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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匪父,靡依匪母,其重孝悌至此也。子瞻乃成都府路眉州人,自是明白此地风情。”
秦明苦笑道:“苏大才子,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一群大老粗,哪里听得懂这些什么经什么书”
苏轼也有些好笑道:“你们不都是识字的吗前朝大诗人柳宗元,还写过乡禽何事亦来此,今我生心忆桑梓哩”
秦明压低了声音说道:“都是托了陛下的福,我等才算勉强学得几百个字。要是之前,那些字,它认得我,我可认不得它”
苏轼大笑,可笑声中暗藏着悲伤。路过梓州,想起柳宗元的那首闻黄鹂一诗,他便想到了已然身故的生母程氏,一时间情绪流露。秦明等人见一路上颇多话的苏轼。进入了梓州之后。便沉默寡言起来。除了例行公事的问话之外。都是闷头赶路。弄得秦明他们好生不适应,还道苏轼是心情不好。
这日,到达梓州城中之时,已然时近黄昏。一行人寻了间客栈,就此落脚。其实苏轼乃是第一次办案,如何入手都毫无头绪。这一晚,苏轼辗转反侧之下,无奈起身。推开窗户,正想赏月之时,却不料天色阴暗,满天无星,更别说月亮了。
不多时,果真下起雨来。雨diǎn敲打在瓦片上,在静谧的天地间,似乎奏出了一番独特的韵味。
看着dingdiǎn小说,23o《 s〃a:2p 0 2p 0〃》s;不远处的涪江水,苏轼灵感来了,顺口吟道:“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人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江似月水如天。”
望江如月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苏轼此时住的房间。就此望去,涪江水如同一弯明月。最后那句,望江似月水如天,如果是按照正史上,苏轼会在此时九年后,在杭州望湖楼作下,原句应为“望湖楼下水如天”,可原句的意境却不如此时这“望江似月水如天”了。毕竟西湖只是一个没有活水的湖,而涪江却是梓州百姓的生命源泉。或许西湖的婉约,与历代文人骚客的描写,使它具备了“断桥残雪”般的意境。可苏轼的文风向来大开大阖,描写西湖还不如描写这浩浩荡荡的涪江水呢
这话音刚落,却听得门外有人轻声喝道:“好诗,好诗”
苏轼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秦明了。他关上了窗户,才慢慢地开了房门,一看,果不其然,门外正是秦明。苏轼很是讶异:“秦大郎,怎么你还不睡”
秦明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闪身进了苏轼的房间里面,轻轻关上房门之后,才以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苏大才子,我刚刚从小二那里,套来一些消息,也不知有没有用,便来和你一同参详。”
苏颂一愣,他倒是不知道,查案还能这么查,也压低了声音,说道:“请说,子瞻洗耳恭听。”
秦明笑了笑,说道:“这原本是监察司那些人的套路,我不过借用罢了。刚刚我花了百文钱,便从客栈小二那里得知,前不久,在他们这里,有两个凶恶的大汉,带了四五个孩童,皆为男童,前来投宿。按理来说,若是夫妻二人带着孩童出游,这又不算得什么。但带着孩童的,是两个大汉,还因为小二怠慢,而踹了他一脚。于是,小二便铭记在心。他们是驾驶马车而来,那些孩童,似乎都在沉睡一样,被两个大汉轮流抱入客房之中。那小二记恨在心,曾偷看他们如何对待那些孩童,嘿嘿,苏大才子,你永远不会想到,人心是多坏”
苏轼听得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声调都变了:“那大汉,是怎么对待这些孩童的”
秦明恨声说道:“这两个大汉,都是会武之辈,概是怕那些孩童走脱,竟使出分筋错骨的手法,卸开了他们的膝关节”
苏轼闻言,怒道:“竟有这等恶人”
秦明恨恨地说道:“可恨的还在后面,听小二的描述,他们把蒙汗药放在饭食之中,让这些孩童吃。这才让他们感不到疼痛,也好让他们不吵闹。那些孩童,大多数是三更才药效消退,饿极了便开始吃那些冷冰冰的饭菜,还未吃完又昏死过去”
苏轼何尝听过这等惨无人道的事情,颤声说道:“那小二不报官吗”
秦明苦笑道:“据小二所说,这梓州里,这样的案件多了去。再说了,无凭无据的,即便报官,一非亲属,二不是关切自身,官府亦是不理。要是贼人闻声而遁,再回来寻仇,谁来保他平安”
