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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丝漂泊失落的神色,更让他显得整个人十分出挑。
……
未曾见到折依然前来,方仲永的心中,此时却忽的又想着另一个故事。
历史上,韩琦曾经就是在这里金明池畔,在这样的时候,当众羞辱了狄青,用他的铁腕和霸道,将狄青斥为异类的。
狄青的人生,一切靠军功取得,一生踏实忠诚,却终究为文人士大夫集团排挤冤屈致死。
谁之过?帝王之过?制度之过?文官之过?还是狄青自己的个性之过?
狄青当年身为枢密副使的军中高官,因是武将身份,也要受到羞辱,何况,折依然这等将门女子呢?
她会因为文武分驰的身份,嫌弃我这个文官么?方仲永越发胡思乱想起来。
这一夜,方仲永依旧没有睡得很好,频繁的做梦,似是整个人要换一个世界一般。
第二天早起发现,原来,自己来到了青春期,开始了嗖嗖的发育,换嗓子的历程。
少年维特的年纪,总是格外多的想法,而自己,已经是二世为人,第二次经历了,自然是老司机,熟门熟路的了。
他轻轻给自己换了亵裤,又将脏了的裤子丢出去,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而后,轻轻对方仲永这具身体,一本正经的说:“仲永,你长大了。”
马二丫站在窗外,看到了这辣眼睛的全过程,但又因着二丫对方仲永,脑残粉以及捧场王的天性所致,于是,她推开门,干脆的冲进去,抱住方仲永,也说了一句:
“恭喜你啊,仲永哥哥,你长――大――了――”
方仲永被马二丫无厘头的举动,和自己方才有些尴尬的行为,雷的外焦里嫩。
往深处想,总觉得这个场面很污。
王子月从外间进来,一脸笑容,向着方仲永道:“宫里来人宣旨呢,仲永快去吧,似是有喜事呢。接旨的香案行头,我已经安顿好了。”
方仲永听了这话,赶忙拾掇停当了,前去接旨。
完成了全套接旨的仪式后,他接到了人生第一个实职。
进入翰林学士院,授宣德郎,负责修起居注。
别人收到这个职务,通常会很开心,因为,这是专为科考最优秀的举子,设定的一条青云路。
不在于官职大小,而在于靠近皇帝,尤其是靠近仁宗皇帝赵祯同志这样十分念旧情,讲情面的皇帝,
基本上凡是担任过这种贴身职务的臣子,一辈子不仅青云直上,而且多出一重大保护伞。
可是,方仲永对这职务,于眼下即将越来越紧急的情势需要方面的作用,真是有点儿不感冒。
于是,礼节性的上表谦辞,方仲永写的格外真情实感,一看就是真心不想要这个职务的。
然并卵,对于大宋士大夫阶层来说,上表谦辞写的十分超凡脱俗,体现的主要是文笔,而不是想要和皇帝讨价还价职务的决心。
好吧,不在一个思路上。
宣旨的公公拿了赏钱和谦辞表,开开心心回去准备第二次前来宣旨。
……
百无聊赖,方仲永突然想到了陈七,从他入赘到现在,也不知道在黄老匠户家手艺学的怎样了,于是,和马二丫一起,打了二斤酒,称了三只肥鸡,提着前去黄老匠户家拜访新婚赘婿陈七同志。
进了院门,一只小猫咪喵一声蹿到了马二丫脚边儿,直挠着她的绣花鞋,马二丫蹲下身子,将猫咪抱在怀里逗弄。
方仲永看一看那小猫,全身雪白白的,只耳朵、鼻子、脚爪子和尾巴尖儿略略有些淡蓝色,缩成一团,像一个大绒球儿。
黄老匠户见状元郎贵客临门,也忙忙的迎上来,一边寒暄着,一边呼唤陈七。
“陈七在做活儿么?若是忙着,也不必叫了,我们去看一看就好。”方仲永说着,将手中的酒肉,递给黄老匠户:
“不成敬意,还望老伯喝一杯,更开心。”
黄老匠户收下那酒肉,面上还是欢喜的,虽然依旧面色有点古怪的样子,但还是忙不迭将方仲永等人,引到了陈七做活的地方。
方仲永和马二丫,被眼前的做活场景,惊呆了。
二百多个样式各异的棺材,一溜溜码放的很是平整,而陈七,正在一点点为各式棺材雕花,雕的十分精美,认真的样子。
马二丫的内心:有些骇人,好多棺材,夜里不会做噩梦么?
