震慑受审者的作用。“惊堂木“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即已开始使用。《国语・越语》中有载:“惊堂木,长六寸,阔五寸,厚二寸又八。添堂威是也……”前朝时,这惊堂木只用于官衙,并无图案,只是为方便起见,将其顶面做成弧形而已。后来为了美观,在惊堂木上雕刻动物图案,有龙,有虎,有狮,不一而足。
这此时,惊堂木的使用,因使用人不同,名称也不一样。皇上使用的称为“镇山河”,以显示至高无上的权威;皇后使用的称为“凤霞”,也是非常显贵的;丞相使用的称为“佐朝纲”,意为辅佐、帮助朝廷安邦定国;元帅将军使用的称为“惊虎胆”;只有普通官员手中的那个小木块才叫“惊堂木”,乃戏剧或影视中“七品芝麻官”常用之物。其它行业也有类似“惊堂木”的物品:和尚们用“醒木”,说书人持“止语”等等不一而足……
为何陆承启没有用“镇山河”呢?这也和大顺的官场文化有关。大顺不同前朝,很多时候是皇帝的一言堂。大顺重视文官,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当然,这个只是说说而已,谁要是当真了,谁肯定倒霉。但大顺确实不同前朝那般压抑,文人也有很多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而且皇帝的旨意,先是由中书舍人起草,还需要经过二院(军事上枢密院、政治上中书省,废了三省之后就是内阁了),负责审核的是给事中,如果政令不当,肯定会驳回的。所以陆承启碰过几次壁之后,只能乖乖地通过廷议,再起草圣旨。
给事中如对录黄没啥意见,便签署下自己名字,表示审核通过,这叫做“书读”。给事中若未“书读”,内阁首辅先签名,则为“违制”。显然,中书舍人不“书行”、给事中不“书读”,都对皇帝的圣旨构成了合法的封驳:“凡事合经给事中书读并中书舍人书行者,书毕即备录、录黄过参知政事给札施行。如不可行,即不书而执奏,谓之缴驳。”
可见,即便是皇帝也不是为所欲为的。当然,陆承启很聪明,把给事中、中书舍人都换成自己人,那就没问题了。这个“自己人”,不是无德无才之辈,而是陆承启经过认真考察,认为是头脑聪慧,懂得转弯,还正直的官员。刘庚是其一,孔霖是其二。
因为这种环境下面,皇帝也不需要用“镇山河”来镇住场面。若是要“镇山河”的话,那证明这个皇帝是掌控力太弱,连臣子都不服他。所以这“镇山河”,被陆承启丢在御书房里面,没有拿出来过了。
霍四的抚尺,肯定不是陆承启的“镇山河”那般名贵,要知道这“镇山河”可是用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霍四这抚尺,大抵是樟木一类,十分常见。也幸亏大顺的政治环境宽松,不然的话,单单是擅用惊堂木这个罪名,都够你受的了。
“啪!!!”
抚尺拍过后,樊楼里面立时安静下来。霍四清了清嗓,开腔道:“话说朝会那日,圣上一时心血来潮,与各国使臣伴射于南御苑。遣禁军入城,嚯,好家伙。只见南御苑前旌旗猎猎,长枪如林,弓弩如霜,铁胄银甲,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