苏轼握紧了拳头,良久才继续问道:“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秦明说道:“距今已有大半年,约是年前九月之间的事。”
“那如今还有这等事发生吗”
秦明说道:“小二说了,自打陛下亲政以来,这伙人便好似销声匿迹一样。梓州先前,有不少孩童被拐,现如今,却少有发生。对了,他们销声匿迹的时日,和陛下重用监察司的时日几乎一致。”
苏轼苦笑道:“陛下倒是有先见之明,先创立监察司。只是这般一来,我等破案的难度,就更大了。贼人都隐匿了起来,莫说我等,便是监察司,也轻易探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明也埋怨道:“陛下也是的,这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偏生要你来办,岂不是为难人你说对吧,苏主事”
苏轼刚想说话,秦明却低声喝道:“噤声”
苏轼一愣,却见秦明轻手轻脚地摸到房门边上,一手握住怀中的匕首,看模样似乎在探听着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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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明察暗访
苏轼屏住了呼吸,连忙打开了剑匣,把尚方剑握在了手中。,却见秦明猛地打开了房门,探出脑袋去,不多时又退了回来,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苏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明低声说道:“不过是一个醉汉,此刻才回客栈罢了。”这不能怪秦明神经质,他们此行不说危险重重,也是阻碍颇多的,要想得知真相,非得谨慎小心不可。原先秦明也是一个大老粗,但经过皇家军校的磨练,他开始注重一切的细节。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个战场。战场上,忽略了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在皇家大学的军演之中,秦明吃得亏也不是一次了。这样的教训,再老实、再粗心的人,也该学会细心了。吃一堑,长一智嘛
这是过度小心,便是神经质了。在苏轼看来,秦明就有点神经质了。一路上,他们遇到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紧张个半天。要不是苏轼天性豁达,真的很可能被他们搞疯掉,不疯掉也得变成像他们一样的神经质了。
秦明自嘲地笑了笑,说道:“苏大才子,又吓到你了”
苏轼闻言,苦笑着把尚方剑放回剑匣之中,转移了话题,说道:“秦大郎,为何你还不睡”
秦明挠了挠后脑,傻笑一声,说道:“这不是睡不着嘛,想着回军校了。”
苏轼听着窗外的雨声,说道:“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思乡情怯啊”
秦明坏笑道:“苏大才子,这梓州与眉州相去不过三四百里,有没有想回家一看”
闻得此言。苏轼的神情一暗,叹声说道:“自是想过的,娇妻尚在眉州之中,许久不曾见了。”
秦明闻言一惊,声调都变了:“名满京都的苏大才子都有妻室了这岂不是要寒了千万黄花闺秀的心吗”
见秦明这般拿自己开心,苏轼笑骂道:“少来。我今年都二十有六,哪里能不娶再说了,榜下捉婿,不过戏谈罢了,哪能当真若是达官贵人,捉到一个已娶妻室的进士,能舍得让女儿做小无稽之谈”
秦明笑道:“别人或许不能,但你苏大才子之诗名,京城谁人不知便是三妻四妾。也不是不可”
苏轼笑骂道:“少来,我与夫人不知多恩爱。只是她身体虚弱,且留在眉州修养罢了。等夫人身体好转,自会接到京城之中。”
秦明一脸坏笑道:“这不对了,嫂子还在家中,你生米煮成熟饭,什么都好解决了”
苏轼没好气道:“满嘴胡言,你且出去。我要入眠了”
秦明嘴上嘟囔道:“睡觉便睡觉,说得那么文绉绉作甚出去便出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着秦明的嘀咕,苏轼哭笑不得。他和夫人的感情,相敬如宾来说并不过分。若是旁人,又怎能明白呢他的夫人王弗,乃是苏轼姨家的表妹,这段婚姻。是他母亲程氏促成的。一向孝顺的苏轼,自然是不能忤逆母亲的。不过,娶了王弗之后,苏轼才发现他的夫人是一个才华姿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