方仲永的内心:哦,no,这不是宝宝想要的结果,宝宝是让他来学地雷和炸药制作的手艺,再不济,也学个刀剑打磨的工艺啊,我勒个去,学做棺材,这什么鬼?
黄老匠户看着面前神色变幻不定的二人,也有些尴尬,于是扯着嗓子,向陈七喊道:“七娃子,有客人来看你呢,活儿先放会子吧,接客。”
“接客?”方仲永对这个用词,表示略略的orz……
陈七抬头,见是马二丫和方仲永来了,十分开怀。一把将手中的工具放下,用黑不溜丢的手,在额头上抹一把汗水,呲牙笑的十分欢乐,而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向两人这边跑来。
………………………………
第九十七章 入仕为官
宋时的匠户与明代的匠户,并不是一个概念。
明代是一个将人口高度固化和分类的时代,家族从事的事业,按照朱元璋老同志的规矩,世世代代不得改变,除了科举之外,其余情况下,你的身份从你呱呱落地那一刻起,就已经要伴随你一辈子。
宋代,则并没有此类固化的户籍管理制度,它是中华上下五千年里,人口横向和纵向流动,最自由的时代。
横向的自由,指的是区域之间的人口流动性。只要你可以在新的地区,找到合适的职业,尽可以随意流动,而城市之间的旅游等等也无需申请护照一样的官样文书和通行证。
纵向的自由,就是指从事行业的自由,你可以选择任何自己能够发挥特长的职业,所以,匠户,也是自由选择的结果,事实上,更确切而言,应该是工匠作坊小商人的意思。
此番对陈七的拜访,方仲永失落之余,还是得到了一件礼物那就是依照他的设计图样,重新整合过的全套“架子鼓”。
……
夏竦邀了刚刚返京的吕夷简,一同在自己精心设好的“酒池肉林”中家宴。
照顾到吕夷简喜欢吃鸡舌的个人口味,此番挂在房舍廊檐下的都是一条条鸡舌头,那场面,相当的魔性和玄幻。
就着一条条鸡舌头,吕夷简和夏竦,展开了他们并不非常别开生面的聊天。
“吕相公一路辛苦了。”夏竦从家中流觞曲水改做流觞曲酒的流饮旁边,躬身打起一斗佳酿,轻轻漏到酒壶里,倒出两杯,一杯拿在手中,一杯递到吕夷简手中。
吕夷简客气的接过酒杯,双手举杯,对着夏竦,很儒雅的干了这杯,而后神态看不出喜怒道:
“老夫哪里辛苦,都是夏大人代为周旋的功劳,夏大人出手,果然非同凡响,连韩琦这样的硬骨头,都能控制得住。”
夏竦听着这话,不免老奸巨猾的笑笑:
自己的行事,虽是一时让韩琦不会站到范仲淹那边去,但也算是结了梁子,说不上如何高明。
吕夷简这番表面赞许的话,实际上,是想告诉他,虽然他吕夷简刚刚入京,但京中种种猫腻的前因后果他都摸得一清二楚,谁也别想玩花样。
“明天,吕相公复相。和您一起授官的,还有今科状元方仲永,虽然,也就是个翰林学士,修起居注的从六品小官儿,但此人与欧阳修等人,走的很近,且很得圣心。
从前的事,我们又摆过他刀子,相公您还要小心才是。”
夏竦说着这话,眼前浮现出自己见过的那个,让人猜不透的神童小子。
“无事。天下事,何来永恒的政敌?也没有永恒的盟友。如能笼络到这方仲永,自然也是不错,若是不能,凭他一个新人,一己之力,又能掀起多大浪头来?”吕夷简的唇边略略泛起一丝鄙夷。
时任吏部尚书的夏竦,见吕夷简如此说,想必他心中自有成算,于是开始说起今科进士中,一些人员的安排:
“榜眼沈括,为人性格内敛,谨小慎微,一意自保,不是个多事的,打发到开封府包拯手下干两年看看情形探花郎司马光,是个识趣的,又极是聪明,安排到庞籍手下做副手,也好看住了庞籍。”
吕夷简用筷子又扯下一片鸡舌,略略笑了笑:“庞籍?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也好,让